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s.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书名:病王独宠娇妻 作者:微米粒 文案: 传统医学世家的唐静凭着自己的努力成为一名英姿飒爽的特种队员, 机缘巧合下穿越到天煜王朝, 遇到命不久矣的宸王爷慕容天宸。 好吧,既来之则安之, 原本只是想安安静静度日, 却在和慕容天宸相处中互生情愫…… 说明 1、甜文,1V1 2、本文架空,无朝代考据 内容标签: 搜索关键字:主角:慕容天宸、唐静 ┃ 配角:慕容天轩、玉子衿 ┃ 其它:情有独钟 ==================   ☆、狗血的穿越   “嗯~”唐静缓缓得睁开眼,刚要起身,看到周围都是古色古香的梨花木家具。这是哪儿?她记得自己正在演练场拆复杂的混合炸弹,可是这又不是演练场,那她现在在哪儿,难道自己拆弹失败了,现在是在阎王殿吗。   “王妃,你终于醒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有一个身影扑到她身上,哭哭啼啼得唠叨着,唐静郁闷得着她,“请问你是哪位?”“小姐不认识我了?我是春玉啊。”   “春玉?”唐静在脑子里把自己认识的人的名字过了一遍,确定自己真的不认识一个叫春玉的人,又细细得打量她,圆圆的脸蛋,普通的五官,鼻子上还有几颗雀斑。最关键的是她居然梳着古代的发髻,还穿着一身古装!难道今年流行古装吗,怎么自己都不知道,真是在深山老林里呆久了,赶不上流行形势了。   “王妃?”春玉小心翼翼地叫她。“你叫我什么,王妃?”唐静惊讶了。“是啊。”春玉乖巧的点头,自打王妃嫁入王府她就改口了,难道王妃还不习惯?   “王妃是还没有睡醒吗?要不要再睡会儿?”春玉看到王妃一会儿摇头,一会纠结的表情忙问道。“不用了,你就告诉我我现在是在哪儿啊?”唐静想至少要先弄明白自己在哪儿再做打算吧。   “这里是王府啊,王妃难道忘了吗”“王府?”唐静更纠结了,“是啊,王妃还没习惯啊,您忘了,您前天刚和五王爷成亲啊。”春玉担忧的说。   看着满屋子古色古香的家具,再看看这个自称春玉的小丫头,凭着她作为特种兵的直觉,她终于认识到一个现实:她穿越了,虽然她不想承认。一直以为只有出现在小说里的剧情,居然狗血的出现在自己身上了。   “嗯,我记起来了。”唐静点点头掩住内心的慌张。在明白这个事实以后,她马上令自己冷静下来,明白现在当务之急是不能让这个小丫头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身体的主人,还要从她那里获得她在这里生存所要的信息。   “那现在是哪个朝代啊?我刚睡醒,脑子有点乱。”说完,唐静还假装揉揉太阳穴。先弄明白自己现在在哪儿,自己读了那么多历史,总会用上一点吧。“现在是天煜二十三年啊。”小丫头骄傲的说。   天煜二十三年?她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看来是个架空的王朝,唐静皱皱眉,历史知识用不上,只能要靠自己了。   听这丫头的口气,这应该是个很富庶的国家。“那我怎么会嫁给五王爷呢?”唐静又不动声色得问,既然不能直接问自己是谁,那么也只能采取迂回战术了,“这个我也不太清楚,王妃的心思哪是我们这些做奴婢的能猜出来呢?但是开始王妃是喜欢太子的,奴婢也不知道您为什么最后嫁给了五王爷。”   太子?怎么又扯上一个,一个五王爷她都还没弄明白呢,又来一个,太费脑子了~唐静在心里抓狂了。““那我为何会躺在床上?”“大夫说王妃是中毒了,虽是慢性毒药,可小姐却一直昏迷不醒,可吓死奴婢了。”“中毒?”唐静点点头,这个小丫头还不错,有问必答,挺让她满意,看样子对这个身体的主人挺上心。   思考的同时,悄悄的把手搭在自己脉搏上,给自己看诊。作为传统中医世家的继承人,她人生的前十几年可都是在研究传统中医中度过的,只是在08年奥运会上看到女兵英姿飒爽的身影,突然对军人产生浓厚的兴趣,才不顾家里人的反对报考军校,然后又光荣的成为一名女特种队员。所以是怎么回事,她大约能判断出来。   她皱皱眉,那个丫头说的不错,确实是普通的慢性毒药,可是大量的慢性毒药也会要人命啊。自己拆弹失败,壮烈牺牲,正巧碰到身体的本尊被毒死了,阴差阳错,她来到这里,说明她命不该绝呀。   经过半天的谈论,唐静大致也明白了一些,这个身体的主人叫李灵兰,是丞相府的嫡小姐,从小便目无尊长,长大更是嚣张跋扈,无恶不作。   她穿越的是天煜王朝,可以说是现在最富裕的王朝,周边还有一些小国家,虽然偶尔会有小的战争,但还是比较安稳,摄于天煜的实力,他们也不敢真正的发起战争。   而现在,她已经嫁给五王爷慕容天宸,一个并不受宠的病秧子。至于她为什么嫁给这个王爷,这个小丫头也不知道,只能等以后自己慢慢研究了。      ☆、与慕容天宸相见   弄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唐静便安慰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吧。   她心里默默对“身体本尊”说:你放心,我既用了你的身体,就会替你活出精彩,也算对你的报答。   “哎呀,奴婢光顾着和王妃说话了,都还没和王爷禀告王妃已经醒了。王爷也很担心呢”春玉着急地起身忙要往外走。“王爷很关心我吗?”“以前王爷和王妃两个人都看不顺眼,可是自从王妃嫁给王爷以后,王爷对王妃很好呢。”春玉欣慰的说,看着这个小丫头少年老成的样子,唐静觉得很好笑,“好了,那你赶紧去和王爷说吧。”正好她也想见见她现在的夫君了。   “不用了,本王已经知道了。”说完,就看到一个身影闲适地走进来,唐静听到声音,抬起头来打量来的人,五官如刀刻般立体,身穿一身黑锦长袍,腰间束着月白色的玉带,整齐的头发束在黑色玉冠中,浑身散发着疏冷的气息。   唐静不由看呆了,棱角分明的脸庞,坚毅的五官合适的比例,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可是比电视中的明星都帅气。唯一的遗憾是,他的脸色白的吓人,一看就是病秧子。   “王妃总算醒过来了,本王可是很担心。”担心?唐静撇撇嘴,嘴上是很担心,她可没有忽略他眼里的嘲讽和厌恶。   看来春玉说的很对,这个王爷真是不喜欢这个李灵兰,那为什么要娶她呢?心里好奇,唐静面上仍是淡淡的,“我已经醒了,王爷可以放心了。”   “那就好,王妃现在能出门吧,太子他们知道你刚嫁过来就中毒,很是担心,所以过来看看你,你梳妆一下随本王去见他们吧。”   说完,也不等唐静说话便一挥长袍走了出去,还真是厌恶到极点了啊,甚至连话都不想和她说,唐静在心里苦笑。   “王妃,奴婢为你梳妆吧。”看着王爷走出去,春玉问道。“嗯。”唐静点点头,走到梳妆台旁,看着自己现在的模样,镜中的人肤若凝脂,肌白如雪,一双丹凤眼微挑,眸光涟涟,樱唇娇柔殷红,当真是美极了,唐静在心里给出评价。可是这么美的一个女子怎么会入不了王爷的眼呢,既然厌恶她又为何要娶她呢?   唐静疑惑的等着春玉给她梳妆。“小姐,好了,今天还要戴这支钗子吗?”说完拿起一支孔雀金步摇,看到这个唐静无语了,黄金打造的孔雀步摇镶满五彩宝石,缀着的几根流苏也是镶金嵌银,当真是沉~戴在头上岂不要命了。   再看看她的头发,这么复杂的青螺髻。“不好,太复杂了,还是梳的简单一点吧。”唐静摇摇头。   “是。”春玉虽然疑惑,可也没有多问,又麻利的为她梳妆,很快,“王妃,好了,您看现在如何?”唐静抬头望进铜镜中,这次只是梳了个简单的流月髻。“不错,就戴上这个好了。”唐静满意的点点头,拿起一根简单到没有任何装饰的玉脂簪,递给春玉。   “王妃,您穿哪一件衣裳去见王爷他们呢?”梳妆完,春玉又利索地为她找衣服。“还是穿您最喜欢的这件吗?”说着,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大红镂金丝绣牡丹花纹锦袍。   “怎么这么土?”唐静皱眉,这个李灵兰的品味可真不敢恭维呀。“不不不,给我找件简单的,越简单越好。”   春玉把衣服放回衣柜,又重新为她找了一件。挑了好久,春玉终于从一堆大红大绿里挑出一件比较满意的,是一件粉色广口长裙,只在袖口用金丝绣了几株梅花,增添了几分盎然生机。   终于装扮好了,唐静望着镜中,想想自己要单枪匹马要去面对个个人精似的王爷,困难重重啊。这也许是你遇到的第一个困难,无论如何,你都要加油,千万不能漏出马脚,唐静在心里为自己打气,你现在不是唐静,是李灵兰。   确定自己的装扮没有任何不妥后,唐静信步踱出,慕容天宸在门外等了这么久已经不耐烦了,刚要进去催她便见李灵兰缓步移出,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发间一支滑润玉簪斜斜插入发髻中,清新婉约中透着几分随性慵懒。   即使见过她很多次了,慕容天宸还是被她今日的装扮吸引住了,“可是有什么不妥?”唐静看他一直盯着自己,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出声问道,自己可是确认过没什么不对的地方。“没有,很好。”甩下这么一句,就丢下她往前走了。   笑话,高傲的五王爷怎么会告诉她,他觉得她今日特别美呢。不过唐静显然不这么想,他连看都不愿看自己,看来自己前路坎坷啊。      ☆、认清形势   慕容天宸快步在前面走,唐静跟在后边,边走边欣赏王府的景致。不得不说,这院子里的亭台楼阁都修缮的美轮美奂,小桥流水假山环绕,几乎数十步一景,让人目不暇接美不胜收,多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景致。      走了不久就看到前边有个亭子,几个人坐在亭子里有说有笑,大概就是他们了。      “灵兰见过几位王爷。”唐静走上前,对他们福了福身。虽然没有做过,但唐静做的很是娴熟流利。大概是这个身体原来主人经常做,所以即使现在没有了记忆,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也很难改变。      亭子里的几个人看到她走进来,都眼前一亮,以前的李灵兰从来都是身着艳丽的衣裳,嚣张张扬,举止轻浮。可是今日却穿的清新秀气,优雅的气质浑然天成,难道成亲带给她如此大的改变。      “听闻宸王妃刚刚成亲就中毒了,怎么会如此不小心。”身着黑色锦衣的男子关切地说。虽是关心的话语,唐静还是听出了幸灾乐祸的味道。“谢王爷关心,灵兰已无大碍。”唐静见招拆招,淡淡回应。听了她的话,锦衣男子不动生色的皱皱眉。      “哈哈,五嫂结婚以后变化可真大啊,不光这穿衣打扮变了,就连性子都变了。”那个身着浅蓝华袍的少年大大咧咧地说。听他对自己的称呼,唐静猜到这应该就是最小的皇子慕容天瑜了。      据春玉说,这个皇子深受皇帝宠爱,可是并不恃宠而骄,也不参与皇位的争斗,和哪个兄弟都相处的很好。感觉到他豪爽的性子,唐静不由对他产生了几分好感,“瑜王爷说笑了,成亲了哪儿能还和以前一样不懂事呢。”唐静笑着说。      “别站着了,做吧。”慕容天宸看到她一直站着,出声到。虽然不待见她,但是看在丞相府的面子上也要好好对待她。“是~。”唐静敛目答应道。      刚要走到座位上,唐静就感觉一道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回眸正巧碰到上那个一直没出声的男子直视的目光,带着几分探究,还带有几分...审视,无视他的敌意,唐静稍一颔首便径直朝座位走去。      等到真正坐下,唐静反到成了配角,他们兄弟几个一直在讨论政事,只是偶尔和唐静聊几句。大约他们都公事繁忙,几个人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只留她和慕容天宸两人安静的坐在亭子里,谁也不开口。      唐静是不知怎么开口,慕容天宸则是不待见她,不想开口。      “本来今天该带你回门的,可你今天刚醒还是好好歇歇吧,等改日在回门吧。”坐了一会儿,还是慕容天宸打破了尴尬的局面,率先说到。“好~”唐静顺从的说,既然没弄清楚丞相府的情况,还不如待在王府舒服一点。      慕容天宸看到唐静安静的坐在那里望着远方,就像一朵出尘的兰花开在寂静的高山,悠然淡泊,这样的她倒也不让自己讨厌。      “外面风大,你刚病好,回屋好好歇着吧。”说罢也不管唐静的反应快步走出亭子。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把一个不懂三从四德、毫无教养的女子看做出尘的兰花呢,他一定是疯了,想着想着走的更匆忙了。      看着慕容天宸匆忙离开的背影,唐静无奈了,一个相看两厌的人要过一辈子,这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可偏偏发生在她的身上了。      外面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唐静也不想回屋,歪在亭中的栏杆上晒太阳,顺道想想自己的处境。      听了刚才他们兄弟几个的闲谈,唐静也大概弄理清了一些。现在是天煜二十三年,在位的皇帝开元帝已经五十多岁了,按着古代人的寿命大约也没几年活头了,已经册封大皇子慕容天赐为太子。      但是不是所有太子最后都能成为皇帝,二王爷慕容天轩德才兼备,是太子登上皇的最大威胁,两个人为了皇位明争暗斗。唐静低头想了想,刚刚探究自己的那个王爷话虽不多,可句句透着和慕容天宸的熟稔,想必就是慕容天轩了。慕容天轩和慕容天宸一母同胞,他们俩皆是已逝的舒妃娘娘所出。      既然争皇位,自然要培养自己的羽翼,三王爷就是太子最大的助力,五王爷嘛,兄弟同心,自然要帮他的亲哥哥咯。不过可惜的是,这个五王爷生性体弱多病,又不受宠,手里也没有实权,据说对二皇子的帮助不多。      听他们的口气,丞相府是亲太子派,自己也爱慕太子,结果却嫁给了太子的死对头,原因可想而知,无非就是太子放在五王爷府中的一个眼线。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唐静倒不担心了,既然自己的结果肯定不能善终,还不如拼一把离开王府,说不定还有活路。      春玉站在她后面看着她低头思索的样子,心里也是非常诧异,王妃自从醒过来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脾气也变好了,不再动不动就骂人了,他她自然开心。      不过也不好,以前王妃有什么心事都会表现在脸上,现在王妃却有点深沉的让人看不透了。“春玉,我的嫁妆有多少?”      既然要离开王府,首先又有钱,古代大户人家的小姐出嫁不都会有嫁妆吗,更何况她还是个嫡出的小姐。她现在身无分文,能用的大概也就是嫁妆了,唐静心里暗暗盘算,转身问春玉。      “王妃的嫁妆都在房间放着呢,奴婢带小姐去看看。”唐静冷不丁出声吓了春玉一跳,不过很快恢复过来,恭敬的回道。      回房间后,春玉取出一个檀木木箱,“王妃,您的嫁妆都在这里了。”“嗯,打开吧。”打开箱子唐静随手翻了翻,只有几件金凤簪,脂玉簪等首饰。生在中医传统世家,唐静自然见过许多奇珍异宝,看成色就知道,这些首饰并不值钱。      “还有呢?”听到这话,春玉扑通跪下,“王妃,这已经是所有的了呀。”唐静被她的举动下了一跳,赶紧扶起她,“快起来。”她可受不起这么大的礼。“我一个嫡小姐出嫁就这么少的嫁妆。”唐静叹了口气,居然都没有铺子、庄子。      “现在是赵姨娘当嫁,眼看着二小姐也要出嫁了,赵姨娘自然要多为她准备嫁妆,王妃不要介怀了。往后您和宸王好好过日子,也用不到多少嫁妆。”春玉安慰她。      这番话让唐静对这个小丫头刮目相看,虽然年龄小,但贵在心思缜密、体贴周到,又是真心实意对她好,她在这里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她了。心理叹口气,唐静拉起她的手,“春玉,我在这王府无依无靠,以后可就和你相依为命了,你可不能抛弃我。”      虽为打听丞相府的情况才这么说,可也带着几分真诚,从她醒来这个小丫头就一直悉心照顾她,明知是因为这个身体的主人,唐静心里还是不无感动的。“王妃折煞奴婢了,奴婢一定对小姐尽心尽力。”“嗯,好。”唐静微笑着,又随口问了几句丞相府的近况。      从春玉口中得知,她现在的娘虽然是丞相的正妻,可在丞相府中并不受宠,她所谓的爹最宠爱的是他青梅竹马的赵姨娘,现在丞相府也是赵姨娘在当家。当年迫于家族压力,也为了自己的官运,还是一个三品侍郎的父亲无奈的娶了还是将军府小姐的她娘,后来她娘的爹爹和哥哥,也就是自己的舅舅和祖父战死沙场后,将军府也随之没落,她娘在府里的地位也随之下降。不久他爹就把赵姨娘抬进府里,赵姨娘也争气,为丞相生下一儿一女,巩固了自己的地位,现在,她的儿子也已经官拜将军,她在丞相府地位更是如日中天。      而她娘膝下只有自己一个女儿,又是臭名昭著的名声,所以越发不受宠。她娘虽然生在将军府,但是性子极温婉贤淑,逆来顺受。赵姨娘也是捏准了她娘的性子,在丞相府作威作福,还使计夺了她娘的当家权,渐渐地,她娘在府中几乎被人遗忘了。虽然她娘在丞相府生活的并不如意,可是对这个女儿确实疼爱有加,吃穿用度都是先挤着她来。      看样子这丞相府也是一团乱,自己的娘家人是彻底指望不上了,她还是靠自己在这里闯出一番天地来吧。至于李灵兰的娘,她现在既然占了人家的身体,自然要提她照顾好她娘亲,前提是她要自己先活下来。   ☆、交易   理清一切后,唐静也明白了她现在嫁给了宸王爷,想要离开王府就得经过他的同意。既然他能同意这门婚事,把一个眼线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又怎么会轻易放自己离开呢。   唐静反复思考,不管了,不管结果怎么样,她都要试试找那个王爷谈谈,怎么样才肯放自己离开,相信谁不也想在自己家里安个定时炸弹,如果他不同意,她就把他的王府搅个鸡飞狗跳。   打定主意,唐静说干就干。“春玉,王爷现在在哪儿?”“奴婢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王爷大部分的时间都在书房,小姐您要找王爷吗?”春玉高兴地回,小姐来这几天可是从来没有找过王爷,听见唐静要去找慕容天宸,春玉十分积极,要不要奴婢去问问。“不用了,我们去书房看看吧。”   走到半路,正巧碰到王府的管家墨叔,一问王爷果真是在书房。“不过王爷吩咐过,王妃不能靠近书房。”听闻王妃要去书房找王爷,管家为难的说,哼~原来还是防着她的呀,这么说她的谈判还是有些希望的。   “我只去一会,我是真的有事要找王爷,管家你就通融通融吧。”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唐静“乞求”道。看管家有些松动,唐静继续说:“我在王府无依无靠,多亏王爷派人悉心照料,管家你就让我见见王爷,我只是想说声谢谢而已。”   墨叔看王妃的姿态放的这么低,态度也十分真诚就心软了,“那如果王爷不同意,王妃就赶紧离开,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好好好,我保证。”唐静现在一心只想找宸王爷谈交易,哪还顾得上其他,满口答应下来。   有了墨叔的带路,他们很快来到书房,“你们先退下吧,我自己进去就好了。”她要和王爷谈的可是闻所闻问的奇事,知道的人自然越少越好。   刚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东西落地的声音,凭着特种兵的敏捷反应,唐静立刻推门进去,墨叔和春玉看到王妃冒失地冲进去,也急忙跟着进去。   唐静进去看便看到慕容天宸拧着眉,脸色苍白的坐在椅子上,月白色长袍下的身体紧绷,额上冒出细微的汗珠,咬牙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房间显得异常响亮。   他前面的书桌东西一团糟,几乎都被他摔到地上。即使在前世很少看到人中毒,到他这个样子,唐静也猜出来他应该是中毒了。她大步跑过去,抓起他的胳膊为他诊脉,   唐静细细诊断着,眉头越皱越深,再看他满头大汗隐忍的样子,唐静也不由佩服起他的毅力,从他的脉相判断他体内有不下六种毒,各种毒掺杂在一起,所要承受的痛苦该有多大,唐静看他的眼神柔和了几分。   “王妃,王爷怎么样?”墨叔焦急地问。看到唐静为王爷诊脉,管家也顾不上去请御医了。   “来~搭把手,先把他扶上床。”唐静招呼他们二人。三个人合伙好不容易才把王爷搬到床上仰躺下,看着他瘦弱的样子,没想到还挺沉。   “这里有针吗?”唐静想用针灸给他减轻痛苦,“算了。”看墨叔为难的样子她就明白白问了,匆忙间唐静急中生智,拔下她头上的簪子,既然条件艰苦就凑合下吧。   非常时刻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了,唐静举起簪子,麻利的扒下慕容天宸的上衣,在他身上扎针,动作那件一个快、准、狠。一边扎,一边对墨叔喊着几种药材名字。““听明白了吗?”快去抓药,煎完马上送过来。”“是是是,我马上去。”边说边匆忙跑出去。   墨叔动作很快,刚给慕容天宸扎完针,他就端着药走进来,“我来吧,你们下去吧。”唐静端过药,“可是……”墨叔迟疑着,“怎么,还怕我毒死他不成?看他这幅样子,再吃点毒药还能怎么样。”唐静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她只是怕再出什么意外,打算守在这里。   “是,是。”外边都是王府的人,估计王妃也不敢轻举妄动。墨叔不放心的看了王爷一眼走了出去,春玉也跟着走了出去。   喝完药不久,慕容天宸就醒过来了,睁开眼,看到唐静坐在床边歪着脑袋盯着他,皱皱眉嫌弃的说“你怎么在这里?”“我怎么在这里?”唐静被气乐了,“要不是我在这里,说不定你现在已经去阎王那里报到了。”唐静也嫌弃的看了他一眼。   “你为我解的毒?”“没解。说实话,我真佩服你,你体内简直是毒药的大杂烩,还有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你能活到现在也算奇迹了。”对上慕容天宸疑惑的目光,唐静好心的给他解释。   “你会医术?”暗卫搜集来的资料,李灵兰只是一个嚣张跋扈,不学无术的相府小姐,怎么会医术呢,“会,我还能帮你解毒。”唐静信誓旦旦的回道。   “你能吗?”慕容天怀疑的问,“我能诊出你中了几种毒,还能让你醒过来,你说我能不能?”唐静反问他。慕容天垂眸,每次中毒他都要睡上几天,还从没有一个御医能这么快让他醒过来,而且醒来还没有痛苦的感觉,姑且就相信她一次吧。   但是他可不会相信她会这么好心,“说吧,你有什么条件?”慕容天抬头依旧是冷冰冰的样子,嘿,她这暴脾气,这是求人的态度吗,要不是自己离开王府还要他点头她立马甩袖子走人,还在这里受着冤枉气。   “在我给你治病期间我可以随意出门,然后你的病好之后给我一封休书,让我离开王府,还有,还要给我三千两给我做医药费,怎么样?嗯~要不一千两?”看着慕容天吃惊的样子,唐静商量地问,春玉说五王爷没什么实权,估计王府也富不了,她也知道这三千两他能不能拿出,所以主动降低了银两数。   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的身体自己还是清楚的,虽然不怕死,可他的杀母之仇还未报,还未能帮助皇兄登上皇位,他的责任还没有完成,他还不能死。况且她开出的条件对他也没有什么坏处,他完全可以一试。“好,本王答应。”   “不过你体内的毒这么久已经混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平衡,如果解毒会打破一个平衡,会很痛苦。”挑衅地望了望他,意思是你能受得了吗,“放心,本王还不至于那么不济。”“那好,明天你就把你中毒时候的大致情况和我说一下,我也好有个数,你还能记得吗?”“大概记得一些。”慕容天点点头,“那好,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找你。”   交易顺利成功让唐静心情大好,她都没想到这么顺利,即使慕容天宸的毒有点棘手也无所谓,忽略这个过程,她开始谋划起以后的美好时光,甚至回到房间脸上都还挂着笑容,“王妃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呀?”春玉受她的感染,也笑着问。   看着她天真开心的笑颜,想着等自己离开王府的时候也把她带走,“好事,等以后你就知道了。”唐静故作神秘。   次日刚刚用完早膳,墨叔就把银票给送过来,顺便告诉她,王爷已经在花园的亭子等她了,让她赶紧过去。唐静撇撇嘴,这年头,欠钱的是大爷,病人也是大爷,唉~“好,你告诉他,我马上到。”接着收拾了一下,就赶去亭子。   快到亭子时唐静远远看到慕容天宸坐在那里出神地看书,零星的阳光随意洒在他身后,形成淡淡光圈,清秀的脸上没有丝毫红晕,只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却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就像梦境中走出的白马王子一般,她莫名悸动了。   慢步走上前去,慕容天宸听到声音抬起头,俊秀如淡月的容颜,墨眸深邃地望着她,唐静被看的不好意思,轻轻的咳了一下,慕容天宸回过神,“坐。”语气生疏冷离,天啊,她真想仰天长笑,她是眼瞎了吧才会把他看做是白马王子,明明是一座冷冰山嘛!唐静坐下后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又陷入无语的尴尬。   “王爷,奴才去准备些点心。”墨叔看不过去,最后出来打破安静的场面,顺道把时间留给她们两个人。   “你要问什么便问吧。”“好。我问什么你都要好好回答。”接着唐静详细的问了他每种毒发作的时间、症状,还认真记下来,听到关键地方停下来微微思索然后给他把把脉。   慕容天看着她认真的样子,柳叶眉微挑,凤眸平淡如水,樱唇微抿,心底就像有一根羽毛轻轻划过,酥酥软软。“好了,差不多就这样了,等我回去研究研究看看怎么开药。”“唉,说实话你到底有多少仇家?”慕容挑挑眉,疑惑的望着她。   “这些毒杂乱无章,应该不是一个人下的,否则不会不明白以毒攻毒的道理。”唐静一副“要不然你早死了”的表情,慕容只是冷冷的撇了她一眼,拾起书,“不该你问的就别问。”就不想搭理她,唐静自找不快,怏怏的留下句“三天后我来给你解毒”便回房了。   唐静走的匆忙,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眸色隐忍晦暗,想要他死,没那么容易。      ☆、出王府   回到房间后,她吩咐春玉给她找来几本医书,慕容天宸身上有几种毒她要好好研究研究。毕竟现代和古代条件有差异,解毒关系到人命可马虎不得。“春玉,去把午饭端来吧。”“小姐,现在吗?还不到午饭的时辰呀。”      “对~就现在,快去吧。”唐静淡淡吩咐道。      饭菜端上来以后,唐静匆匆用了几口又吩咐春玉,“今天一天都不要来打扰我,晚饭也不用了。”      接着就开始啃那些晦涩难懂的医书了,前世她只读过经过编译的传统医书,那些祖传的古医书她从来都避之不及。      一直到晚上戌时才把那几本医书看完,唐静舒服地伸个懒腰,古代的书真是博大精深,就这几本都让她受益匪浅,不光找到了自己的疑惑,也解决了自己在前世遇到的几个瓶颈。趁热打铁,唐静思考了一番,把慕容的前期解毒药方写下来。      第二天等春玉进门的时候,唐静已经起床自己在梳头了。“王妃今天起的真早。”“嗯。”“王妃,你这是在干什么呀?”春玉望着唐静给自己扎马尾,不解的问。“春玉,给我找套公子的衣裳,今天领你出门见见世面。”      经过一番鼓捣,一会儿就见房间里出现一个俊俏的公子哥,一套普通的浅蓝素色长袍,头发也被整齐的束在同色发带里,双目微挑,嘴角含笑,一派风流。      春玉也换上一套小厮的衣裳,此时忐忑不安,“王妃要出府做什么,王妃现在已经嫁人了,不能再胡来了”她跟在唐静后边絮絮念,“好了,我保证我一定不乱来。”唐静好笑的望着她,这个李灵兰是多能闯祸啊,现在她出个府还能把这个小丫头吓成这样。      等真出了府,唐静竟然生出一种终于的感觉、终于出府了,即使是短暂的自由。“小姐,我们去哪里?”“要叫公子。”唐静瞪着她,“先随便逛逛吧。”说完领着春玉朝前走去,唐静在街上一边逛一边寻找地段好的铺子。      这几天唐静也想通了,就靠自己的那点嫁妆还不知道能在王府外生活多久,生财才是正理,有了财源还愁活的不好吗。干别的她不在行,开个诊所还是可以的。      跟着自家老爹“实习”了十几年,对经营诊所还是有些心得的,用自己的嫁妆开个诊所,用自己的医术赚钱。等挖到自己的第一桶金,这个诊所就用来济贫,自己就用第一桶金干点别的买卖,唐静美滋滋的想,真是一举两得。      直到午时也没有找到合适的铺子,真是低估了这里经济水平了,天煜王朝的都城运城,是天煜王朝最发达的城市,加之处于几国中心所以商贸尤其繁荣。      唐静找的几家铺子地价虽然算不上寸土寸金,可也高的吓人,还要买药材,装修,这一系列下来,她那一千两和那点嫁妆……根本不够啊。“春玉,哪里的菜比较好吃,今天咱们在外边吃。”      “王……公子以前都喜欢去翠峰楼的,说那里的菜比宫里的都好吃。”翠峰楼,是个雅名,“好,咱们还去那里。”      唐静领着春玉踏入翠峰楼,随便找了个临窗的位子坐下,点了几道特色菜,就望着窗外不再出声。春玉看着小姐出神的样子,也不敢开口打扰她。“唉,你们听说了吗,唐家那个山庄保不住了,被唐大少爷败光了。”      “这么快?前两天唐家老爷不是还想找个人帮他打理山庄吗。”“可不是,就是怕他儿子把家败光,这不还是败光了。”旁边座位上几个生意人的闲聊声传入唐静耳中,帮忙打理?      唐静眼睛都亮了,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呢,这么大个都城,肯定有经营不善的诊所,她可以以入股的方式参与经营诊所,刨去成本,自己担心的所有问题便都迎刃而解了,真是个好主意。“春玉,赶紧吃,我们一会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吃完饭后,唐静领着春玉就开始找经营不善的诊所,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还真让她找着了,同善堂~这也是一家百年老店了,以前在运城有着很高的声誉,但是近些年逐渐败落了,传到这一代名声更是日益下降,这一代继承人虽然有心改善,无奈他资质平庸,医术平平,可是这诊所从祖上一直传下来,他又舍不得转手,一直就这么耗着。      虽然没有经历过变卖祖产的事情,唐静也能体会他的心情,自己家也是世代中医,若是要把她家祖上传下来的家产卖掉,她也会不舍的,所以唐静也没太苛刻,只是用一千两银子和帮掌柜的管理全权打理诊所争取了五成分红,说白了,她现在就是同善堂一个高级打工的。      “小兄弟,你真能让我这同善堂起死回生吗?”“起死回生太夸张了,诊所,最重要的是大夫,如果有了好的大夫,自然就会有人来看病了。”这也是当初自己选择开诊所的原因之一,开诊所不像其他行业,需要大量的资金去宣传,只要有好的大夫即可。      “可是我们去哪里找好的大夫呢?”“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我们的佣金够多,总会有人来的。”重新把这个诊所打出名声也需要一些策划,和掌柜的商量过后,唐静带着春玉心满意足的回府了。      她前脚进府,后脚就有个身影闪进慕容天宸的书房,“她真的只做了这些,没有去见太子吗?”“是。”      “好,接着看着她,有什么消息随时来通知我。”“是,属下告退。”说完,人形一掠,书房恢复安静,刚才的一幕仿佛是错觉般。      慕容天宸越来越看不得懂他的这个王妃了,原以为她想自由出府是为了及时给太子送消息,可是她出府竟然只是去逛街。      这几天的相处下来,她一直很安分,规规矩矩地呆在清心苑,如果不是必要甚至连房间都不出。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慕容发现唐静就像一个谜,在慢慢吸引他靠近~      三日后,唐静如约来到慕容的院子里为他解毒。刚要准备开始,唐静眼前人形一闪,一个身着黑袍子的冷峻少年便笔直跪在慕容前面,“王爷。”说完看看唐静不再出声。      “你们先聊,等聊完再去叫我。”说完,唐静优雅的起身走出门,“王爷?”易天疑惑的看着唐静的背影,李灵兰的蛮横不讲理他可是亲眼见过的,可是今日竟如此识大体,不用开口她就知道避嫌,实在让人费解呀!      “不光你好奇,本王也很好奇呀。”看出易天的疑惑,慕容摇头道,“不说这个了,你这次去星狼国,可有什么发现?”“太子的确和星狼国三太子有勾结……”      等到易天和慕容天宸禀告完已经寅时了,慕容天宸又处理了几份加急文件,抬头一看,天都黑了,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墨叔。”慕容天宸朝外边喊,“老奴在!”,墨叔匆忙跑进来,“去告诉王妃,今日太晚了,明日再让她来解毒。”      “王爷,王妃说她前几天在您药中加了几味毒草,今日必须要解毒,吩咐老奴无论什么时候王爷忙完都要过去叫她”“噢?那就让她去寒烟厅吧。”      寒烟厅是慕容天宸的寝殿,实际上自打和李灵兰成亲后他便一直住在这里,未曾与李灵兰同房。      唐静在房中等的都不耐烦了,又无事可干,都本想着睡觉,可放心不下那几味毒草药会有什么副作用,,只能硬撑着等待慕容天宸忙完。所以说我们唐静还是为医德很好的大夫嘛~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管家盼到了。这年头,给人治个病还这么难,她仿佛看到自己每次给慕容解毒的时候都是等在房中等好久,就像后宫中的嫔妃等待恩宠,随传随到。想到这唐静浑身打了个寒颤,那样的情形太可怕。      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唐静在心中默念试图驱除刚才的想法。      “王爷,王妃来了。”“进来,墨叔,你退下吧!”慕容天宸头也不抬淡淡吩咐道。      墨叔刚走出去,慕容天宸开始质问唐静:“为什么要给我下毒,说是给本王解毒,其实是下毒吧,你就这么巴望本王早点死,嗯?”说完,人形一闪,慕容已经掐住唐静的脖子。      “松手!”他掐的唐静不能呼吸了,唐静扯着嗓子出声。      慕容天宸没有任何想放手的打算,还继续用力。唐静忍不住抓住他的手,反手一个小擒拿,摆脱慕容的桎梏,自己也累的气喘嘘嘘,看样子这个身体有待锻炼啊,不过是刚运动便喘成这样。      “若不是下毒,你怎么会在药里加毒草?”慕容冷冷地盯着他,仿佛想要马上置她于死地,看着他冷冰冰的样子,唐静顿感十分委屈,自己在房里等了一天,哪里都不敢去,就是怕他有什么意外,可是他呢,他居然想掐死她!      想到这里,唐静忍不住哭出来,“是谁告诉你药里有毒,我若真想毒死你还会告诉你药里有毒,如果不是这几味药草,你这几天会过得这么舒坦?你的命对别人来说也许值钱,可对我来说一文不值。”唐静对他吼道,这几天所有的担惊受怕、所有的猜测恐惧、还有等了一天的委屈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解毒   慕容天宸看到她伤心地哭,心蓦得软了~确实,自己从上次中毒身体没有任何不舒服,以往胸痛的毛病这几天也没有犯,“好了,别哭了,算本王错怪你了。”慕容手足无措得安慰她,“本来就是错怪了,什么叫算是?”唐静不依不饶。   看着他笨拙的哄她,唐静也就不那么伤心了,本来她也不是矫情的人,只是刚刚到这里,每天都惶恐不安的日子让她害怕,哭过以后舒服了多了。现在逮着这个机会,只想逗逗这个冷冰块,他可从没给自己好脸色。“那你想怎么样?”慕容有些无奈,“噗~”唐静没忍住,笑了出来,“逗你呢,我是那种那么不讲理的人嘛。”   怎么不是!慕容心道,可也不敢说了。女人哭什么的最麻烦了,他最讨厌了。殊不知,他以后想在见到唐静哭也很难呐。   唐静打算先给他针灸,“你是不是会武功啊?”唐静在给他把脉时总会遇到一股强大的气流,她从来没有遇到过,也不敢妄下判断到底是不是他们古人口中的内力。他会武功的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慕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你放心,如果不是为了治病我不会问的,你的事,我一点也不想知道。”唐静的直白倒让慕容显得有些小人之心,“是。”,原来还真有内力这么回事啊,唐静点点头。   “你的武功很高,等以后教我好不好?”唐静双目放光,亮晶晶的望着他,“你的兄长在家没有教过你吗?”他可是听说,李霖竹最疼爱这个蛮横的妹妹,闯下什么祸都会替她收拾。   兄长,她可从没听春玉提起,“没有。”唐静回答的干脆利索,听这意思,他是不打算教自己,找这么蹩脚的理由干什么呀,说完也不说话了,等着慕容天宸自己脱下上衣。   唐静樱唇紧抿低头看着脚尖,不敢正视他。若说前几日事出有因,她毫不犹豫的扒了慕容天宸的上衣,可如今自是不同的,虽然安慰自己是为了给他解毒,可唐静毕竟是女子,一直盯着男人的身子也会不好意思。   慕容天宸等了好久也不见唐静有所反应,抬起头看到唐静双颊爬满红晕,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眼中写满笑意,没想到她也会不好意思。   “王妃怎么还不开始?”慕容天宸佯装不解,“哦,好。”唐静点头,内心斗争许久后才拿起针,依旧低着头给他针灸。   之后,唐静让管家把装满热水和药材的浴桶端进来,没想到易天也跟了进来,还真是怕她害死他家“宝贝”的王爷呀。“这个要泡多久?”看着满桶的药材,慕容天宸蹙眉问,“到你体内的黑血放出大部分就可以了。”这样细胞再生,产生新的血液循环,不过她可没给他们解释那么多~说了他们也不懂,这不是……对牛弹琴嘛~“为什么不都放出来?”“都放出来你还能活吗?”唐瑾对他翻了个白眼,真是无知。   慕容天宸进去以后就不搭理唐瑾了,开始闭目养神,墨叔看到自己王爷这个样子也不敢说什么,好歹看在人家王妃在给她治病的份上,王爷态度也该好点。唐静看到他这样,也恨的牙痒,恨不得在里面加上几味中药折磨死他!   “王妃,已经这么晚了要不您先回去休息,老奴和易天在这里守着就好了。”墨叔在王府这么多年,人精一个,怎么可能看不出王妃现在火气很大。   “算了,”她大人有大量,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这个水温要一直保持在一个温度,你们掌握不好,还是我在这里守着吧。墨叔,你回去休息吧,他在这里就行了。”王妃对自己这么照顾,墨叔有些小感动,王妃和外边的传言可是一点也不一样。   早就料到那个冰块不会搭理自己了,唐静从怀里掏出一本医书,细细的研究起来,只剩下易天尴尬地现在那里,看着王爷和王妃各干各的事情。唐静过段时间就试一下水温,让易天加点水,然后接着看书,两个时辰以后,唐静才喊起慕容天宸,把他扶出来。   “感觉怎么样?”边问边把手搭在他的脉搏上,“很舒服。”有种说不出的神清气爽,他还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嗯,好。”她也感觉到他的脉搏跳动的有力了,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这么晚了,你早些回去歇着吧。”   慕容天宸看她面带疲惫,心里一阵感动,心中的冰山微微融化,声音里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嗯,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如果有什么事就去清心苑找我。”这话是对着易天说的,刚才施针就耗费了很多精力,唐静真的很累了,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事,就打算赶紧回去休息。   “明日可以晚点再来。”刚要走出房间,唐静就听到后边传来这么一句,“好!”唐静头也不会回,扔下这么一句落荒而逃,怎么回事,听到他今天晚上这几句话,她的心砰砰直跳,就像安装了一个小电动机一样,怎么停都停不下来,“不行,不行,不行!”他说不定还想杀了自己呢,自己怎么能喜欢他呢。   唐瑾一路告诫自己,回房后就直奔大床倒头就睡,希望这是个噩梦,梦醒了就正常了。不管是不是梦,翌日唐静还是顶着两个黑眼圈继续来给他针灸。   刚施完针,管家就把熬好的药端上来递给慕容天宸,他望望唐静,“王爷放心,这只是调养的药,没有毒药了。”唐静一脸严肃,却也藏不住几分戏虐,“是毒药本王也甘之如饴。”说完这话,他自己都怔了,怎么都不愿相信这话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唐静听到,红晕爬满双腮有些不好意思,没等他喝完药丢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就跑出去了,身后的慕容天宸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影已经不见了。   其实,丘比特的爱情之箭早已射入两个人的心房,只是当事人还不自知而已。   时间就在唐静给慕容天宸解毒中悠悠度过,“好了”唐静收起银针,“王爷的毒解了?”墨叔高兴的问,这几天王爷的气色一天比一天好,“哪会那么容易,他这二十几年的毒怎么可能几天就解完。”这是当她是神吗?   “这几天你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了,先好好休息几天吧。”“那你什么时候再来解毒?”慕容天宸听到她说休息几天,心里很失落,忍不住问他已经习惯每天和她待在一起,享受她为自己忙碌,“过几天吧。”等她把药材找齐就可以了。   这几天一直忙着给慕容天宸解毒,也顾不上自己的诊所了。寻了个时间,唐静又领着春玉出去了,一出府就直奔同善堂,“林叔,怎么样,有人来应聘吗?”她让林叔发出告示,同善堂要公开选大夫,每个月佣金十两诚招医术高者。   “有的,很多,我也不知道该选谁,等着你来定夺呢。”这个小伙子真是有两下子,他怎么没想到这么个好主意呢,要是早这样,同善堂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呀。   “好,通知他们今天再来,我要考考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真才实学。”等人来齐的时候,同善堂要在今天公开选大夫的事情也在运城传播开了,这毕竟是头一次,所以大家都来看热闹。   唐静细细得考验着每个人,这毕竟是要给人看病的,不仅医术要好,人品也要过硬,马虎不得。一番挑选,唐静选出五个比较满意的“好了,几位都通过了我的考验,不过你们最终要给大家伙看病,所以大家伙认可你们才是最重要。”   “他究竟要干什么?”“还要再接着考吗?”人群里阵阵私语。“好了,大伙随我来。”唐瑾把他们带到轩城最繁华的街道,吩咐老林搭了几个棚子,“现在,大伙的亲戚朋友谁有什么病都可以让这几位大夫给看看,开出的方子直接去同善堂抓药,药钱分文不收。”一听,药钱分文不收,好多人涌上前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对面楼上的一个雅间里,敞开的窗户正好对着底下的擂台,两个身着华服的俊美挺拔年轻人相对而坐,一直关注着底下的举动。慕容天宸望着底下来回忙碌的唐静,剑眉轻挑,他的王妃真有能耐,能想出这么新奇的点子,明天同善堂想不红都难。本以为她给自己的惊喜够多了,没想到还远远不够。   “看不出来这个丞相府的大小姐还有些能耐,怪不得太子会把她送去你府中,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了她?”慕容天轩也盯着底下,不过他感受到的只是潜在的威胁。这个女人开个诊所都不按常理出牌,让人难以招架。   处理了她?他舍得吗,慕容天宸在心里问自己。这几天和她朝夕相处,慕容天宸认识到一个不一样的她,他认识的丞相府嫡小姐知书达理,温柔体贴,事事为他着想、他很享受她为自己忙碌,围着自己转。   “再等等吧,现在李霖竹势头正望,还不是时候动她。”慕容天宸随口编了个幌子。   下意识里,他不愿被别人知道她在给自己解毒,不愿与别人分享她和自己的亲密,哪怕是一直对他爱护有加的亲哥哥,他唯一害怕的是她救他只是太子计划的一部分。慕容天轩点点头,见慕容天宸不想多谈,只是淡淡嘱咐了几句就转去其他话题,对这个弟弟,他一向很放心。   楼下的比赛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偶尔也会遇到一些疑难病症,唐静会和他们一起交流,找出最好的治疗方案,一场选拔赛竟也办出学术交流会的味道。旁边道谢声、呼喊声汇成一片,眼看着人越来越多,唐静有些招架不住,她只想着考考这几个人的医术,忽略了来就诊的人数,只好按来的时间先后排除前五十个,看完就结束了~虽然免费看病是个好事,可也不能没完没了,还要考虑考虑同善堂的成本呢。   忙到傍晚十分,终于看完了,不过唐静却在人选择上犯了难,有两个技不如人自动退出,还有三个都是医术过硬、品德优良的大夫,她实在选不出来,要是都留下,这么高的佣金,同善堂现在也雇不起三个。   看出她的为难,其中一个穿藏青色素服的年轻人说“小兄弟若是为难,在下愿意自降佣金,只求留在同善堂。”他们学医主要是为救人,佣金倒在其次,“老夫也愿意。”那个白胡子老者也出声,这位小兄弟小小年纪就有如此高的医术,刚刚的讨论让他意犹未尽,“我也愿意。”最后那个人也出声,显然,他们也很喜欢几个人一起讨论病情的感觉。   “好,既然如此,那这么样,每人佣金二十两,药房收入高再给大家奖励。”几个人都点头,觉得是个好主意,对大家很公平。   ☆、初遇瑾王   招完大夫,唐静便开始着手选购药材,还要给慕容天宸找药材,忙的昏天黑地,通常是天还不亮就出府,天黑才回府。   慕容天宸几次去找她都扑了个空,他郁闷的想会不会是她把自己给忘了,还暗暗笑话太子真是找了个不靠谱的眼线来监视自己。   不过,跟着她的暗卫易风跟他汇报她一直在忙诊所的事,根本没记得有太子这号人,他心理平衡了。如果他的王妃选择弃暗投明,他也不介意一直收留她在府里,慕容天宸大方的想。   这天傍晚,慕容天宸从外面回府,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小乞丐也要进府。那个小乞丐满身灰土,一张脸黑黝黝看不出原来的皮肤,蓬头垢面,左手拿着一个包子狼吞虎咽,右手还拎着一个破布袋,“站住,王府也是你说进就进的吗!”   “嗯?”听到声音,唐静缓缓回头,看到慕容天宸一脸嫌弃的捂着鼻子,心里挖到那么多珍贵药材的喜悦一扫而光,他居然都不认识自己了,“你~”刚要出声骂他,墨叔迎上来打断她,“王妃回来了”,说完用袖角抹抹额头的汗,幸好来得及。   这俩人的关系这些日子刚稍进了一步,可不能再出什么差池了。“王妃?”慕容天宸仔细一看,可不就是他的王妃吗,虽然蓬头垢面,甚至衣衫破烂,可那双凤眸澄澈依旧。   “怎么弄成这样子?”哪还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不过他可没在她面前说出来,这些天相处下来,他发现他的王妃脾气挺大,惹恼了她受罪的还是自己。“你以为我愿意吗?”唐静瞪着他,要不是为了他,大热的天她天天往深山老林里跑。   “墨叔,把这些给我收起来,我一会告诉你怎么用。”把那个破布袋递给墨叔,“是要给王爷解毒吗?”“嗯。”   “非要今天吗?”累了一天,她总要休息休息吧,慕容天宸难得体贴的为她着想。“对!”唐静没好气的答道,她可没闲心和他在这里这么无聊的对话,赶紧回去洗个澡,换身衣裳,这感觉,就和刚出完任务回到部队一样,好怀念啊。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个身体太虚弱了,走不了几步就气喘吁吁。看来,她该把锻炼身体提上日程了。“晚上一起用膳。”刚要回房,慕容天辰就扔下一颗炸弹。   一起用膳??!她没听错吧,虽说这些天两个人的关系进了一步,不再那么敌对,可也没到能一起吃饭的地步吧,还没等唐静回过神,慕容天宸已经走远了。好吧,不就吃顿饭吗,唐静无所谓的耸耸肩潇洒的回房了。   回房间后她舒服的洗个澡,神清气爽地去吃饭。到那里时,慕容天辰已经坐在那里等她了。唐静踏着黄昏走进来,夕阳的柔光渲染在她凝琼雪肤上,仿佛有一层光晕在跳跃,慕容天辰呆住了,直到唐静走到他面前给他行礼才回过神。   “咳咳,免礼,坐吧。”,仔细看看,慕容天宸的耳边居然染上淡淡红晕,不过饿昏了的唐静没有注意到,她进门看到满桌子的美味两眼放光,就像饿了几天的豺狼看到猎物,哪还顾得上慕容天宸,不等他开口,举起筷子叉起一个肉丸子狼吞虎咽,“嗯,真好吃。”饿了一天终于吃到好吃的饭了,山里的野果子太难吃了,又苦又涩,以后再也不要吃了。   慕容天宸微微别过脸,对她的吃相……不忍直视,“王妃平时也这么吃饭吗?”慕容天宸忍不住问春玉,“王妃平时吃饭会优雅一点,许是今天太饿了吧。”比现在吃饭慢应该算是优雅吧,春玉安慰自己,即使有心给她家王妃辩解,无奈她家王妃不给力呀~   很快唐静吃饱了,又想起她的战友,以前每次出任务回来大家一起冲进食堂抢东西吃,就和鬼子进村扫荡似的,真好啊!   周围这么安静,唐静看着慕容天宸吃惊的看着她,“你怎么不吃呢?”“本王已经吃饱了。”是看饱了,他的王妃吃饭太率真了。“墨叔,一会我给你药方,里面有几位药我已经准备好了,在我拿回的袋子里,你直接取来用就可以了,袋子里有几位新鲜药材,洗净后单独煎给王爷喝。哦,还有,我采的那些新鲜药材要放在干燥的地方,不要让太阳晒到。”   吃饱喝足后,唐静交代仔细交代墨叔要办的事,在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慕容天宸皱眉,“怎么亲自去采药,让墨叔去药铺买就不是更方便?”唐静无语的翻了翻白眼,这么浅显的道理她会不懂吗?   “这几味药晒干了会有毒,你身体里的毒现在已经被打乱了,在加几种毒你会很痛苦的。”吃饱的唐静心情大好,就连话语中也微含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那王妃也不用亲自去买药,以后这些事情交给我们这些下人就好了。”墨叔听到她的话急忙说。“这几位味药很稀奇,很少有人买,若是你从外边的药铺买,有心人一打听就知道是你家王爷在解毒。”   而她买就不一样了,她从药材商那里直接买就不会有人怀疑了。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慕容天宸抬起头,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他一直都隐瞒自己在解毒的消息,怕有心人知道会心怀不轨,再下毒手,没想到她居然也能想到这儿。   想起这些天暗卫的报告说他的王妃天天往山里跑,原来是给自己去找解药;再想想这些天清心苑整晚亮着的灯光,她的王妃默默为自己做这么多~一丝暖流从心田缓缓流过,滋润他的心房,冲走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试问一个默默为自己做这么多的人怎么会伤害自己,虽然她是太子的人,可他还是愿意试着去相信她。   没想到唐静认为理所应当的事情,居然还会让慕容天宸对她有这么大改观,不过唐静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同善堂现在已经步入正轨,每天去看病的人络绎不绝,收入大有起色,她开始物色其他生财门路。   这天傍晚忙完诊所的事情,唐静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打算穿过巷子回王府。一缕若有如无的箫声传来,悠扬中带着几分寂寞,像一缕清风袭来,丝丝扣入心房,唐静不由循着箫声朝巷子深处走去。   穿过巷子,一片葱郁的竹林映入眼帘,一道挺拔的身影掩映在竹林中忘情吹箫,微风吹拂,竹叶沙沙,有种说不出的寂寥。   唐静不由心生几分怜惜,刚要上前,“谁?”慕容天瑾回头,“公子别激动,我只是听到箫声,顺着箫声走来的,没有恶意。”感受到腾腾杀气,唐静急忙解释,“哦?那小兄弟认为我吹得如何呢?”“公子技艺超群,引人入胜,不过恕在下直言,箫声里仿佛还有几分寂寞,公子可是在思念什么人?”唐静实话实说。   “思念?”听到这话,慕容天瑾挑眉,打量来人,一身藏青素袍,腰间束同色玉带,没有佩戴任何饰品,看起来就像普通富贵人家的公子哥,身为皇子,他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虽然穿着简单,但掩饰不住周身淡淡笼罩的华贵气质,“恩,不知在下说的是否正确?”   “小兄弟从何而知?”目光悠远,他以为他掩饰的很好,“这首曲子柔和平缓,仿佛俞伯牙《高山流水》中的沉吟,似水柔情,诉说着女儿家婉转的心声。公子在有些地方却略显低沉仓促,难不成是在思念心爱的姑娘?”唐静看他沉下去眼脸,打趣道。   “呵呵,小兄弟好听力,在下佩服。”慕容天瑾略一拱手,世间人只道慕容天瑾箫声最能打动人心,却从来没有人听出他箫声中的寂寥,只有他读出自己的心声,对眼前的人生出不由来的好感。   “在下李天瑾,不知小兄弟尊姓大名?”“在下唐静,幸会幸会。”学慕容天瑾的样子,唐静也拱拱手,两人都仿佛找到知己般,相见恨晚,两人畅快的聊起来。   “小兄弟还没有吃饭吧,不如一起吃个饭,我们边吃边聊。”慕容天瑾见天色转晚,建议到,“好啊。”唐静也感到和他聊得意犹未尽,说罢,慕容天瑾领着唐静穿过竹林,七拐八拐来到一家酒楼前面,“采韵轩,好名字!”唐静赞叹,慕容天瑾只是笑着点点头,“请吧~”   刚走进去,掌柜的就迎上来,“少……”,“准备一间上好的雅间,再准备几样特色菜送上去。”慕容天瑾打断掌柜的话,吩咐着,“是是是,两位这边请。”亲自把他们俩带进房间,刚进房间就闻到淡淡幽香,简单的陈设透出几分古朴大方,是个聚会的雅致地方。   菜很快端上来,两个人边吃边聊,没想到两个人除了音乐还有很多共同的爱好。当听说这家酒楼是慕容天瑾的产业后,唐静两眼放精光,实在看不出这么一个温文尔雅的人会有经商头脑,“实不相瞒,其实我也想开一家酒楼,只是不知如何经营,只怕会亏本。”   慕容天瑾听后,略一思索,“这样吧,如果小兄弟信得过我,我可以和小兄弟合开一家酒楼,你出银两,我出力,怎么样?”“真的吗?”唐静当然求之不得,原本只是想请他传授一些开店经验,不过……“我们才第一次见面,李兄怎么会如此信任我?”唐静有些不解。   “呵呵,有些人相识一辈子却相互猜忌,有些人即使认识也可相知相信,我与小兄弟一见如故,也算有缘吧。”“好,那我们说定了,你先筹划一下大约需要多少银两,我好准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唐静也不再扭捏,大方的应承下来。   接下来,两人又讨论了具体的细节,唐静大致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慕容天瑾,“怎么了,是不是我的想法太奇怪了,我也知道这些想法不太现实。”唐静看他为难,有些羞涩,这都是这些日子她闲时按现在酒店的想法考虑的,也没有考虑古代的条件。   “不,很好,你的想法很好。”站在一个商人的角度,这些想法新颖独到,令他非常吃惊,“虽然有些很难实现,但是我会尽力试试。”“好,谢谢,如果可以,可否给我留一间房间,我想自己布置一下。”按照自己喜欢的风格,把这里打造成自己的小窝,减轻自己的思乡之苦,等以后出府也有个安身之处。   “当然可以。”慕容天瑾痛快的答应,他的爽快让唐静对他的好感又增了几分,她真心交他这个朋友。“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便和你去找铺子,怎么样?”“好,明日自是我在这里等你。两人约定后,唐静心满意足地回府了。   ☆、苦肉计   回房间后,就看到春玉在房里焦急地来回踱步,“春玉,这是怎么啦?瞧你这幅样子。”“王妃,你可算回来了,我都快急死了。”春玉在唐静的无数次改正下,终于改口,不再开口闭口奴婢,“急什么,难不成我还能跑了,你看,我这不是回来了。”   说完,还在春玉面前旋转一圈,得意洋洋。“王妃现在已经嫁人了,凡是要以王爷为重,怎么还能如此任性?”“哎呀,好了,春玉,别再啰嗦了,都快成老妈子了。小心再过几年就满脸皱纹了,可就嫁不出去喽!”唐静笑着打趣春玉。   “哎呀,王妃!”春玉羞得直跺脚,王妃现在动不动就拿她开玩笑,她很羞涩的好吗。“我不管,以后王妃出去也要带上我。”春玉实在放心不下,“好,春玉说什么便是什么。好了,快去给我准备洗澡水吧。”说完,伸了个懒腰,直直的朝着大床倒去,春玉看她家王妃这幅样子,摇摇头走出去。   翌日,唐静带着春玉去赴约,春玉看到慕容天瑾,就像看到外星人一样,眼睛瞪得老大,她家小姐胆子越来越大了,“王妃,”春玉小心地拽拽唐静的衣角,“嗯?”唐静不满的瞅着她,“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说完就去追慕容天瑾,只留下春玉愣愣的站在那里,若是让王爷知道她家王妃和一个男人在大街上说说笑笑,那可了得,不行,她一定要好好看着她家王妃,想着赶紧追上唐静。   唐静和慕容天瑾一起看了几家铺子,听慕容天瑾给她讲每个地段铺子的优劣,“怎么样,你比较中意哪家?”看着唐静眸中倾泻的佩服,慕容天瑾好笑的问,“嗯~”唐静为难的挠挠头,求救般望向慕容天瑾,“你觉得呢?我对这个一窍不通,还是你决定吧。”   唐静满脸纠结的样子愉悦了他,“那就刚刚那家吧,这个地段来往的人比较多,租金也很合理。”   选好铺子后,两人并肩在大街上闲逛起来,来了这么多天,她还没好好的逛过这里,看到什么都新奇,即使是一个普通面具,她都要戴起来看看;看到美味的小吃也非得尝尝,觉得好吃还会让慕容天瑾尝尝,被唐静的欢乐气息感染,慕容天琦也渐渐放开,和唐静闹成一团。   春玉在后面看着他俩这么亲密,心里又急又气,可是毫无办法,不仅春玉着急,一直跟着唐静的易风更是焦急,谁都看得出他家王爷已经对王妃上了心,这半路杀出个四王爷,不是捣乱吗!也顾不上唐静了,急急赶回王府,他要赶紧向他家王爷报告这个消息。   书房中   “你说的可是实话?”慕容天宸压下心中的愤怒,平静地问,“句句属实。”除了为了不让王爷对他实施打击报复,略微省了一小部分,“好!好!好!”慕容天宸连叹几个好,“王爷?”易风出声问,王爷怎么会觉得好呢。   “你先下去吧。”慕容天宸挥挥手吩咐易风退下。   随着易风的退下,慕容天宸克制的理智也消失了,“啪!”大手一挥,把书桌上所有东西扫到地上,微露在袖外的双手拳头紧握,青筋暴起,疏璃的眸底暗沉涌动,他的王妃怎么能这样?她这么尽心尽力的救她,他以为她是在意他的,可一转身她就和四哥纠缠不清。   不行!在招惹了他之后,她还想全身而退,哪里有这么美的事~脑中浮现这些日子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带给他的惊喜、感动和精彩,在他死水般的生活中泛起丝丝涟漪。   此时,慕容天宸甚至希望自己的毒不要解,如果自己的毒解了,她是不是就要离开然后和四哥双宿双栖?不,不能让她离开……   就像一个在黑暗中徘徊好久的人看到一丝光亮,这是他所有的希望,他怎么能甘心就这样放她离开?   “管家,去找一瓶千里醉。”千里醉,有些好听的名字,却是世间少有的毒药,服用后不会要人命,却会让中毒者痛苦不堪。“王爷,您要这个干什么?”刚刚听到书房里传出的声响,现在王爷又要毒药,不会想不开吧?墨叔担忧的问。   “让你去找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慕容天宸不耐烦的吼他,“是是”管家马上去找来给他,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忍王爷生气。   唐静吃饱喝足带着春玉兴高采烈的回王府,“王妃,你看那不是易护卫吗?”可不是吗,易天迎面跑来,“易护卫,这么着急干什么去啊?”唐静拦下他。   “王妃,你可算回来了,快...快随我回府,王爷,王爷……”易天气喘吁吁,“王爷他怎么啦?”听到是慕容天宸出事了,唐静心里猛的揪起来,“王爷他,他……”“哎呀,先回府吧。”见他也说不清楚,唐静拽着他赶紧回府。   赶到慕容天宸的房间后,他脸色青紫,嘴唇泛白,痛苦的躺在床上,唐静上前给他把脉,还好,不会要他的命,可这痛苦也够他受得,吩咐管家去煎药,看着他身体因痛苦极力蜷缩,唐静的心忍不住抽痛,上天对他如此不公平,从小失去母妃,又深中剧毒。   轻轻抬起手,不由自主地把搂住慕容天辰搂在怀里,柔媚的嗓音不厌其烦的安慰他,鼓励他~两个人的心,在这一瞬间,紧紧贴合在一起……   安抚慕容天宸喝完药,“墨叔,说吧,怎么回事?”唐静面染愠色,心急则乱,平复心情后,唐静越发觉得古怪,有谁给别人下毒会下如此普通的毒。“王妃明察。”墨叔扑通跪地,把来龙去脉详细说给她听。听罢,唐静心里掀起滔天骇浪,想过种种可能,没想到竟是为了留下自己的苦肉计。   安静得守在他床边,盯着他俊美的面庞出神,直至他悠悠睁开眼,“你醒了,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唐静担忧地问,生怕残留的毒还有影响,“无事,”刚刚清醒,慕容天宸嗓音略含几分喑哑。真好,他就知道,只要自己不舒服醒来就会看到她守在自己身旁,朦胧的记着刚刚她不厌其烦的安慰他。   如果让他重选一次,即使还是痛苦,他也还是会这么做。“怎么这么傻?”怎么可以为了她如此伤害自己,如果不是管家偷偷换了药,他现在还有命躺在这里吗。“为什么是四哥?”清眸死死盯着她,四哥样样出众,待人温文尔雅,如此一个嫡仙儿般的人物,怎会不让人心动,和四哥相比,他没有任何优势。   “我不知道他是你四哥,若是知道你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我不会和他来往的。”唐静叹口气,她真的不知他是王爷,若是知道,只怕逃都来不及,她只想在这里做个简单的普通人。   “真的吗?我不高兴你便不见四哥了?”听着她的话,慕容天宸心里涌起巨大喜悦,苍白的脸上也挂满喜悦,“你是在意我的,是不是?”在意?的确,这些天下来,她承认她对他有几分特殊感觉,特别是今日,她听闻这一切,心都软成一泓清泉。   平心而论,作为一个敌人派过来的眼线,他待自己是不错。“兰儿,”慕容天宸挣扎着坐起来,紧紧抱着唐静,“兰儿,我可以等,可以等着你爱上我,但是我不可以忍受还没等到你之前,你就将心给了别人……我...”慕容天宸浓浓的鼻音,压抑着无限痛苦,“你不能体会今日……我……我今日听说你和四哥……”   两副身体如此贴近,唐静周身环绕着他的气息,即便隔着层层衣裳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心跳撞击胸膛的力量,沉稳踏实,是她二十多年来从未体会过得感觉。   “好了,”唐静轻轻推开他,望进慕容天宸的眼中,如一汪清泉般的清澈无波,清晰的映着她清淡的眉眼。这样的他,任谁都无法拒绝吧,“我以后不再去见四王爷了,你……你快好好休息吧,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服侍慕容天宸躺下,刚要起身,袖口被紧紧扯住。   唐静转身,“你也在这里陪我休息。”慕容天宸乞求的眼神让她不忍心拒绝,为难的站在那里,“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她的这幅样子让他有点小伤心,不过她没有拒绝他,已是万幸,只要一直她陪在他身边,他有信心,总有一天,他会在她心里生根发芽。“好,那你好好休息。”既然打算接受他,那就从现在开始吧。   第二天,唐静很早就醒了,几年军旅生涯让她养成早起的习惯,舒服的伸开双手,打算一跃而起。嗯?左手摸到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又Q又有弹性,她忍不住多摸了几下,好舒服啊~   “王妃一大早就吃本王的豆腐,让本王情何以堪呢?”耳边传来揶揄的声音,带了几分戏弄。轰,昨晚的记忆涌上心头,她怎么忘了这是在他的房间,唐静羞得满脸通红,不知所措。   她羞涩的模样落在慕容天宸眼中,粉黛未施便已倾心,眼眸如水,细细的柳眉弯向两边,弯翘浓密的睫毛因为羞恼而随着眼帘一起轻颤,真是……别有风情。“你,你快起来吧。”唐静推推他,他再待在这里,她都要羞死了,“不要,起来也没有事,不如就这样躺着让王妃吃豆腐好了。”“你……”提起刚刚的囧事,唐静难以反驳,更觉无地自容。   “你……你不起我起。”气冲冲的下床,适可而止,慕容天宸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慢悠悠地坐起来,优雅地下床穿衣,丝毫看不出刚刚调戏唐静的痞痞富家公子哥就是他,“衣冠禽兽!”唐静在心里暗骂他。   “王妃今天有什么打算?”“你要干什么?”唐静瞪着眼,防范地看着他,“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出去走走。”他都和四哥一起出去逛街了,都还没和自己出去过呢。   “好。”不让她见四王爷,她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出去逛逛。虽然前世没有谈过恋爱,唐静也明白像他们这样,感情也是要慢慢培养的。   ☆、初见太子   马车驶出王府,径直驶向一家裁缝店。下车时,慕容天宸绅士的扶唐静下车,唐静挑挑眉,他到底有多少面:冷酷时就像一座冰山,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息;温柔时待人又事事温柔体贴,让人如沐春风。心,好像开始沦陷……   抬头看看招牌,唐静疑惑的问:“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来这里自然是买衣裳,你不是嫌弃你的衣裳俗气吗,那今日再挑几件合心意的。”虽然纳闷一个人的品味和性子怎会前后差距这么大,不过显然他还是喜欢她的这种改变。   “你都记得?”唐静微微有些感动,已经过了好久了。慕容天宸笑着点点头,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就已经开始在意她了吧。   刚进去唐静就被一件男式袍子吸引过去了,冰蓝色的长袍,衣襟袖口都镶着银丝边腾云祥纹,腰间是一条青色宽边锦带,布料摸上去柔软舒服。“掌柜的,你这件衣裳摆在这里,要卖吗?”   掌柜的看他们身着华服,谈吐不凡,明白是富贵人家,连忙上前:“卖的,卖的。”“这件衣裳很配你,要不要试试?”回头期盼的望向慕容天宸,“好。”慕容天宸含笑点头,只要是她看好的他都愿意尝试。   趁着慕容天宸试衣服,唐静无聊间也顺手选了几批中意的料子,打算让慕容天宸出来时帮她参谋参谋,“掌柜的,把上次我看好的那几批料子拿出来。”不见其人,先闻其清脆傲慢的声音,唐静淡淡瞥向来人。   走在前面的男子身材颀长,棱角分明的轮廓剑眉英挺,眼眸细长蕴藏着几分狠厉,冷傲而又盛气凌人。身后跟着的女子眉如柳叶,眼带秋波,如玉的容颜无处不透着冷艳的绝美,从进门神情踞傲,对掌柜指气颐使。   掌柜的颤颤惊惊把布料拿出来,那名女子谄媚地笑着对着那男子,“太子,这几批布都是前几日臣妾在这里看好的,趁着今日我们一起选几匹作为中秋节礼物送给母后。”太子?原来他就是身体的本尊心心念念的太子,更加确定了李灵兰的低俗品味。唐静站在那里默不作声,尽量降低存在感,无奈她不想惹事不代表是不想惹她。   慕容天赐环顾四周,厉眸扫到正在随意翻看布匹的唐静顿时怒火冲天。他冷冷地瞪着唐静,几步上前掐住她的脖子逼向墙角,“宸王妃好兴致啊,是不是日子舒心的连本王的话都忘了,嗯?”   他进门时就注意到那一抹倩影,以为是哪家大小姐也在选布料,走进一看原来是丞相府嫡小姐、一直追在他后面令他生厌的李灵兰。她嫁进宸王府不仅没有给他透漏一点消息,甚至还在给慕容天宸解毒。原本暗卫告诉他的时候他就怒火烧天,今日终于见到她,他真的想杀她的心都有。   “放手,咳、咳、”唐静真的要透不过气了,怎么都有这个毛病,她这是招谁惹谁了,这些人动不动就要掐死她。“放开她!”冷冽的声音传来,隐露几分杀意。慕容天宸欢喜的换下衣裳,刚出门就看到他的好大哥掐住他的王妃,眼含凶光。   出门的好心情消失殆尽,“不知兰儿哪里得罪了太子殿下,要您不顾避讳,亲自动手?”意思是她现在是你的弟妹,你就算动手也要看他答不答应!   两人怒目相对陷入僵持,慕容天宸说的再理直气壮,也仅仅是个不受宠又毫无实权的王爷,慕容天赐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子有怎会看在眼里,所以只是放开唐静便不再言语。感受到慕容天宸的怒火,唐静心中暗叹,轻轻走上前,笑着打圆场,“刚刚只是我言语间唐突了太子妃,惹得太子殿下生气,还望太子和太子妃妃原谅我刚刚的冒失。”   既然唐静已经这么说了,王吟雪也是个聪明人,马上接口“哪里,妹妹心直口快,我们又怎会介意,还望妹妹不要介意太子殿下无心之举。”   好一个无心之举!撇开失礼冒犯,撇开皇家的忌讳,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抹杀了他想要掐死自己的行为,好一个机警聪慧的女人,唐静在心里重新给出评价。   慕容天赐听到她的说辞,猛然一怔,她怎么会这么识趣。再细细端详她,身披翠绿烟纱散花绸衣,俏颜微抬,清澈的眼眸摄人魂魄,清丽脱俗却又不失高贵典雅,哪有一点嚣张跋扈的影子?他以前真是瞎了眼,错把一颗明珠当沙石,单这股清新出尘的气质就岂是那些胭脂俗粉能比拟的?   慕容天宸剑眉微挑,显然不相信她的这套说辞,都这个时候了她还顾及着慕容天赐的颜面,将他置于何地!   他冷哼一声,衣服也顾不上换,气冲冲走了,唐静付了钱,急匆匆追出去。上了马车慕容天宸还是气鼓鼓的,唐静在他旁边坐下,他气的扭头一转,一副不要搭理她的样子。   “怎的这么点小事也生气?”“小事?” 她的命说不定下一刻就没了,还是小事,“那也不用生这么大气呀。”唐静眨眨眼,真心觉得这都不算事,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来,她就把他甩开了,“好了,好了,下次我见到太子就躲,行吗?”注意到慕容天宸又沉下去的面庞,唐静只能讨饶。   “刚才是怎么回事?”向来薄情的太子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那么冲动,“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啊。”唐静呐呐,就知道瞒不过他,“还不说实话?”慕容天宸提高声音,都现在了还不说实话,“我要说我没招惹他,你信吗?”唐静悠悠开口。   “我信。”语气不容置疑,“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唐静轻轻抱住他,那她今天受得这点委屈又算什么~   “既然这样,那你刚才……”“太子如今势头正旺,又何苦和他当面起冲突?”这么浅显的道理,他岂会不懂,只是为她轻易动怒。“那也不用这么委屈。”他还是不甘心,“如今正是关键时候,我们要多为轩考虑考虑。”唐静安慰他,这些日子她在诊所坐诊时,多多少少听到一些当下时局的紧迫,也明白几分。   “哎呀~出来玩的兴致都被搅了,不如我们去骑马,怎么样?”怕慕容天宸钻牛角尖,唐静提议,“你还会骑马?”养在深闺的女儿家还会骑马,他可不信,慕容天宸怀疑地问,“不要小瞧人好吧?”声音明显低下去,在部队也学过骑马,不过她的天资真是不敢恭维,别人都是教官提点一下就能骑马撒欢儿,只有她,教官手把手教了几遍都不会,气的教官直摇头。   她现在也后悔,干嘛提这个~奈何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呐。看她心虚的样子就知她会不会了,慕容天宸也不拆穿她,“好吧,让本王好好见识见识你的马术吧。”慕容天宸佯装期待,等你真到马场,看你怎么办,他坏心的想。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再聊下去还不知他再怎么笑话自己,唐静聪明地打算转移主题,猛然注意到慕容天宸身上刚换上的那套衣裳,冰蓝色的袍子妥帖地穿在他身上,仿佛为他量身打造一般,把他身上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发挥的淋漓尽致。“你穿这件衣裳真好看。”唐静脱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懊恼了,怎么这么不矜持~慕容天宸听到后愣了一下,一丝红晕爬上脸庞,拽拽的说:“本王穿什么衣裳都好看。”   裁缝店里,慕容天赐望着唐静匆匆离开的背影,双目阴沉晦暗,“太子?”王吟雪小心翼翼地开口,“回府!”慕容天赐长袍一甩,往外走去,王吟雪跟在后面,心头黯然,她只是个太子侧妃,很难有机会和太子出门,今日这一出,只怕以后再难有机会和太子出门了。   ☆、互许忠诚   在裁缝店耽误了许久,出来时已经晌午了,两人打算先找地方用午膳,下午再去骑马。所以两个人让车夫把马车赶回府,自己找地方吃饭。“我们去哪儿吃饭?”唐静被他带路绕的晕晕的,走了好久终于忍不住问出来。   “再看看,你想吃些什么?”慕容天宸体贴地问,“随便,我不挑食的。”她都快饿死了,赶紧找个地方吃饭就好了,察觉到旁边人的迟疑,唐静立马反应:不会迷路了吧?“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儿吗?”唐静也不走了,停下来直接问他,被这么直白的问出来,慕容天宸有些窘迫。   行了,不用问了,这样的反应铁定是不知道了,唐静无奈的看着慕容天宸,眸中略带几分不满:不知道要说啊,害两人兜兜转转这么久~怕打击宸王爷脆弱的自尊心,唐静没敢亲自带他走,随手拽过一个路人,问了问最近的饭馆在哪儿。   有了指引,很快两个人找到最近的饭馆,“终于到了。”两个人相视一笑,吃顿饭都这么不容易。两人进去随意找了个座位,吩咐小二赶紧随便上几道菜,两人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好嘞,客官稍等。”小二麻利的吆喝着。   “你知道吗,我本来也打算在这里开个饭馆的。”饭馆里人来人往,热热闹闹,唐静忽然想和他分享自己的梦想,“和四哥?”她还敢提,“你怎么知道?”她没记得和他说过呀。   糟糕,露馅了,冲动是魔鬼啊~冷静下来的慕容天宸才想到自己说漏嘴了,“你是不是派人跟踪我?”联想古代都有侍卫什么的,唐静很快想到这里,顺口问出来,没想到慕容天宸支支吾吾不说话,“是真的?”   话刚说完,“二位的菜来咯!”小二吆喝着把菜端上来,慕容天宸忙对唐静说:“你不是早就饿了吗,菜来了快吃吧。”他一直不信任她……有了这个认知,唐静的心瞬间跌落谷底,她真的真心真意对他,难道他一点感受不到吗?自己所有的努力都付诸流水了。即使有满桌子的美味,她恐怕都会食之无味。   慕容天宸也理解唐静现在的感受,毕竟没有一个愿意被别人怀疑,他自己也很讨厌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兰儿~你不要这样,当时...当时我还没有,还没有...”还没说完,唐静打断他,“我只问你一句,现在还不信任我吗,还认为我是太子派来监视你的吗?”死者已矣,过去的事她也不想再提,她更看重未来。   “不是的,不是的,我...我现在一点也不怀疑你,你...你不要生气。”慕容天宸慌乱无措的解释着,生怕唐静不相信她。听着这真诚和恳求的语气,唐静也说不出什么重话了,只是如果不说明白,恐怕以后这个也回成为两个人的心结,悠悠叹了口气,将手覆上慕容天宸的手,“我既已嫁给你,就打算和你好好过日子。不管太子出于什么目的把我送入你的府里,我都不会管,只会和你好好在一起。”这也算她对他的表白吧。   上天这是多么偏爱他,赐给他这么一个贤惠大度的王妃。遇到如此不讲道理的事情,她也不吵不闹,也不埋怨他,还给了他这么窝心的承诺。不顾这里是公开的场合,慕容天宸将唐静拥入怀里,紧紧抱住,动情的说:“你放心,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以后我们相互扶持,互许忠诚。”   “好!”唐静高兴的答应,心里和抹了蜜一样甜,没有哪个女人在听到甜言蜜语以后会不开心,即使他是骗自己的。何况她相信慕容天会说到做到的。   “快吃饭吧,再不吃就凉了。”注意到饭馆里人们都在看着他们,偷偷窃笑,饶她一个现代人,也有点不好意思了。从慕容天宸怀里挣出来,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慕容天宸看着他家王妃这土匪吃法,忽然生出几分庆幸,幸好没几个人认识他们,否则丢的可就是宸王府和丞相府的人啦。   两个人早已饿惨了,很快一顿午饭就解决完了。“嗯,好撑啊~咱们回府休息吧。”实在不想去骑马自己找难堪,唐静商量慕容天宸,慕容天宸哪里不懂她的那点小心思,佯装一本正经的说:“不行,今天好不容易出来,既然王妃想去骑马,本王自然要让王妃心满意足。”说完,还不忘对唐静温柔一笑,仿佛在告诉她,看我对你多好。   我不想去!唐静在心里哀嚎一声,还是不情不愿地跟着他去马场。   到马场后,慕容天宸很有绅士风度,让唐静先选马,“就这匹好了。”看也没看,随意指了一匹,反正她也不会骑,“你确定,”慕容天宸嘴角含笑,这可是全马场最难驯服的马,“王妃真的要选这匹?”“就它了!”   真正牵出来,唐静惊呆了,高大的棕色马,凶猛的眼神睥睨远方,站在它面前,唐静的气势瞬间降了不少。这……这样爬都困难啊!刚牵住缰绳,马儿就感觉到生人的气息,开始不安分,“马儿,马儿,乖乖的。”唐静柔声趴在马耳边说,不过那匹马很不给面子,动的更凶了,喘着粗气,焦躁的嘶吼了几声。   慕容天宸早已命人牵出他的马,脚一蹬,快速地爬上马,低头俯看着她,“王妃怎么还不上马?”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她要是会早就爬上去了,瞧他这幅得意洋洋的样子,唐静恨的牙痒痒。不管了,输人不输阵,按照前世教官教的要领,唐静打算爬上马。   一只手伸过来,拉起她的手,唐静回头,眸中诧异,慕容天宸用力一拽,把她拉上他的马,坐在自己前边。唐静顿时咧开嘴笑了,可嘴上仍然不服输的说:“谁让你把我拉上来的,我还要骑马呢?”真是个倔强的小东西,不撞南墙不想回头啊。   不过那匹马的野性他也了解,还没有完全被驯化,可不能拿她的命来开玩笑。“是我想和王妃骑一匹马,王妃能否给我这个荣幸?”“准了!”唐静大声喊着,心里充斥着满满甜意。“可做稳了?”慕容天宸在唐静耳边轻轻的问,惹得唐静一阵脸红头,低的更低了。   慕容天宸双腿一夹,马不紧不慢的在草场里走起来。此时两人身体紧紧相挨,唐静周身环绕着他的气息,甚至能听到他在她耳边的呼吸声,呼出的热气吹在她耳边,酥酥麻麻。慕容天宸也不好过,美人在怀,温香软玉,他不禁有些心猿意马。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马上,徐徐前行。   走了一会儿,唐静就不耐烦了,在她的认知里,骑马就该跑起来,不该这么慢。她不舒服的扭了扭身子,“不要乱动。”慕容天宸低沉的出声,唐静立马老实了,“我们让马快点跑吧,这样好无聊啊。”唐静忍不住对他说。   “你的身体可受得了?”“放心吧,没问题的。”她的身体经过她这段时间的调理和训练,身体素质比从前好太多了。“好,那你可要坐稳了。”慕容天宸早就想了,只不过考虑唐静的身体他才作罢,如今她提出来,他就满足她的要求。   蔚蓝的天空下,风轻云淡,一对壁人骑马驰骋在一望无尽的辽阔草场,好不惬意。望着无边的草场,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感受着它在脸边轻柔地划过,唐静的心也跟着开阔起来,随意哼起凤凰传奇的歌曲。   虽然听不出她唱的什么,但听着那欢快的旋律,慕容天宸也能猜出她现在心情很好,心,也跟着明亮起来。   跑累了,两人随意在草场上躺下来,唐静枕在慕容天宸的怀里,舒服的叹口气,古代就是好,环境优美,空气清新,不必担心什么PM2.5,玩的也痛快。   在这么安静祥和的氛围中,两个人开始愉快的谈天说地,后来不知谁话题一转,谈起最想干的事情。“那你小时候的梦想是什么?”唐静好奇的问。“小时候我的身体就不好,还要忙于应付各种人的追杀,活着就是最大的愿望,哪还去想什么愿望啊。”慕容天宸眸色清幽,索性上天让他遇到她,否则他都不知他现在还有受多大的痛苦。   那时候一个简单的梦想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奢侈,他的日子过得该有多惨。再想想自己的小时候,虽然会被爸爸逼着背各种中草药,但是爸爸和妈妈都还是很疼爱自己的,也许自己倚在爸妈怀里撒娇的时候他正在被毒药折磨着,苦不堪言。   想到这些,唐静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溢满对他的心疼。“那也该有什么想法吧,比如长大后你想干什么?”唐静柔声问,只要是自己力所能及的,她都想帮他实现。   “什么想法?当时有一阵我想成为一个威风的将军,带领士兵上阵杀敌。可我这身体……”那时候星狼国在边境蠢蠢欲动,滋生事端,父皇为此成日愁眉不展,他天真的想,只要自己帮父皇打败星狼国,父皇就会对自己另眼相待,自己和皇兄的处境也就不会那么糟糕。   “等你身体好了,总会实现的。”唐静安慰他,暗暗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尽快找到那几味药,给他解毒。“别光说我了,你呢,你有什么梦想?”只要是她说出来,他都会尽力满足她。“我的梦想,我一个足不出户的小姐能有什么梦想~”她自嘲的说。   曾经在前世有过梦想,她曾经想成为一名优秀的特种队员,她靠自己的努力成功了。而来到这里,离开王府是她的梦想,不过她也不想它实现了,现在,她只想解开他的毒,和他平淡相守。“不,你一定有的。”慕容天宸肯定的说。   如果别人这么说,他也许会相信,可他的王妃,他了解的她不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呵呵,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和你过平凡的日子。”听到她这么说,一股暖流自心中涓涓流过,温暖湿润,“好,”低沉的笑声从他的嘴角溢出,显得异常的动听。这也是他的愿望,是他们共同的愿望,“除此之外,还有呢?”他想知道她自己最想干的事。   还有?以前她计划着从王府出来,她就用挣的钱到处去玩,古代的景色还没有被开发,更不用说污染,而且人也少,风景一定更美,她一定要好好欣赏一番。   “我曾想过想要去游览这里的名山大川,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他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过得是锦衣玉食的会为了她放弃这一切吗?   “好,等我帮助皇兄登上皇位,我们就出去游玩,做一对闲云野鹤的神仙眷侣。”他也厌烦这种勾心斗角、夜不安寐的日子,遇上她以后他才体会到原来生活可以每天都很快乐,真的吗?唐静不可置信的望向慕容天宸,他的眸中满是真诚,令她动容。   慕容天宸也转头,看着唐静俊美的侧脸,想起刚刚两人的甜蜜交心,心里压抑的那份□□蠢蠢欲动,行动快于思想,他迅速起身,吻上唐静的樱唇,疯狂深入的吻席卷而来,细密凌乱,不留一丝余地。这一刻,世界都为他们静止,他们在彼此的眼中只看到自己,再无其他……   以天为媒,以地为证,大自然见证他们之间纯粹而美好的爱情。   直到夕阳西斜,两人才恋恋不舍的骑马回府。   ☆、平淡的生活   瑾王府   慕容天瑾站在院中负手望着远方,“王爷,”他的随从在他身后屈膝跪下,慕容天瑾温润如玉的面庞闪过几分欣喜,“阿福,你回来了,可有她的消息?”“启禀王爷,还没有找到。”阿福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出来。   “好,你辛苦了,下去吧。”慕容天瑾淡淡点头,“王爷,您派出这么多人,总会找到的。”他脸上的失望那么明显,阿福忍不住出声劝他。找了这么多天没有一点消息,想要找到,谈何容易,他叹口气,便不再言语。   宸王府   日子就像唐静期盼的那样,平静如水的过着。唐静不知道别人家的夫妻是怎么样相处的,但是她很喜欢他们现在的生活,波澜不惊,偶尔有些温馨甜蜜,如果忽略慕容天宸每天晚上的耍流氓的话。   她现在越来越怀疑刚来见到的他和现在的他到底是不是一个人,现在的他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动不动撒娇、耍脾气。那天她给慕容天宸解毒后,她睡在他的房间,第二天就打算回自己房间睡,她前脚刚进屋,慕容天宸就跟进来,“你怎么来了,已经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吗?”“自然是要休息了。”“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唐静蹙眉。   “我来这里自然是休息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自称本王改用“我”了。“休息你来这里干什么,回自己的房间去。”她要再听不出什么意思就是傻子了,“王妃今日刚说要好好过日子,晚上就打算让我独守空房吗?”眉宇间说不出的委屈和忧伤,眼神也带着几分可怜。   真能装,还独守空房?说的就跟自己是寂寞深宫的幽怨妃子似的。   还没等唐静再说什么,他已经跨步向前,走到床前开始脱衣服。“你……”唐静跑过去,指着他,“王妃放心,本王一定本本分分,还不行吗?”听他这么低三下四的口气,白天两人的甜蜜还历历在目,唐静也不忍心再说什么,只是警告他晚上不许乱来。“一定。”慕容天宸点点头,在她不乐意之前,他不会勉强她的。   当天晚上还算规矩,后来逐渐的开始不老实,现在每天晚上都会抱着她又搂又亲,当她想要拒绝的时候,就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像自己多对不起他似的,弄的唐静也不忍心再说什么,只能任由他去了。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两个人亲密事情做了这么多,他们之间就差突破最后一层了。   回想往事,唐静用手俯抚额,不堪回首啊~“王妃,”刚拿起一本医术,春玉进来,“王爷请您去书房一趟。”“王爷有说是什么事吗?”唐静问她,“没有,易侍卫只是说让您去一趟。”春玉摇摇头。   自从王妃和王爷出府一趟回来后,两个人亲近不少,春玉看在眼里,喜在心中。“好,我马上去。”唐静放下刚拿起的书,点点头。   到书房后,唐静象征的敲敲门,推门走进去,慕容天宸正认真的看东西,直到唐静走到他书桌前他才注意到,抬眸望向唐静,嘴角噙着淡淡笑意。“看什么这么出神?”唐静也笑着问他,“没什么,帮皇兄处理一些密涵,还有风雨楼的一些事情。”“风雨楼?”那是什么,“是我建的一个秘密组织。” 顺手把唐静拉入自己怀中,“秘密组织?”唐静好奇心被勾起,缠着慕容天宸给她讲风雨楼。   依着两人现在的关系,慕容天宸没打算再瞒她,把风雨楼的创立、作用一一告诉她。“噢~这么说,其实风雨楼就是用来打探和收集情报的呗。”听他这么讲,唐静恍然大悟,和现代的特务组织差不多。   “不仅是收集情报,还有风雨楼还有杀手和各种能人异士,可以秘密办帮皇兄办很多棘手的事。”他的王妃就是聪明,一点就透,说完用手勾勾唐静的鼻子,顺便偷香一个~   “你!正经点!”唐静娇嗔他,对他这样不分时间、场合的耍点流氓,她真心无语了,可看着他眉角轻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却又爱极了他痞痞的样子,矛盾的心理呀!   “我难道不是很正经吗??”慕容天宸微微昂首,一本正经的问她,唐静斜斜的瞥了他一眼,不想和他再讨论这个,最后总会被他绕晕的,“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最聪明的做法就是赶紧从这个问题里跳出来,“王妃还没回答我呢,”慕容天宸却不依不饶,把头搭在她肩上,轻轻拿起一缕青丝摆弄着。   “你,你再不说我走了。”唐静被逗得不好意思,两颊通红,“好了,我不说了。”牵起唐静的手走到书架前,“上次你不是说想看军事的书吗,这是一些浅显易懂的,那些比较难懂的,有时间你就可以来看。”边说边指给唐静看,自从上次在草场她提过以后,他就把他看的书按难易整理出来,方便她看。   “你都还记得?”她随手从书架里抽出一本,翻了翻,几乎每一页都有他写的心得体会,“王妃说的那一句话我不记得呀?”说完,还不忘摆出一副幽怨的表情,“噗!”唐静被他这个样子逗乐了,心中的感激也消失殆尽。“本王这么辛苦的整理,王妃难道不该好好感谢本王吗?”看着她笑,他脸上的幽怨加重几分,活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   唐静额上瞬间滑下一排黑线,她这是造的什么孽,找了个这么妖孽的夫君。但还是双手抚上他的脸庞,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立刻离开,慕容天宸眸色幽深,脸上笑意更浓,“娘子太没有诚意了。”一把搂过唐静,狠狠的吻上她的樱唇……   两个人静静地在书房,一个看密涵,一个看书,空气中缓缓流动着静谧温馨的气息,偶尔唐静看不懂的地方,慕容天宸都会详细地给她讲解,低头私语间举手投足间带着十足的默契。   管家来喊两个人用膳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欣慰的笑笑,从王爷十六岁搬出皇宫,他就在王府当管家,王爷几乎每年都要中几次毒,每次都苦不堪言,这些年他几乎就从未见王爷笑过,王爷受得苦他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可自从王妃嫁来王府,不仅帮王爷解毒,王府的欢笑也多起来。更重要的是,王爷也不再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脸上也有了笑模样。如今有看到两个人相处的这么好,他更是打心底里替王爷高兴。   清清嗓子道,“王爷,王妃,午饭已经准备好了。”“知道了。”慕容天宸说道,放下手中的密涵,抬头问唐静:“下午再来看吧。”唐静垂眸想了想,她上次把慕容天宸身上残留的毒大致和答应风铭他们说了下,想找到更好的解毒方法,下午要和他们去商量商量。   “不行,我下午要出府一趟,恐怕不能来看书了。”唐静为难的说,“王妃又要出府,是我委屈了王妃吗,还是府外有什么吸引着王妃?连王妃喜爱的这些书都留不住王妃,”他现在特别不喜欢她出府,即使知道她出府后一直在诊所,但万一哪次在遇到四哥呢?以前是不在乎,可是现在不行。   “难道王妃就这么不想和我呆在一起吗?”看唐静沉默,慕容天宸以为她有些动摇,继续说道。   听完这些话,唐静凉凉的瞥了他一眼,她出府干什么他会不知道,鬼才信。自打两个人在餐馆说开后,慕容天宸并没有把易风调回去,还是跟在唐静身边,不过现在主要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但是每次她出府易峰还是会和他报告,以为她不知道吗。被她这么一瞥,慕容天宸想要接着控诉的小火苗匆的熄灭,低头沉默不语。   其实她也很想待在府里看书,她大体看了看,慕容天宸书房里的很多书都是孤本,在前世都很难见到,她恨不得一口气都读完。可她更想赶紧去诊所看看能不能更好的方法给他解毒,让他赶紧好起来了,所以她必须要出府。   慕容天宸也明白了,她是打定主意要出府了,“那我陪王妃一起出府吧。”既然留不住她,就换他陪她出去。“不行,”唐静立刻拒绝,他要是和他一起,自己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吗,绝对不行。   她怎么可以毫不犹豫的就拒绝呀,慕容天宸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又摆出一副可怜的样子,“我,我只出府一会,马上回来总可以了吧?”不管多少次,唐静看了他那样总是不忍心,他这是吃定了自己心软啊。   可唐静打定主意,任慕容天宸怎么说也不松口。最终,慕容天宸还是不情不愿的让她出府了。   下午只剩慕容天宸孤零零的在书房,无论看什么都看不下去,总会分神。就那么一上午,他好像已经习惯唐静陪在他身边,如果她在身边,心里总是莫名的心安,可她总是往府外跑,他几次想找她都找不到。   这也是他整理这些书的原因之一,她在书房看书就能一直和自己待在一起,不能老出府了,可……唉~他轻叹一声,生活总不如他预想的那般美好啊~   ☆、进宫前奏   唐静刚进药铺,风铭就给了一个熊抱,嘴里嚷嚷着:“你小子最近又去哪里鬼混了,这么久都不来,嗯?”唐静实在受不了他的热情,一把推开他,略带嫌弃的说:“离远点哈,别成天拉拉扯扯的,我又不喜欢你。”   “啊,你这么说太伤我的心了。”说完,还耍宝似的拿袖子擦擦眼睛,抽泣几声,“行啦行啦,别闹了。”最后唐静出声制止了他,如果没人搭理他,他会一直这么闹腾下去,而且花样百出。   唐静走到那个老者面前,恭敬的作揖,“季叔。”“来了?”白胡子老者捻着自己的长胡子,和蔼的问唐静。   一段时间相处下来,彼此之间都有所了解。那个老者名王季,字无功,大家都亲切的喊他季叔,他们一致觉得功叔太难听了。他本来是宫里的御医,后来因为女儿不幸去世,伤心之下他辞官周游天下,这两年他夫人的身体逐渐变差,他想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让他夫人好好养养身子。   正巧碰到同善堂招大夫,所以就留下一试。季叔本来医术就好,这些年又在各地游览,见过许多疑难病症,所以见多识广、经验丰富,找他看病的人也特别多。即使他资历最老,可他从不摆架子,最是平易近人,平日里也会无私地教他们医术,所以唐静特别喜欢他,每次来都会先来跟他恭敬地打招呼。   还有沈风铭,唐静第一次看到他,只是穿一身藏青色素服,然而难掩他周身的华贵气质。这些日子的熟悉,他的见解、学识和不时流露出的放荡不羁更加让唐静肯定他的身份不简单,用现在的话来说,也应该是个富二代。   不过他比起现代的那些二世祖,他真的够低调了,如果不是唐静从开始就注意到他,私底下一直观察他,很难看出他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最后那个比较雄厚老实的是苏方俊,他的医术比起其他两个人来说稍差一点,不过人如其名,性格憨厚老实,唐静当时最后选定他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当然憨厚也不是就是傻,他还是很灵活的,唐静不在的时候一般都是他在帮忙打理药铺的生意。偶尔也会语出惊人,把风铭都能噎个半死,属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那类人。   闲聊了几句后,唐静便问起解毒的方法?“轩辕,你确定你说的是这几种毒混在一起吗?毒性这么烈,他还有命活?”风铭嚷嚷着,不难听出口气里的佩服。   “是啊,轩辕,你真的确定是这种毒吗?”季叔也问道,毕竟当时她只是给他们描述了症状,又说起这几种毒,他们并没有亲眼见过。   医者,最重的就是亲自望闻问切。   唐静当然明白他们的顾忌,肯定的点点头,“那你说的应该就是最好的解毒方法了。”“季叔,你确定吗?”唐静怀疑的问。季叔捻着胡子点点头,连季叔都这么说了,应该差不了。   “那您知道这几味药从哪里能找到吗?”唐静急切的问,她把山里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季叔皱着眉摇摇头,“这些药都很稀有,老夫也不清楚。你们二人知道吗?”   方俊摇摇头,这些药他听都没听说过,“琼碧花在星狼国的王室里有一株,很珍贵,是他们的国宝。琼碧花周围防备严密,恐怕一般人拿不到。”风铭凝重的说,想劝她放弃。   “不管多么难,总要试试。”唐静坚定地说,即使付出再大的代价,她都在所不惜。   这次出府没有什么收获,却留下了巨大后遗症……慕容天宸几乎无时不刻不缠着她,两个人几现在乎就像连体婴儿一样,形影不离。大家私底下都在议论王爷和王妃的感情深厚,只有她这个当事人知道他们“感情深厚”到底是怎么来的~   清晨,大片的阳光透过帘幕洒进室内,暖暖的阳光洒在床上正在美梦中的人儿,拢出淡淡光华,映的她肌肤胜雪。   唐静舒服的睁开眼,摸摸身边,柳眉轻挑,他已经起床了?每天都是她睁眼后,再闹腾她一会才肯起床的,难道今天太阳真的打西边出来,居然没有等她醒来就已经起床了。无所谓的耸耸肩,起床穿衣。   门外春玉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王妃醒了呀?”“嗯,王爷呢?”“今天宫里来人,说是给送中秋节赏赐的东西。王爷去前厅了,让我守在这里,不要打扰王妃休息。”春玉麻利的端来洗脸水,伺候唐静洗刷。   中秋节,唐静愣住,不经意间已经快到中秋了呀,自己来这里也快有半年了。唐静惆怅的叹口气,往年的中秋都是和爸爸妈妈一起,吃团圆饭,赏中秋月。就是在部队里和队友们一起过中秋时也会给爸爸妈妈打个电话,听到他们轻声的安慰和絮叨,心里也会溢满感动。如今,只怕他们连自己在哪里都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无时不刻再牵挂自己?   这段时间一直被唐静刻意忽略的事实刹那涌上心头,一时间心中五味俱杂,说不出的伤感。   “那宫里都送了些什么?”伤感归伤感,日子还是总要过下去的。“我也不清楚,王妃一会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梳妆完后,春玉站在唐静旁边,欲言又止,“春玉,有什么话便直说吧。”小丫头从早上就有些心不在焉,看像唐静的眼神也有几分埋怨,让她有些莫名其妙。   “王妃嫁来宸王府也有段时间了,”看看唐静神色平静,又接着说:“本来该三日回门的,可是,可是……王妃是不是该和王爷说一声,趁着中秋回府看看夫人呢?”原来是为这个,她不提,自己都忘了还有个丞相府呢,怪不得这个小丫头埋怨自己呢,“春玉,你是不是觉得我嫁入宸王府就忘了丞相府了?”   “奴婢不敢,”春玉扑通跪地,“这些话本不该奴婢说的,只是小姐回府一趟,让夫人知道您现在过得好,夫人也好安心呢。”双手扶起春玉,轻声说:“你一直陪着我,我早已当你是姐妹,姐妹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你说的对,是我这些日子忽略了。”   “王妃~”“不过眼看要到中秋了,府里有好多事情,丞相府事情也不会少,等中秋过后我便和王爷说回府看看娘亲他们。”平日里听春玉说了好多李灵兰做的糊涂事,也听说了好多这个娘亲对她的爱护和包容,连她这个外人听说后都为之动容。   她的娘亲在丞相府过得不如意,想必这个女儿是她活着的唯一希望,依着丞相府和太子的关系,她肯定不希望唯一的女儿嫁给宸王。如果她在宸王府过得好,她也会开心点。反正自己现在生活顺心,也就不怕添点堵心事。罢了罢了,就算丞相府是龙潭虎穴,为了这个娘亲,她也要闯上一闯。   “走吧,我们去前厅看看吧。”刚出门口,正巧碰到管家,“王妃,”墨叔身体下倾想要行礼,唐静扶起拦住他,“墨叔,以后就不要行礼了。您是长辈,我们受不起。”“王妃,您折煞老奴了,老奴只是这个下人,可担不起啊~”墨叔惶恐的说,“他一个下人,怎么能和王爷攀亲呢,就是王妃抬举他,他也不能忘记自己的本分呐。   “不,墨叔,你担得起。”她曾听慕容天宸提起这些年宸王府的困境,就凭这些年他辛苦的打理整个王府,真心实意的待宸王,他就担得起这声长辈。唐静声音不高,饱含着浓浓的肯定。“王妃~”王妃这么说,也是对他这些年的肯定,墨叔心里对唐静的感激又增加了几分。   “好了,墨叔,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就不要再说了。你来是?”“哦哦,”王妃这么提醒,墨叔才想起正事,“王府送来几匹天蚕丝绸缎,还有一根千年人参和几株上等灵芝,咱们要回什么礼呢,还有宫里边太后和几位娘娘那里该送些什么?”   唐静微微蹙眉,“平日里王府那边都回些什么?”“往年咱们都是不回的,可今年……”“我明白了,”唐静轻轻点头,“等我和王爷商量商量吧,总不能让别人说咱们失了礼数。至于宫里的,我和王爷商量过后一并给你答复。”宫里关系盘综错乱,牵一发而动全身,她对这些关系不明朗,总不好擅自做主。   “是是是。”看向唐静的目光中带有几分赞许,王爷娶到一位如此贤良的妻子,他也就安心了。“墨叔,还有什么事吗?”“没了,没了。”“嗯,好。墨叔,我有很多地方做的也不周到,还望你平日里多多提点我。”   她来了这么久,该学的差不多也学了不少,这些事原本都该她操心的,墨叔只要跑跑腿,可如今他一大把年纪还要操心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面面俱到,唐静有些惭愧。“王妃千万不要这么说,老奴真是惶恐啊。”其实是受宠若惊,他何德何能,能让王妃这样待自己。   和管家谈完后,唐静带春玉去了前厅。刚进去,就看到几挑担子,挑挑眉,宫里赏赐东西都是论担吗?偏头问正在看礼单的慕容天宸:“宫里都赏赐什么了?”“无非是些平常平常的东西,年年都如此,毫无新意。”顺手把礼单递给旁边的易天,拉着唐静在上首的椅子上坐下。   “还有人呢~”唐静面色微红,想要推开他,慕容天宸淡淡瞪了易天一眼,易天挠挠鼻头,他现在太熟悉他家王爷的这幅德行了,双手抱拳稍一行礼,立刻消失无影了。春玉也有些站不住,跟着离开了。   ☆、送礼   “好了,现在没人了。”慕容天宸有些得意的对唐静说,“我已经看到了。”她也长眼了好吧。   “嗯,王妃看到就好~”抱着唐静手紧了紧,唐静也已经习以为常,不再管他。   想起刚刚管家说的事情,就一一向慕容天宸说了,“原本该是我们先送给贺礼的,”唐静有些愧疚,低声说道。慕容天轩是他们的兄长,哪有兄长先给弟弟送礼的道理呢,“是他们送的太早了,这怎么能怪你呢?”慕容天宸理直气壮的说,反倒还带些嫌弃,丝毫没有作人家弟弟的意识。唐静听了他的话有些哭笑不得,这样的理由也行。   “那宫里呢?”“这些事情本就是要王妃打理的,王妃做主就好。”慕容天宸一副好男人的样子,全凭唐静做主。唐静恨恨的看着他,她要能做主,还来问他,“这么大的事情,妾身怎么能做主呢,还得王爷拿主意呢。”连“妾身”都说出来了,唐静是较真了。   “你是王府的女主人,有什么事是不能做主的呢?”慕容天宸双眸微闭,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逗她已经成了他的一个乐趣,看她像个小猫一样炸毛,心里就特别舒畅。   唐静不怒反笑,“什么事都能做主?”趴在慕容天宸耳边轻声说了句话,“你敢!”没想到慕容天宸居然炸毛了,唐静嘴角勾起一丝浅笑,“我有什么不敢的,不是说我是王府的女主人吗?”   “那我还是王府的男主人呢!”他大声喊到,“哦~”等的就是他这句,掐住慕容天宸的脖子,恶狠狠道:“既然你也是王府的主人,为什么要让我做主呢?”   这时候慕容天宸才反应过来,上当了!他嘿嘿干笑两声,“那送去宫里的东西我来置办,王妃觉得怎么样?”他讨好的问唐静,“那倒也不用,给我讲讲你小时候在宫里的事情吧,这样我就知道什么人该送什么了,免得出什么差错,况且你都没给我讲过宫中的事情呢!”   听她撒娇的语气,慕容天宸心情大好,“王妃也还没有讲过呢,不如王妃也给我讲讲你吧。”他一直好奇为何她嫁进王府后和之前反差这么大。   唐静侧过脸,“我小时候就那样呗,有什么好讲的。”她又不是真的李灵兰,又怎么会讲她的小时候呢,慕容天宸见她不愿多讲,也不再勉强,他愿意等她心甘情愿的告诉自己,但愿那一天不要太远。   “我能顺利活下来,多亏太后和德妃娘娘,他们一直很照顾我和二哥,所以我一直很感激他们。”“德妃娘娘?”她头一次听说,还有这号人物,一直无私的帮助其他嫔妃的孩子,按理说她和他的母妃不该是情敌吗。   看出唐静的疑惑,慕容天宸继续说道,“她与母妃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所以母妃死后,她才会一直照顾我们。不过……”慕容天宸仿佛想起什么难过事,眉头紧锁,墨玉的眸子染上一望无尽的黑色,声音幽冷如冰:“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受那么多苦,他们却能心安理得的活着?”   唐静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宫里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你只看到了你的苦,可你有想过吗,其实你也很幸福。”“幸福?”他疑惑的望向唐静,“是啊,你看,虽然有那么多不幸,可是你还有一个爱你的皇兄,还有疼你的德妃娘娘。还有墨叔,这些年一直周到的照顾你,打理府里的事务,比起那些身边只有阿谀奉承的人,你很幸福,不是吗?”唐静慢慢开导他。   听她柔柔的话语,慕容天宸心中吹过一阵清风,狂躁慢慢平复下来,轻轻靠在唐静肩头,感激的说:“特别是有了你之后,我更加幸福。”唐静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我不喜欢看你皱眉的样子,所以以后就不要再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眸中星光点点,照亮他的人生,璀璨光明。   唐静有些后悔今日提起这个话题,又有些庆幸,她真的很怕他钻牛角尖,这是他永远的伤痛,她很希望永远都不去碰触,然而如果永远不去管它,就永远不会愈合。他这样说出来远比永远憋在心里要好,至少她为他解开了一个心结。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墨叔年龄也大了,他为王府操劳半辈子,也该安享晚年了。”“嗯,我也想过这个,所以王妃就不要再操心了。王妃还是多关心关心我吧。”“你又怎么了?”唐静不解地望着他,拉起唐静的手放在自己胸口,“王妃心里想其他的男人,本王心痛。”   唐静嘴角一抽,其他的男人~墨叔?这种醋他也吃?挣开他的手,左脚狠狠的踹他一脚,“去死!”慕容天宸被踹,没有丝毫气恼,反倒很开心,“呵呵。”低沉的笑声从他胸腔传出,说不出的悦耳动听。   和慕容天宸商量了好久,最后决定把那株千年人参和几匹天蚕丝送给德妃娘娘,送一尊雕刻精美的润玉鎏金佛和一块珍贵貂皮给太后,至于其他人就马马虎虎送一些就好了。墨叔听后连连点头,太后礼佛,德妃娘娘身体不好,这些礼可以说都送的很恰当。   “那其他大人送来的礼呢?”“往年怎么样就怎么样就行,总不至于因为我改了规矩吧。”唐静笑着说,“是……可是丞相府的?”“丞相府往年都送吗?”唐静蹙眉问。墨叔想了想,说:“丞相府与咱们府一向不亲近,想必今年因为王妃嫁过来才走动。”   管家委婉地告诉她,他们和丞相府不是一路人,唐静微微点头,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因为她?可不是吗,这是试探她来了,他们难道还天真的以为她还是那个嚣张纨绔的李灵兰吗!   虽然没有见过那个爹,可对他却没有什么好印象,能宠妾蔑妻、把女儿送给“敌人”的人会是什么好人。唐静微微思量,“一并回了吧。告诉他们丞相府无须因为本妃改变什么。”微冷的声音里透出果断的决绝,这是明确的告诉他们,她唐静不买丞相府的帐,让她那个爹死了这条心。   墨叔彻底对这个王妃刮目相看,就连慕容天宸听到都震惊了,他这个王妃带给他太多惊奇了,该软时都能化成一泓清泉,狠绝时绝不拖泥带水,行事果断决厉,如果是个男人,绝对可以是一个杀伐决断的将军。   扯远了,这是他的王妃,怎么能是男人呢~不过这样为了他和家人决裂,她的代价也太大了,那可是她的至亲,就算她不帮助太子他们,也不必如此……薄唇轻起:“兰儿,这样…”“这样挺好,你不必愧疚,我只想做我自己,不想被那些无关紧要的人牵绊。”唐静打断他,坚决的说。   她不是李灵兰,没有必要为她那个没有良心的“爹”考虑,她最重视的他,自然不会让其他人害他。“现在你就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你可不能辜负我。”唐静笑着推了推慕容天宸。   不相关的人,唯一的亲人,慕容天宸被这几个字眼打动了,他慕容天宸是积了多少德才得上天垂怜,娶得如此貌美贤良妻,“兰儿,你放心,此生我定不负你!”简单的话语,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华丽词藻,却是世间最重的承诺。   太子府   “事情都办好了吗?”太子在书桌前端正的坐着,神情严肃。下首右侧站着两个兢兢湛湛的大臣,看他们的官服,都是品阶不低的大臣。惶恐的低着头,似是惧怕太子的威严。   左侧站着两个异族少年,在如此低气压下也站的挺拔,听到太子的问话,其中稍年长的那个稍微上前一步,对上太子审视的目光,依然清亮的说:“请太子放心,我家王爷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办好。”太子满意的点点头,舒口气笑着说“那就好。”那人听后,低下头,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阴狠。   “二位远道而来,舟车劳顿,我已经吩咐下去,给二位准备好客房,二位可以好好休息休息。”“多谢太子。”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那两位就先去休息吧。管家,带二位贵客去客房。”   太子委婉的下逐客令,眸光犀利,声音冷清,仿佛刚刚那极为轻软的笑意是众人的错觉。那两个大臣头低的更低了,心里默默担心,太子的心思他们是越来越猜不透了。而那两个异族少年对此丝毫不在意,向太子拱拱手下去了。   回房后,年轻的那个少年一脸愤愤不平,对年长的抱怨:“哥,你看那个太子什么态度,用完我们就一脚踢开,毫无容人之量,主子为什么要帮助他呢?”年长的少年比较沉稳,这些他也看出了,他也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什么坚持这么做,摇摇头,轻轻呵斥那个年轻少年:“还是这么毛毛毛毛躁躁,小心隔墙有耳。我们只管报告王子交代我们的事情,主子这么做肯定有他的打算。”   少年听后调皮的吐吐舌头,马上严肃起来,他哥哥见他这样无奈的摇摇头,还是历练太少啊,什么都表露于情。   书房里,那两个大臣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小心的开口:“太子,您真的打算和星狼国合作?”他们一向对天煜虎视眈眈,太子怎么这么糊涂,不过这些话他可没敢说出来,他可还想多活几年,“是啊,还望太子三思。”另外一个也出声,声音中都透着几分精明。   “李丞相如果真为本太子担心,倒不如让你女儿多打探点宸王府的消息。”太子眸色晦暗,想起这个他就来气,如今慕容天轩越来越得父皇重视,他已经打乱自己很多计划,而李灵兰这个他精心安排放在宸王府的棋子没有任何动静,反倒公然和慕容天宸这个废物出双入对,尤其她现在还这么美丽,这让他如何不气恼。   ☆、进宫(一)   原来那个比较精明的就是李灵兰的父亲李钟梁。他可是□□的核心人物之一。平日里没少为太子出谋划策,深得太子满意,这次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让他参与,可见太子对他的重视。李钟梁听了太子的话,浑身很是哆嗦不止,他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虽说李灵兰在外嚣张,可在家从不敢违背他。   自从嫁去宸王爷府,不仅连回门之日没回家,平日里也不和丞相府走动,甚至这次他中秋节送去的礼品也都被送回来,还带回那样的话。他本来还打算让赵氏去宸王府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这么一说,他就更加坚定:回府之后立刻让赵氏去宸王府走一趟。   打定主意,李钟梁立刻回答道:“老臣一定让小女尽快打探消息,不辜负太子的厚望。”语气说不出的肯切,表明自己的忠心,不管能不能办到,先应下再说。太子听后神情略有平缓,温和地说:“那就有劳李大人了。”李钟梁长舒一口气,自己的这条老命算是保住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慕容天赐心情转好,脸上也有了淡淡笑意,“太子?”另外一个还人还想再说什么,太子止住了他。“这件事本宫自有分寸,你们就无需再言。”挥挥手,“你们先退下吧。”“是~”两个大臣齐步走出去。   “李大人,你看这~”那个大臣还不死心,李钟梁叹口气,“难道王大人还看不清吗,太子是铁了心要和星狼国合作,我们还能再说什么。”说完摇摇头走了,剩下那个大臣回头望望书房,一跺脚去追李钟梁,很快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   两人走后,空荡又寂静的书房里只剩太子一人,他卸下周身的冷漠武装,疲惫的仰躺在身后的椅子上,双眸紧闭。刚刚他们的担心又何尝不是自己的担心,但是眼看父皇对慕容天轩越来越重视,他的地位岌岌可危,如果不是无奈之下,他又怎么肯“引狼入室。”   不过想起这次成功以后,父皇肯定对他满意,也会更加信任他。猛然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到时候就是你慕容的死期。   五王爷府   无论太子和轩王争得怎么头破血流,无论朝廷之上怎么样波涛汹涌,对宸王府没有丝毫影响,这里仿佛是喧嚣闹市的一处世外桃源,平静祥和。   唐静每天和慕容天宸一起在书房看书,偶尔讨论讨论风雨楼的密折,下午黄昏一下时两个人在后花园散散步携手看夕阳西下,日子可不惬意。   不过生活怎么可能永远那么美满,随着中秋的临近,唐静的思乡□□日益浓厚,可她没有向任何人倾诉,即使告诉全世界她想回家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待在这里。   唯一令她欣慰的就是慕容天宸一直以来无微不至的体贴和照顾,自己因为想家发小脾气时,无论自己怎么过分,他都温柔的笑着,好脾气的哄自己,逗自己开心,直到自己情绪平复,露出笑意。而且更难得的是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发脾气,怎么如此无理取闹。   也许一个现代人低三下四地哄女朋友是件很平常的事情,可身处“丈夫为天”的男权主义世界,慕容天宸能放下身段哄自己多么难能可贵,而且他还是一个王爷,更让唐静感动,他的付出如同沁人心脾的甘泉,冲刷唐静不能回家的思乡情。她在这里找到真爱,和慕容天宸在一起很幸福,爸爸妈妈知道后会很开心的。   总有一天她会离开父母,建立自己的家庭,只是现在提前了而已,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转眼间到了中秋,早上春玉就开始为她收拾着装,看着手中的宫装犯了难,王妃一向不喜欢这些样式繁复的衣裳,便小心翼翼的问唐静:“王妃,今日穿王妃的宫服吗?”王妃这几天心情一直不太好,可不要因为这个把气撒在她身上。   唐静瞥了一眼,大红的广袖宫装装点着鎏金孔雀翎尾绘芙蓉拖尾拽地,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艳丽又俗气,更重要的是穿上以后周身的点缀肯定会沉甸甸的还怎么走路。“春玉~能不能不穿这个?”唐静有些恳求,虽说春玉平时很好打发,可在这些事情上却从不含糊,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不能坏了规矩。   “王妃~”春玉也有些为难,她也知道小姐不喜欢,但小姐可是要参加宫里最重视的中秋宴会,可不能失了颜面。唐静长长叹口气,认命的拿起那件沉甸甸的宫装。   “老远就听到你的叹气声,怎么了?”慕容天宸踱步走进来,转眸看到她手中的那件宫装,心里明白了几分,“怎么,不喜欢?”唐静乖巧的点点头,“一点也不喜欢。”除非是疯了,否则哪个现代人会喜欢这么繁琐的衣服,走路都困难。   “既然不喜欢,就不要穿了,可不能委屈了我家兰儿。”唐静的乖巧深深取悦了慕容天宸,他笑着说,“可以吗?”唐静眸光晶亮,如晶莹剔透的露珠,在阳光下折射出五彩斑斓。“当然可以,如果兰儿不喜欢,没有人可以强迫你。春玉,给王妃另找一件衣服。”温润的声音透出无尽的坚决和宠溺。   “太好了。”终于可以不穿那件累死人的衣服了,唐静高兴的大喊。   挑选好久,最后唐静选中一件象牙白锦锻华衣,腰间束着同色绸带,几条纯色流苏坠于腰间,裙摆处祥云流纹熠熠生辉,如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拖迤三尺有余,“这件怎么样?”唐静整理好后问慕容天宸,慕容天宸点点头,“很好看,兰儿穿什么都好看。”   捧起唐静的脸庞,在额头轻轻一吻,拥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随手拿起梳子,“你要干嘛?”唐静不解的问,“自然是帮兰儿挽发,难道兰儿看不出来?”“你会吗?”唐静不相信,“试试不就知道了。”   慕容天宸用梳子捋顺头发,三千柔顺长发在他手中上下翻转,很快一个简约的花苞髻在他手中诞生了,慕容天宸俯下身,“兰儿,你看美吗?”唐静抬眸望向镜中,镜中的两个人甜蜜相拥,男人身着月白色华服,立体的五官如刀刻般俊美,女子也是一身白衣,秀眉如柳弯,眼眸如春水,樱唇不点即红,粉黛不施已是光艳照人,高耸的花苞发髻更添几分清新素雅。“很漂亮,你的手真巧。”唐静由衷的赞叹。   慕容天宸听完微微一笑,“还缺点什么。”从袖里掏出一根古朴的白玉簪子,给唐静别在发髻上,简约的兰花润玉簪子,上等的古玉,雅致的样式,精雕细琢的兰花栩栩如生,悄然绽放在花苞中,与唐静象牙白的锦服相得益彰,衬的唐静更是美若天仙,让人难以别来眼睛。   “兰儿真美,真想把你藏起来。”只有他自己可以看到兰儿的美,唐静小脸染上一丝红晕,娇嗔道:“怎的嘴越来越甜了,像抹了蜜一样。”“要不你尝尝,抹没抹?”说完还把脸往前一凑,唐静轻轻推开他,“流氓!”“只对你流氓!”慕容天宸极快的反击。   ☆、进宫(二)   这是唐静第一次进宫,坐在马车上有些兴奋,她曾经去过北京故宫,被它雄伟壮观的气势所震慑,天煜的皇宫也会像北京故宫一样吗,那她会不会有些亲切感?唐静忽然对这次宫里的宴会有了些许期待。   所幸宸王府离皇宫不是很远,只是一注香的功夫,便有侍卫来查验马车,“宸王爷吉祥。”慕容天宸点点头,任由他们检查,皇宫就是不一样,唐静心里暗暗想,掀开帘幕想看看外面,慕容天宸合上帘幕,好笑的说:“一会进宫让你看个够。”唐静吐吐舌,乖乖的坐好。   真正进宫以后,唐静被天煜皇宫的宏伟的气势震住了,巍然而立的重檐九脊顶建筑斗拱交错。殿顶满铺黄琉璃瓦,正脊饰五彩琉璃龙纹及火焰珠。前面并排有十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两条巨龙,一条在上面,一条在下面,它们盘绕升腾,腾云驾雾。两条巨龙在争夺宝珠气势恢弘的大殿,殿身的廊柱依旧雕刻着腾云驾雾的巨龙,龙头探出檐外,龙尾直入殿中,增加了殿宇的帝王气魄。   她以为故宫已经是建筑史上的奇迹了,没想到这个皇宫的构造和气势丝毫不输皇宫,从低着头来来往往的宫女太监和井然有序、步伐一致的侍卫身上,唐静更体会到一种在故宫没有的威严,那是一种皇权至上的威严。   在这里,皇帝就是天子,任何人的意志都要以他为转移,绝不能忤逆他的想法。唐静忽然生出一种悲哀,这里何尝不是一个巨大的牢笼,困住所有人,插翅难逃,只能在里面终老一生,唐静心中隐约的几分期待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唏嘘。   “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出神?”“没什么,我们现在去哪儿?”“我们先去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都还没见过你呢。然后再去给德妃娘娘请安,最后我带你在宫里逛逛,等着开宴,怎么样?”“好,一切都听你的。”   穿过威严的前朝,映入眼帘的是美轮美奂的江南园林景色,玲珑精致的亭台楼阁一步一景,亭台楼阁之间点缀着生机勃勃的翠竹和奇形怪状的石头,那些怪石堆叠在一起,突兀嶙峋,气势不凡。 唐静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看什么都新奇,最后看的眼花缭乱,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字,美!   “前朝和后宫的差距真大,没想到后宫景致这么美。”唐静发表感慨,慕容偏头望着她,给她解释:“前朝是议论政事的地方,自然要庄严肃穆,后宫是居住的地方,自然要舒服宜人。”唐静点点头,给他一个“你真聪明”的眼神,皇帝在前朝办公累了一天自然想好好的放松休息,如果再是前朝那种巍峨的建筑,任谁都很难真正放松紧绷的神经。   唐静和慕容天宸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内传出阵阵欢笑声,“里面好多人。”唐静拉拉慕容天宸的袖口,小声说。“难道王妃还怕见人?”慕容天宸打趣她,自然的牵起她的手走进去,被他牵着,唐静漂浮的心里瞬间安定下来。   走进去,屋里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望向来人,只见宸王与宸王妃皆穿一身白衣携手缓缓走来,众人只觉眼前一亮,宸王妃小鸟依人的站在宸王旁边,两人异常和谐般配。唐静四周环绕一圈,坐在上首的中年妇人,但……想必就是皇太后了。慕容天宸进来也环顾一周,恭敬的朝上首的人请安:“给皇祖母请安。”唐静也跟着福了福身子。   “哟~这不是我们宸王爷吗,终于舍得把王妃领来给哀家看看啦。”太后笑着打趣,凤眸微眯,细细打量唐静,听说皇帝下旨把丞相府的嫡小姐赐给慕容天宸时她就有几分不悦。   这个李灵兰嚣张跋扈、不懂礼数的名声都传到宫里里,可想名声有多败坏,况且她与五王爷素不相识,如今把她许给她最疼爱的孙子,她的孙儿就该配个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大家闺秀,如今……叫她怎能不恼火。   可今日一见,传言果真不可信啊,一身素朴的白衣,简单的发髻,没有多余的装饰。都说穿衣能看出一个人的品性,这身打扮,在哪儿都会淹没人群里,是个低调不张扬的孩子。再说,慕容天宸说话时,她就温婉谦恭的站在那里,不骄不躁,淡定安然,怎么看都不像传说中的李灵兰。   “皇祖母见谅,孙儿最近身子一直不好,多亏王妃一直悉心照顾,所以未能来给皇祖母请安,还请皇祖母见谅。”慕容天宸淡淡解释,慕容天宸哪儿会听不出来太后这是在怪唐静,他几句话就把唐静撇的一干二净,反倒还得谢谢唐静。   太后一听,暗然吃惊,他这个冷清的孙儿居然帮她说理,在心里对唐静高看了几分。“那如今可有好转?”太后焦急的问,心里即使百转千回,但对慕容天宸的关心却不是假的。“多谢皇祖母关心,有了王妃的照料,孙儿已经好多了。”慕容天宸回答。   太后微微一笑,就算是答她的话也要再夸夸他的王妃,可见是放在心里了,只要真心为他好,她这个皇祖母有怎会计较那么多。“好了,哀家知道你的王妃有多好了,留在这里哀家吃不了她,快去见见你父皇吧。”   “是。”慕容天宸转身要走,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宸王爷对王妃可真好,可比太子对宸王妃好,真是让人羡慕。”慕容天宸回过身死死盯着她,眼神中有冷厉如冰的寒光闪过,竟然比屋檐上垂下的冰锥还要锋锐。   唐静也望过去,一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妇身着桃红色的绣花锦缎宫装,正得意洋洋的瞅着唐静。“你……”你好大的胆子,慕容天宸还没有说出来,唐静阻止了他,俗话说会咬人的狗不叫,真正厉害的是她旁边那个少妇,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置身事外的样子,看起来胆小怕事,不要唐静却注意到她刚刚抬头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估计刚刚的事跟她脱不了干系。   “先去给父皇请安吧,父皇还等着呢。”唐静语气平常的说,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自然,“不行,她……”慕容天宸还不罢休,他在这里她还敢这么侮辱她,他绝不能让她受丝毫委屈。“你信我就好,管别人做什么,快走吧,父皇该等着急了。”唐静开口,声音极轻极柔。   “放肆,珍妃,算起来也是他们的长辈,这样成什么样子!”一直冷眼旁观的太后适时发话,珍妃头低的更低,身形向后闪躲,她现在也是悔的要死,干嘛要听柳妃这个贱人的话,说完后才察觉自己太冲动了,如今连太后也发话了,赶紧跪下,“太后恕罪,臣妾一时冲动,还望太后见谅。”   太后睨了她一眼,对唐静说,“宸王妃,她今日冒犯的是你,你看看该如何处理?”珍妃在一旁吓得直哆嗦,谁不知道李灵兰是出了名的狠辣,如今落在她手里自己还有命活?“太后~”“闭嘴,一切全由宸王妃做主。”太后喝到。   这是考验她来了,唐静只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淡淡的说:“王爷是臣妾的丈夫,太子和臣妾毫无瓜葛,王爷自然比太子对臣妾要好,珍妃娘娘此言差矣,还望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   又对太后说:“既然珍妃娘娘已经知道错了,此事就不要再提了,不要因为臣妾打扰大家的过节兴致。”珍妃听后暗自吃惊,也有几分庆幸,小声的说:“是是,多谢宸王妃。”浑然没有刚刚喊出的魄势。“兰儿~”慕容天宸有些气恼,人家都这么说她她还不吭声,还把过错往自己身上揽。   太后听了连点头,眼中的欣赏和赞叹多了几分,她这个孙儿好福气,娶了个好媳妇。刚刚她一直没出声就是想看看她会怎么解决,在刚才的情况下还能波澜不惊,说话滴水不漏,明着是说自己破坏了兴致,实则告诉容妃她今日太不识抬举了,是自己大度不计较。   别人就是侮辱她,她也能把事情解决得皆大欢喜,在这些孙媳妇里可没有人能办到,恐怕就算八面玲珑的老二家媳妇也不能办的这么完美。   拿起桌上的茶微微珉一口,“既然宸王妃都这么说了,那此事就罢了吧,老五,快去给你父皇请安吧,”慕容天宸身形不动,太后看着他执拗的站在那里,好笑的说:“你放心,有我在,你媳妇吃不了亏。”“孙儿告退。”有了太后的承诺,慕容天宸才不情愿的离开。   “老五家媳妇,坐吧。”“是。”唐静在后面找了个位子优雅得坐下,坐在一片莺莺燕燕中,每个人都穿着艳丽,使出浑身解数,争奇斗艳,只有唐静温和有礼,不争不抢,在一众贵妇和名门闺秀当中,显得格外的耀眼,如同五彩缤纷中静静开出的一朵皎洁的山茶花,高贵清幽,超凡脱俗。唐静听他们炫耀家世、首饰,兴致缺缺,只是别人问到她她才礼貌地答几句。   其他时间都是静静坐在那里听他们说,太后在和众人聊天时不是掠过唐静几眼,连连点头,对她谦虚的表现很是满意,含笑说道:“老五家媳妇也不要成天待在自己府中,有空多出来走动走动,来陪陪我这个老太婆。”   “是~”唐静知道,这算是通过这个太后的考验了。   话音刚落地,慕容天宸大步流星跨步进来,唐静有些激动,爱情真是件神奇的事情,才一会不见他已经很思念他了。“给皇祖母请安。”“瞧瞧我们宸王爷,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巴巴地赶来,怎么,还怕我吃了你的王妃不成。”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乐开了花,他们小两口甜甜蜜蜜她比谁都开心。   唐静低下头,恨不得地上有个地缝马上钻进去,连太后都调侃他们。慕容天宸倒是还很淡定,“皇祖母已经见过孙媳妇了,可德妃娘娘还没有见过儿媳妇呢,孙儿想和王妃去给德妃娘娘请安。”   “哦哦,对对对,瞧我这记性~”“老五家媳妇啊,陪着老五去给德妃请安去吧。”唐静起身行礼过后与慕容天宸一同出门,没有注意到人群中一道幽怨的目光射向她。   “和皇祖母她们聊什么了,怎么兴致不高呀?”唐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还敢说,因为他,自己都快没脸见人了。   他们刚出门转身朝德妃的寝殿有去,慕容天赐带着王吟雪来给太后请安,慕容天赐注意到前面携手走着的两个人,女子偎依在男子身旁,男子不时低头亲昵的讲两句,他认出来那是李灵兰和慕容天宸,脸色骤然难看,眼中迸射出尖锐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刃。   “太子?”王吟雪显然也注意到了前面的二人,认出来那是上次在裁缝店遇到的宸王和宸王妃,上次从裁缝店回府以后太子就再也没有进过她的房间。就是因为他们自己才失去太子的宠爱,王吟雪心里也是愤恨不已,不过面上仍然疑问的叫着太子,太子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恢复正常,眼色清明,说道:“走吧,皇祖母还在等着我们呢。”   说完也不管她,径直走进去。王吟雪走在他后面,心中百转千回,今天若不是太子妃抱恙不能下床,她还不知何时能再见到太子呢,打定主意,一定要利用今天的机会重新赢得太子的宠爱。   ☆、再遇太子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臣妾给皇祖母请安。”“好好好,快平身吧。”太后笑着招呼他们起身,“太子妃病好些了吗?”“回太后,姐姐的病好多了~今天早上出门前还嘱咐臣妾要替她向您问安呢。”   “嗯,她有心了。”太后微微点头,“皇祖母今日装扮的明艳动人,可把我们都比下去了呢。”王吟雪见太后反应平常,知道她这是怪罪太子妃没有来,话锋一转,开始讨好太后。   “呵呵,你这丫头就是嘴甜,怪不得赐儿走到哪儿都把你带在身边呢。”太后哈哈一笑,谁都喜欢听奉承话,更何况年老色衰的女人听到别人夸她貌美呢。王吟雪听后娇羞的看了慕容天赐一眼,朝太后一笑“皇祖母净会笑话臣妾。”   太后只是和他们聊些平常话,丝毫没有提慕容天宸和李灵兰刚走。虽然她在后宫,前朝的事还是知道几分,也知道他们兄弟几个之间的纷争,不过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也不能特别厚此薄彼,只要不伤及性命,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皇位只有一个,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啊。   唐静和慕容天宸来到德妃娘娘这里,屋里也是传出阵阵笑声,唐静就奇怪了,难道古人容易知足常乐吗,怎么到处是笑声?进去后,一个身着五彩正和一个少妇开心的聊天,这个少妇凤眸微微扫过他们,两个人停止了谈话,望着他们。刚打算行礼,那个中年妇女就笑着阻止他们,“来我这里何须这么多礼数,快免了吧。”   看样子那个中年妇女就是德妃了,她原以为德妃和妃年龄差不多,应该会很老了,没想到保养的这么好,看起来如此年轻。“还站着干什么,快做呀。”他俩站着没动,德妃催促着,“是啊,宸王什么时候也这么懂礼数了,快做吧,可别让我们宸王妃累着。”那个年轻少妇笑着附和德妃,声音悦耳清脆,又浸透着几分威严。   话虽这么说,可头一次见长辈……唐静用眼神询问慕容天宸,慕容天宸神色淡淡,“来到德妃娘娘这里没有这么多礼数。”拉着她坐下,既然慕容天宸都说了,唐静向那个年轻少妇轻轻点头,算是打个招呼。“二嫂今日来的很早。”慕容天宸问那个少妇,二嫂?那这位也就是轩王爷的结发妻子了。   据说轩王妃八面玲珑,长袖善舞,在朝廷官妇中广结人缘,有很高的声望。唐静不由多看她两眼,果然闻名不如一见,一身正红色的宫装,头戴凤凰五彩翎,随意坐在那里,得体又不失庄重,如果最后真的轩王爷登基,那她一定是个很好的皇后,不会让轩王爷有任何后顾之忧。   “嗯,”轩王妃点点头,“王爷不在王府,府里也没有什么事情,我早早过来陪德妃娘娘说会话。”“你有心了。”德妃轻轻拍拍她的手,欣慰的说。唐静想起来慕容天宸早上和她提过,南方涝灾,轩王爷去前方察看灾情,中秋节赶不回来。看轩王妃一脸从容,可唐静在宸王府管这几天家,知道一个人撑死一个偌大的王府有多么不易,更何况是中秋节这个举国团聚的日子,俗话说“每逢佳节倍亲”,现在的她怎会不思念远方的丈夫,这是她的天,她下辈子的指望呀。   现在轩王妃心里就算有千般苦楚,面上仍是噙着笑容,掩起自己的不开心,替轩王爷在德妃跟前尽孝。唐静抬眸望向正在逗德妃开心的慕容天宸,换做是她,慕容天宸不再身边,她会像轩王妃一样坚强吗?想到这里,唐静对她的佩服有如涛涛江水,奔腾不止。   “兰儿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慕容天宸有些吃味,“连本王喊你都没有听见。”唐静回过神,看到德妃和轩王妃都在望着她,明白这是慕容天宸在提醒她,打起精神笑着说:“没什么,只是在想中秋宴会怎么热闹。”   “中秋宴会有什么热闹,每年都是那些节目。”慕容天宸撇撇嘴,有些不以为然。“都有什么节目啊?”唐静好奇的问,慕容天宸皱皱眉,“兰儿不是参加过吗?”而且每年都会出风头,“我,我~我忘了嘛~”唐静挽上慕容天宸的胳膊,有些撒娇的说,“无非是一些歌舞之类的。”她这一动作深深取悦了慕容天宸,轻声开心的说。   “是啊,每年都是一样的节目,毫无新意。”德妃插话,唐静点点头,“一样的节目,也会因心情不同看出不同的感觉吧。”轩王妃有些伤感,大概是想起轩王爷,听她这么一说,众人都沉默了,刚刚还热闹的气氛瞬间冷寂下来。   轩王妃也察觉自己失言了,马上转移话题:“弟妹这支簪子真美,是在哪家买的?”“噢,这就是一支普通的簪子,是皇嫂抬爱了。”怕再触及她的伤感,唐静没有说实话。“是啊,本宫也看很漂亮,很配你这身衣裳。”德妃也笑着说,气氛这才又活跃起来。   刚聊几句,一个太监急匆匆地跑来,附在慕容天宸耳边嘀咕了几句,慕容天宸刚刚还挂着笑容的脸立刻冷峻严肃,留下一句“我有事,去去就回。”急忙和太监一起走了,也顾不得唐静还在这里。   唐静看他这么着急,心里像揣了小鹿一般,惴惴不安,生怕慕容天宸发生什么意外,对她们的谈话也心不在焉。轩王妃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安慰唐静:“弟妹放心,我家王爷也是如此,朝廷就是这样,瞬息万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马上出什么事,咱们还是放宽心吧。”   话虽如此,但慕容天宸走的匆忙,表情又那么紧张,实在放心不下。聊了一会,德妃便累了,打算休息,“人老了就是不中用了,这么快就累了。你们坐坐,本宫去休息一会。”德妃笑着说,“晚上还有宴会,您还是休息休息,养足精神才好。”轩王妃也笑着说,欠身准备离开。   见状,唐静也站起来,行礼后和轩王妃一同离开。两人随意地走着,走到了御花园。虽是深秋,但御花园里仍然花团紧簇,百花争奇斗艳,生气勃勃。   “这些花开的真美,你看,他们好像在相互比美。”唐静看到很多在前世已经绝种的珍稀花种,开心的喊,轩王妃望了御花园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浅笑,“御花园里都是各地珍贵的品种,能不美丽吗。”“是我大惊小怪了。”唐静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   “还是这些花好啊,今年败了明年再开,依然美。人呢,老了就是老了,永远不能和新人比美了。”许是因为轩王爷不身边,唐静觉得轩王妃周身都浮着一层淡淡的忧伤,为她增添一种柔美的气质,“不过好在宸王爷没有纳妾,妹妹可以独宠。”说到这里,唐静总算明白新人指的什么了,不免有些同情轩王妃,将一生无私的奉献给轩王爷,却不能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只能一直等待轩王爷那可怜的恩宠。   唐静左手覆在她放在桌子的手上,“姐姐福泽深厚,无论有多少新人,姐姐定会是最得王爷心的。”既是安慰,又是祝福,“那就借妹妹吉言了。”她微微一笑,她又怎么会不懂她的眼神,只是在决定嫁给他的那一刻起,就注定她的一生都要在等待中度过,可她,为了他,无怨无悔!   宴会就要开始了,轩王妃要帮皇后料理琐事先行离开了,唐静无事可干,打算在御花园里等慕容天宸。   前朝议事结束,几位王爷缓缓走出大殿。“五弟今日也真出风头了,献了那么多良策。”刚出殿,慕容天赐就对慕容天宸冷嘲热讽,原本都该是他得到的夸奖,现在被慕容天宸抢去,他怎么会甘心。慕容天宸冲他笑笑,不以为然的说:“都是臣弟该做的,哪是出风头。”   说完也不管慕容天赐的反应,昂首阔步得走了。慕容天赐又一次看他离开的背影,目光阴冷。刚刚在议事是他满脑子都是唐静和慕容天宸相携离开的背影,挥之不去,一直不能冷静下来才让慕容天宸有机可乘,抢了他的风头。   月光皎洁,撒下一层清幽的光辉照耀大地,给大地披上一层银色纱衣。唐静抬头,望着天上那一轮圆月,想起远方的父母,他们现在是否也站在月前思念她呢?   慕容天赐心中郁闷难以发泄,在宫里横冲直撞,见谁骂谁。走着走着便走到御花园,正巧碰到唐静。   唐静随意的倚在栏杆上,白衣随风轻轻飘扬,月光明朗,在柔纱般的月光下,她肌肤胜霜雪,白衣飘飘,恍若谪尘仙子,让人移不开眼睛。慕容天赐从上次见她后就十分后悔,当初她追在自己身后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发现她的美呢?   今日正好有这个机会,他整理整理衣襟,自认潇洒地走进亭子,收起心中的愤恨郁闷,笑容满面地对唐静说:“五王妃怎么自己在这么赏月,宸王爷呢?”说完,还假装四下望望,仿佛在找慕容天宸。   唐静暗叹倒霉,上次在裁缝店的事情她还历历在目,怎么会在这里又遇到他,这次可再没有人帮她了。唐静低垂眼眸,将眼底的厌恶压下,抬头笑着福身:“太子吉祥。王爷议事还没有回来。”   说完慢慢退了几步,和慕容天赐保持距离。“噢,本宫和他一起出殿,他没有来找你,不会是去拈花惹草了吧?”一边低语着,慕容天赐的身子慢慢欺向唐静,高大的身形越发显得唐静的娇小软弱。   唐静美眸微闪,笑容越发灿烂,“太子说笑了,我家王爷没有您那么有魅力,怎么会拈花惹草呢。”慕容天赐听她这么说,更加骄傲,慕容天宸怎么能比得上他,他沉浸在自我陶醉中,丝毫没有听出唐静语气中的嘲讽。   果然女人都是善变的动物,他只不过问问慕容天宸去哪儿了,她就开始讨好自己。不过正和他意,她能轻易倾心慕容天宸,也会再次爱上自己,更何况她本来就喜欢自己。今天他一定要趁这个机会拿下李灵兰,江山、美人他都要!   想到这里,慕容天赐身子更加下倾,将唐静逼到亭子角落,他的脸和唐静的脸只有一尺之遥,左手扶在栏杆上,右手覆在唐静腰间。   唐静低头,看到那只咸猪手,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出手,在宫里出手打皇帝最心爱的儿子,小命会不会不保,若不出手,再次看看那只咸猪手,他会不会更过分,这可关系到她的声誉,这玩意虽然不能吃不能喝,可她在这里生存还要靠良好的声誉呢,否则就是有命也活不下来,死了也不会有人给立个贞洁牌坊。   想明白了,孰轻孰重,唐静伸出右手,刚要出手,一个高大的身影飘然落下,捏起慕容天赐的右手,用力拽开他。“你好大的胆子!”一声熟悉的声音传进唐静耳中,唐静抬眸,脸上浮现惊喜,绽现笑容,是他来了。      ☆、故人相见   “你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敢动他的女人,慕容天宸脸上写满磅礴的怒气,吐出来的话语毫无温度,唐静瞬间感觉周围的温度骤然降低,这样的他比唐静第一次见到的慕容天宸更冷酷。   慕容天宸本来打算去德妃宫中找唐静,在半路遇到脚步匆匆的易风,他拦下易风,“你不在王妃身边保护她,在宫里乱跑什么!”“王爷、王爷……”易风气喘嘘嘘,他跑了大半个皇宫,终于找到王爷了。   他在暗处看到太子接近王妃的时候就替王妃担心,不过太子身份尊贵,他不能对太子动手,只好立刻赶来找王爷。“太子、太子……”“什么事,快说!”难道是王妃出了什么事?   “太子在御花园中,”易风低语,琢磨着措辞,“什么事,吞吞吐吐?”慕容天宸厉声喝到,“太子在……调戏王妃。”易风一口气说完,低下头等着王爷处罚。他家王爷把王妃捧在手心,珍惜万分,生怕它有什么闪失,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万一把气撒在他身上。等了好久,也没有动静,易风慢慢抬头,哪里还有王爷的影子?   慕容天宸匆匆赶到御花园看到的就是慕容天赐亲热和唐静靠在一起,唐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看着慕容天赐,他顿时怒火冲天,想要杀死慕容天赐的心都有。   想起刚才他看到的,慕容天宸身形一移,用力紧紧掐住躺在地上的慕容天赐,次次触及他的逆鳞,当他是死的吗!   “咳咳,放手!”慕容天赐没想到他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御花园中对他动手,脸上一片狰狞,“本宫是你活的不耐烦了!”   到现在都不知悔改,慕容天宸火气更盛,手下更加用力,唐静急忙上去拉住慕容天宸,“王爷,冷静。”这里是皇宫,惹事也不能在这里,收拾他的机会以后多的是。慕容天宸转头,看着唐静乞求的目光,心,渐渐平静下来,好在他及时赶到,她平安无事不是么。   渐渐松开慕容天赐,狠狠的踹了他一脚,警告他:“以后小心点,离兰儿远点!”冷冷的声音透着一股杀意,凌冽的令人不敢直视。撒开慕容天赐,他伸手扣住唐静手腕,拉着她气冲冲地离开了。   慕容天赐挣扎好久才爬起来,再一次看着慕容天宸的背影,眼中浮现出今天连番受到的侮辱,他慕容天赐何时这么狼狈过?目露凶光,他发誓:一定要让慕容天宸为今天付出沉痛的代价。   宴会就要开始了,慕容天宸没有时间和唐静算账,打算先带她去参加宴会,“你走的慢一点~我都跟不上了。”“我生气!”慕容天宸转头说,但还是没有放缓脚步。“那也不是我惹你的,冲我发什么火。”唐静小声嘀咕着。   “不关你的事?那我问你,他都离你那么近了,为什么你都不动手,这些日子的武功都白练了吗?”   “我知道,但是在皇宫里动手……我怕给你惹麻烦嘛。”唐静有些委屈,她也不愿意离那个猥琐太子那么近。“下次我一定立刻动手,好不好?”   慕容天宸淡淡瞥了唐静一眼,“你还想有下次?”“没了,没了,下次我见到他立刻跑!”听她这么说,慕容天宸稍微平静,宠溺的说:“如果真有下次,你记住,不管是谁直接动手,出了什么事都有我,不要怕惹麻烦。”   “好。”唐静痛快的回道,瞬间觉得她家男人特别有男人味。   问题解决,两人和好如初,有说有笑的向举行宴会的地方走去。   在途中碰到同样去那里的四王爷慕容天谨,“四哥,好久不见。”慕容天宸主动和他打招呼,“嗯。”慕容天谨笑着回应,目光一直注视着唐静,唐静也赶紧行礼,甜甜的喊四哥。   “我不知道,是该喊你弟妹呢还是喊你小兄弟?”慕容天宸淡淡的问,清泉般的眸中溢满自嘲,原来一直以来他心心念念、不停寻找的居然是他弟弟的女人。“你可知,这些日子本王一直在找你。”当日一别,从此你就了无音讯,让我好找啊。   唐静吃惊的抬头,他怎么会认出来,她那天明明穿的是男装,“你是怎么认出来的?”唐静心里想着,忍不住问出来。   “怎么认出来的?”慕容天谨苦笑,还用刻意的去认吗?和她相处的时间虽然很短,可那天她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刻在他脑海中。慕容天宸和她迎面走来时,他就已经认出她了。她自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殊不知那天她不轻易间流露出的女儿家娇羞已经表明她的身份,已经深深打动他沉寂已久的心~   这些天,他派人到处去找她,找遍整个京城都没有找到她,如果不是那家铺子他都会怀疑这是不是他做的一个不真实的梦?如果是个梦,那么他情愿永远不要醒来,因为这个梦太美好,梦里的他太幸福。   可惜,今日梦醒了,他才发现这是个噩梦。踏破铁鞋无觅处,终于找到她了,可惜也晚了,罗敷有夫,你待如何。这就是无奈,只能说命运弄人啊,在错的时间遇上错的人。   慕容天谨陷入沉思,表情有些哀伤。场面有些尴尬。“四哥?”慕容天宸试探地叫他,又狠狠地瞪了唐静一眼,用眼神告诉她“都是你出门惹出的桃花”。   唐静接收到他的眼神,虚心的低下头,随即抬头,“那现在怎么办?”她又不知道这个王爷的心里素质这么差,骗骗他就伤心成这样。“我怎么知道,你惹得桃花你解决!”眼神的交流在空中碰撞,擦出激烈火花。   许久,久到唐静已经被慕容天宸的眼神骂的体无完肤,慕容天谨才回神,唐静愧地道歉:“对不起,我骗了你。”“四哥,”慕容天宸插嘴,想要替唐静道歉,还没说完,唐静又开口:“不过你也没和我说实话,咱俩扯平了。”清亮的眸中瞬间染上光亮。   “你~”慕容天宸彻底无力了,她一向聪慧的王妃在这个时候怎么会去计较这个,没看到他四哥现在很伤心吗?   慕容天谨微微点头,“是啊,我们都没有说实话,就这样吧。”就当是一场梦吧,梦醒了曲终人散,从此了无瓜葛。慕容天琦恢复那副清俊的模样,向前走去。阿福跟在后面,瞪了唐静一眼,追他家主子了。   唐静低下头,有些难受,慕容天宸看她这幅样子,也不忍再说什么,叹口气,“走吧,宴会快开始了。”   到地方时,那里已经很热闹,官员们三五聚在一起,贵妇们也带着自家女儿成群结堆,互相介绍、吹捧,想借着今天为自己的女儿觅一个成龙快婿。少女们三三两两的与自己关系好的闺蜜们结伴而行,浅笑低语,整个御花园一派繁华升平之象。   看这阵势,唐静就有些头大。以前在部队大家都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她真的不喜欢也不习惯人和人之间的笑里藏刀、阳奉阴违。   刚进场,就有二王爷党的很多大臣过来打听消息。轩王爷不在,他们大都以慕容天宸为主心骨。唐静看着慕容天宸挂着合适的笑容小心地应付着各路人马,心疼的问:“往年都是这样吗?”   打发掉一批问东问西的老大臣,慕容天宸才抽出空回答唐静的问题:“以往这样的场合我都不参加的,我不喜欢。。”“不参加,皇上会同意吗?”“怎么不同意?”慕容天宸冷哼,“我这种可有可无的儿子他又怎么会不同意?”“那你今年怎么……”   “我以为你会喜欢的,所以想带你来看看。”“我也不喜欢。”“不喜欢?”慕容天宸皱眉,他看二皇嫂很喜欢各种贵妇聚会的场合,这样她才可以彰显自己高贵的身份。他以为女人都喜欢在人前表现自己的高贵和富有。   他一个不受宠的王爷,能给唐静的不多,这样的场合,他王爷的身份可以带给她一些虚荣和奉承,哄她开心。这些日子她一直不开心,他想用这个让她开心些。   “为什么不喜欢?”慕容天宸不解地问,“你看这些人,表面上都和和气气,背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给别人下套呢。和这样的人说话,累!”唐静软绵绵地趴在桌子上,还没开始宴会呢,她就已经见过好几个大咖,费了好多脑细胞,早知道会这么累,她真的不来了。   早知如此,他也不带她来了。“既然你这么说,那么宴会开始一会我就带你走,可好?”慕容天宸面上的笑意转浓,温声问道。“好!”   “太后娘娘驾到!”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德贵妃娘娘驾到!”   “仪妃娘娘珍妃娘娘驾到!”   两个人刚聊完,司仪太监的嘹亮的喊声随即传来。   刚刚还人声鼎沸的御花园瞬间鸦雀无声,众人皆规规矩矩的下跪相迎。“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娘娘千岁!皇后娘娘千岁!德贵妃万安!”唐静无奈的叹口气,她从来这里就没有跪过谁,作为一个现代人,下跪对她来说真心有点难以接受,入乡随俗,她还是随着慕容天宸规规矩矩地跪下。   浩浩荡荡的仪仗,簇拥着身上银鎏舞金凤、雍容华贵的太后娘娘走在最前面。明黄色龙袍的皇帝和仪态端方举止优雅的皇后娘娘紧随其后。其他的嫔妃则按照品级,前后远远地跟着,乌压压的一片。唐静坏心的想,这个皇帝有么...有这么多妃子,也不怕哪一天精尽而亡。   “众卿平身,今日是举家团圆的日子,大家不要拘泥君臣形式,好好开怀畅饮。”“是。”众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唐静也随着众人一道站起来,微微抬眸,偷偷地打量起这位君王来。五官笔挺,剑眉星目,脸上略显沧桑之外,倒是不见一丝皱纹。长期的帝王生活,让他浸润着上位者的威严,更增添了一份成熟性感,勾人心魄。   唐静有偷偷瞥了眼旁边的慕容天宸,皇家的基因这么好,怪不得会生出这么俊朗的皇子呢~   ☆、挑衅   皇帝他们依次坐下,才沉声说道“众卿免礼,赐坐。”众人再起身谢过,然后落座,宴会也算正式开始。席间,皇帝和大臣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台上的表演凤舞鸾歌,美轮美奂,更添几分热闹。   团聚的节日,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气。唐静和慕容天宸也不例外,这是他们在一起过得第一个中秋节,所以格外在意和珍惜。两人有说有笑,偶尔给对方夹个菜,喂口酒,浓情蜜意,羡煞旁人。   这一幕落在太后和德妃眼中,两人相视一笑,点点头,一颗悬在心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两个人对淑妃总算有个交代。席上的适龄小姐们看到这一幕都羡慕不已,她李灵兰一个无才无德的不受宠小姐怎么会的宸王爷的青睐。   虽说宸王爷是个病秧子,有没有什么实权,不是上好的良人。之前宸王爷几乎什么活动都不参加,鲜少在外面露面,所以大家都不认识他。今日一见,都被他如玉般俊秀的容颜倾倒,再加上对唐静的细致温柔周到,更是征服大批少女。都说娶妻当娶贤,嫁人又何尝不是一样,要嫁给一个对自己好的良人。大家心思微动,心里都有些想法。   慕容天谨不停地灌酒,想要麻痹自己。他和慕容天宸离得很近,两人的亲密互动他自然也瞧得见。正是因为瞧见,所以更难受。看着两人不时低头私语,唐静小女儿般地撒娇,他心中的疼痛被无限撕扯。这一刻,他开始无比羡慕慕容天宸,上天给他一副残破的身子,却也给他一个称心如意的娇妻。   站在一旁的阿福焦急不安,他跟在王爷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过王爷如此失态,万一皇上看到怪罪下来怎么办。都是因为那个女人,阿福愤恨的瞅唐静一眼。他真是没有看出来这么女人有什么好,能把他家王爷迷的五迷三道,成日忧思度日。   移开慕容天谨旁边的酒,阿福低头小声劝诫:“王爷,少喝一点吧,再喝您就醉了,万一皇上看到……”慕容天琦听着点点头,心里告诉自己,就这一晚,就让他消沉这一晚吧。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高度的酒流入喉咙,烧的火燎燎得痛,再怎么痛都比不过他心里的痛。从此以后,他会把那个在集市上迎着阳光回眸向他笑的明灿女孩珍藏在心中。   那是独属他们两个的记忆,那个笑容也只是为自己绽放。   一曲过后,王吟雪起身,笑盈盈地说:“父皇,借着今日团圆的时刻,儿媳也想舞一曲,祝太后、父皇和母后万寿无疆。”“好,好,难得你有这份孝心。”王吟雪话音刚落,太后开心的说,“是,那儿媳就献丑了。”   王吟雪优雅得走上台,随着曲声翩翩起舞,舞姿婉约优美,宛如白花丛中嬉戏的仙子,恍若有漫天的花瓣悠然飘落,在她的发梢飞舞、旋转。唐静虽然不待见她,也不得不承认她舞得很美,忍不住称绝。   舞完后,皇后高兴地夸奖:“吟雪跳的甚好,皇上觉得呢?”“嗯,很好,”皇上也点头,“跳的很好,朕都不知道,原来吟雪还有这等才能,王爱卿,是你教女有方啊。”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头连忙起身,颤兢兢的推辞:“皇上过谦了,小女才疏学浅,今日献丑了。”“唉~哪是献丑呀?”皇帝视线移向王吟雪,笑眯眯地问:“吟雪啊,你今日舞得很好,该赏。你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   王吟雪听后知道自己今日的目的达成了大部分,能否赢回太子的心就在此一举了。心里高兴不已,面上仍是淡淡的,挂着谦虚的笑容,说:“是皇上过誉了,儿媳现在很知足,别无所求。”说完,眸光微移,余光扫到慕容天赐。   皇帝自然也看到了,哈哈大笑,“天赐找了个好媳妇。来啊,就赏太子和太子侧妃黄金万两,绸缎百匹。”慕容天赐赶紧起身出来和王吟雪磕头谢恩。   回座位后,慕容天赐挺挺胸膛,长舒一口气,这一天总算有件顺心的事。皇后对这个结果也非常满意,这个太子侧妃远比太子妃懂事的多,她该好好考虑考虑怎么培植她,让她成为太子登基的一大助力。   回到座位的王吟雪还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皇后已经对她有新的看法,不过这也不是她关心的重点,她盯着正在和慕容天宸打情骂俏的唐静,毒辣的目光淬出火花,心里冷哼,“好戏还在后头呢。”   宴会又热闹的进行,沉浸在王吟雪优雅的舞姿中,大家都意犹未尽。太后遗憾地对皇帝说:“看过吟雪的舞蹈之后,再看这些就有些乏味了。”皇帝点点头,表示赞同,“儿子也觉得,实在是吟雪跳的太好了。”   声音不大不小,坐在离皇帝不远的太子和侧妃刚好能听到。王吟雪正在夹菜的手一抖,暗自窃喜,“真是天助我也。”刚刚皇帝一直在夸她,她都没有机会开口,回到座位上苦思冥想也没想到开口的机会,没想到太后居然主动提起。   王吟雪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笑着开口:“太后、父皇,听说宸王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我想依着宸王妃的聪慧,肯定有比臣妾更出色的才能,不如宸王妃让我们开开眼界,也给太后他们解解闷。”   这时候提出这个建议,既不是对唐静的为难,又能体现她的一番孝心,可谓一箭双雕。   众人听过她的话,神态各异。明知最先反应的是太子,他警告的望望王吟雪,示意她收敛点。明知道李灵兰什么都不会,还出这样的幺蛾子。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今天她和慕容天宸让他丢了面子,可他还是不想她上台出丑。   慕容天宸听到愤怒不已,眉眼间如蒙上了一层寒冰,死死地盯着慕容天赐。不过是教训了他一下,他就这么不甘心,立刻让他的侧妃为难唐静,他倒小瞧了他这个“君子”,真是今朝有仇今朝报啊,一点也不吃亏。   唐静看着王吟雪洋洋得意的样子,内心冷面一声,想要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可没那么简单。作为一个出生在传统医学世家的现代人,怎么会不懂琴棋书画呢。   她爸爸的观念很传统,认为女孩就该淑女矜持,所以从小就要求唐静学习这些,致力于把唐静打造成一个传统的大家闺秀。唐静自己也对这些中华瑰宝感兴趣,所以对琴棋书画都有所涉猎。她最喜欢的是弹古筝,悠扬的古筝声可以陶冶情操,洗涤心灵。   慕容天宸还在斟酌怎样的说辞能帮唐静度过这个难题,只听王吟雪又开口:“父皇、母后,五王妃的哥哥一代枭雄,英勇善战、用兵如神,可谓智全双勇,她妹妹也是天资聪颖、才华横溢,想必宸王妃也是身怀绝技,不如就在今日为我们展示一番吧。”话是对着皇帝他们说的,可是眼神却不停的瞥过唐静,挑衅意味十足。   唐静眨眨眼,自己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吗,要这么难为自己,明知自己现在名声是无才无德,还提这样的要求。貌似他们俩没有什么交集啊,难道是妒忌自己的美貌。都火烧眉毛的时候了,唐静还在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   太后听过王吟雪的话,微一思索,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当时她也是听信传言才武断的认为李灵兰是个草包,可见面后唐静举手投足间的大气稳重推翻她的武断。那么传闻李灵兰无才无德想必也不会是真的,从她的举止行为就看出她受过良好教养,应该会学几种技艺压身。   遂开口:“宸王妃不如就为我们大家表演一番,让我们欣赏欣赏。”语气含着几分期待,让人不忍拒绝。   太后都发话了,慕容天宸也不好再说什么,可他也不能就让唐静去出丑。捂住胸口,刚打算装病,耳边传来清丽的声音:“那臣妾就献丑了。团聚的日子,臣妾就应景弹一首曲子吧,弹得不好皇祖母还不要笑话。”   “不笑话,不笑话,快弹吧。”这个老五家媳妇果然没让自己失望,她是越来越喜欢她了,比那几个孙媳妇都强。“宸王妃,你只管弹,没人会笑话你的。”皇帝也笑着开口,鼓励唐静。   “是。”唐静起身,慕容天宸拉住她,担忧的望着她,唐静轻轻拍拍他的手,示意他放心。如果今天她不去弹奏,丢的不止是她的名声,还有他和五爷王府的面子,为了这,她也必须要去弹奏,还要比过王吟雪。   唐静坦然的在古筝前坐下,玉手轻挑银弦,双手上下翻飞,在古琴上跳跃着,一首《春江花月夜》从指尖倾流而出,宛如天籁之音,传递出淡淡哀思。联想起今日她漂泊在外的心情更是入情三分。许多人都频频点头,赞叹不止。   唐静一身白衣在清辉的月光下悠然弹奏,身后万家灯火的热闹,可她仿佛并未察觉,就那么静静的坐着是沉浸在自己的筝声里……单是这一动静皆宜的画面,就陶醉了许多人。   “好好好,弹得太好了。”唐静弹完最后一个尾音,皇帝带头鼓掌,夸赞着。其他人也纷纷鼓掌,有违心的,但更多的是被唐静的筝声折服,发自内心的鼓掌。   “是啊,宸王妃弹得太好了,真是一个比一个强啊。”太后也笑着说。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听到这话,皇后和王吟雪脸色都变了。王吟雪的脸色最难看,太后的话摆明就是说唐静比她好。皇后心里也骂着王吟雪,出出风头也就算了,非要比什么高低,让别人抢了风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皇后垂头沉默了下,抬头又是一脸笑意,“皇上,宸王妃弹得如此好,是不是也该赏赐啊。”“对对对,该赏该赏,那就也赏黄金万两、绸缎百匹。”丝毫不问问唐静的意见,也丝毫不提唐静技高一筹,更不提慕容天宸。皇后听了,脸上笑意更深,孰轻孰重,已是然若知。这一局还是他儿子胜了。   唐静叹口气,福身谢恩缓缓走去座位。慕容天宸看着唐静款款走来,恬静优雅,凤眸依旧柔光幽幽,惊艳而明媚,比周围那万千彩灯所散发萤光更炫目耀眼。   他有些不敢相信,这么美丽又才华过人的女子竟是他的妻子。今日太让他吃惊了,原以为对她已经有些了解了,没想到还是有许多他不知道的。他何德何能,得上天垂怜,能娶到如此多娇的妻子。   唐静在慕容天宸眼前挥挥手,“嗨嗨,回神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回来都没有瞧见。”慕容天宸回过神,眼前出现唐静大大的笑脸,纯净如空中拂过的云朵,洁白又一丝不染。“在想原来我的王妃还深藏不露呀,本王都不知道你弹古筝弹得这么好,我都还没听过呢。”委屈的语气中满是浓浓的宠溺。   “呵呵,现在不是知道了。以后再也不弹给别人听了,只给你听好不好?”唐静坐下,靠在慕容天宸身旁,以前她也幻想,等有了爱人,谈一首自己喜欢的曲子给他听,和他分享自己的快乐。别看唐静是个铁血军人,骨子里还是有点文艺小青年范儿。   “好,那你回府就给我弹。”慕容天宸听着唐静软儒的声音,嘴角咧开,扯出笑容。   慕容天赐死死的盯着唐静走到座位上,双眼冒火,她究竟隐瞒了多少?现在的他追悔莫及,如果早一点发现她的美,是不是结果就完全不一样?   王吟雪见到他们夫妻恩爱有加,眼中愤恨不已,脸色阴沉。本来想借这个机会让李灵兰出丑,却没想到竟让她抢去风头。宽大的袖子下边,帕子早已拧成一团,露出的手背都青筋尽爆,内心愤怒不堪。她坐在太子旁边,太子的一举一动她最清楚,太自然明白子对李灵兰已经上了心。   李灵兰追在太子后边喜欢太子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众人皆知,只可惜太子不懂怜香惜玉,不稀罕她的感情。如今若是太子对她动了情,万一李灵兰在死心不改,那她在太子府的地位更是岌岌可危。眼下最重要的是要留住太子的心,否则一切都是空谈……想着这些,王吟雪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夜宴进行时   轻柔的月光继续撒向大地,热闹的歌舞也在继续,御花园中呈现一派繁华的景象,没有人注意到很多人的心思已经发生变化。唐静成为一时瞩目的焦点,他们看向唐静的目光带着惊艳、嫉妒、欣赏。慕容天宸挂满笑意的脸渐渐垮下去,兰儿是他一个人的,他不喜欢男人用那种虎视眈眈的目光盯着兰儿。   宴席上有很多唐静没有见过的美食,看起来就垂涎三尺,尝起来味道更是好极了。唐静沉浸在美食中,没有察觉到慕容天宸的变化。慕容天宸看着唐静满不在乎的大口吃东西,丝毫不注意他,令他心底的怒火更盛。   一动不动地盯着唐静,盯了好久唐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放下手里的勺子,偏头望着慕容天宸,问:“怎么啦?”这么多人在盯着她,她居然都没有注意到,“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很闷,想离开了。”“那我们就提前走呗。”唐静满不在乎的说,反正看的也看的差不多了,吃的也吃完了。   “真的吗,你也呆够了,那我们走吧。”听他这么说,知道他是认真的,“怎么走啊?”这么多人,怎么可能能提前离开呢?   “放心,想走肯定能走的。”慕容天宸信心满满的说。“噢,这么有信心。”唐静不相信的撇撇嘴,他还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她还真没看出来。   慕容天宸得意的挑眉,手突然捂上胸口,面色有些苍白,眉头紧皱,“嗯……”发出痛苦的□□。“你怎么了?”唐静着急的扶住他将要倒下的身躯,眉眼间染上愁色,担忧的问。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舒服了呢。   刚抓起他的手要给他把脉,就见慕容天宸冲她眨眨眼,制止她的动作。想起他刚刚的话,唐静算是明白了,原来说的走就是装病走,亏他想的出来~也不和她商量,万一它露馅了怎么办?   听到唐静的呼喊,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停下手中的动作看过来。看到慕容天宸倒下,许多人惊慌失措,场面一度杂乱无章的恐慌。轩王爷不在,万一宸王爷再出什么意外,他们可怎么是好,他们可是拿全部身家在支持二王党。   太后和德妃见状也有些担忧着急,急着要宣太医。只有皇帝高高在上的坐在那里,面无表情,沉声问:“怎么回事?”例行公事的问话,没有担忧甚至任何感□□彩,好像那个即将昏倒的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唐静稳住心神应付着要给他把脉的太医,心里腹诽慕容天宸这个黑心的家伙,想出这么个馊主意,自己昏倒什么事都不管了,把一个烂摊子留给她收拾。   拗不过这群人,唐静只好让一个长着长长的白发胡子的据说德高望重的等太医给慕容天宸把脉。那个太医从把手搭在慕容天宸胳臂上就皱眉,时间越长眉间皱纹越深,看的旁边人胆战心惊,生怕宸王爷得的是什么绝症。   只有唐静心里明白,他体内的毒被唐静控制的很好,如果不仔细把脉,慕容天宸的脉向和普通人无异。若是一个普通人装病又怎么能把出什么呢?   “太医,我家王爷怎么样啊?怎么这么久还不醒?”唐静做出一副着急的样子,用手帕掩去眼角的泪痕,仿佛下一刻如果慕容天宸还不醒她就准备嚎啕大哭。   太医收回手,擦擦额头的汗。转身对皇帝拱拱手,只说是宸王爷身体虚弱,今日进食过多增补过度,并无大碍。又开了许多进补的药材,嘱咐唐静按他的话给慕容天宸喂药。唐静认真听着,不时点头装作很认真的样子,却在拿过药方转身回座位时顺手把药方丢进旁边的竹桶里。   真是德高望重的庸医,开了这么多名贵的中药材,倒是大补,若是一个体虚的人恐怕也受不了,何况慕容天宸。更重要的是,药方里有几味药和慕容天宸体内的毒是相冲的,吃下去有什么副作用她也想不出来。是他错怪慕容天宸了,也许不是他的敌人太多,给他下了许多次毒,而是他的队友太弱智,给他吃了许多“毒药”。   唐静搀扶着“虚弱的”慕容天宸走出来,朝皇帝福福身子,“父皇,王爷身体不适,臣妾就带王爷先行离开,望父皇见谅。”“快走吧,快走吧。回去让宸儿好好休息。”不等皇上发话,太后急着说。   “赶紧回去吧。”皇帝挥挥手,烦躁的说,口气中带着几分埋怨,仿佛在怪他们破坏了这场盛宴的氛围。唐静猛然抬头,皇帝这幅冷漠无情的样子深深刺痛唐静。这是他的亲生儿子,从刚刚慕容天宸昏倒就没有一句表示关心的话,还一副嫌弃的样子,俗话说虎毒还不食子呢,他怎么能对儿子这么冷血。   眼眸扫到慕容天宸更加晦暗的脸庞,唐静叹气,平日里嘴上说着不在乎父皇,可又有哪个儿子不在意父亲对他的赞赏和关心。松开慕容天宸紧紧攥着的拳头,握住他的手,轻声说:“你还有我。”一切尽在无言中,一句“你还有我”饱含唐静对他的情深意重。哪怕斗转星移、海枯石烂,我也会对你不离不弃。   两人回到马车上,马车沿着来时的轨迹,驶向宸王府……   马车里,慕容天宸和唐静四目相对。慕容天宸清泉般的眸光沉浸着浓郁的灰暗,配上他如玉般剔透的容颜说不出的让人心疼。今日皇上的所作所为真的让他伤心了,也许今日她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在她还没有来的日子里,说不定有些许多这么的悲情在上演着。她忽然闭了闭眼抑制住心疼的眼泪,靠在慕容天宸怀里,抬头,将唇印在他的唇上。   唐静青涩的吻技深深取悦了慕容天宸,他很快化被动为主动,狠狠地吻住她。这个吻温柔缱绻,似乎要将今日压抑的浓浓情意倾泻而出。之后,两人静静相依,车厢里流谧着甜蜜的温馨。   回府后,慕容天宸迫不及待的拉唐静回房。“干什么这么着急?”唐静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事情急成这样子。慕容天宸什么也没说,倏然吻上唐瑾的唇,比起车上的吻,这个吻更激烈缠绵。很快唐静身躯在慕容天宸怀里柔成一泓春水,慕容天宸拥着唐静,她顺势倚在他怀中才不至于倒下,唐静有些皱眉,今天他是怎么了,向发情期的猫儿似的贪欢不够。   慕容天宸松开唐静,深情望着她,“兰儿,我们是夫妻。”唐静微喘,有些不明白他突然提起这个,她不明白的眨眨眼,“对啊,我们是夫妻。”“所以我们有夫妻之名,也要有夫妻之实。”   轰!唐静脑子炸开,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个。“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唐静娇颜一红,娇嗔道,眼眸如水,轻轻荡漾间一片情意流转。他们的感情蒸蒸日上,情到深处,她也不会排斥。如他所言,他们是夫妻,总会有这一天。只是现在他突然提起来她一时适应不来。   “兰儿,你还是不愿意?”慕容天宸染上□□的眸子忽然间黯了下去,如同蒙上了一层灰。他一直在等她,可今日看到那么多人在觊觎她,他等不下去了,也许只有完全成为他的人他才放心。   唐静低眉做沉思状,“兰儿,既然你不愿意……”唐静偷笑,“傻瓜!”猛然抬头,吻上慕容天宸。慕容天宸反应过来,欣喜万分,狠狠地吻上唐静,抱着她走上床……   红銮帐落,春宵帐暖。连月亮都羞得躲进云朵的后面……      ☆、丞相府   翌日,唐静艰难的爬起来,像被车碾过一样浑身都散了架,比自己出一天的任务还疼。心里咒骂着慕容天宸不知节制的索取,要了她一遍又一遍,但还是有些小甜蜜。   “王妃,你醒了?”春玉听到动静急忙跑进来伺候她穿衣洗漱。“王爷呢?”唐静随口问道。“轩王爷来了,正在花园和王爷议事呢。王爷吩咐我不要吵着你睡觉,说你昨晚太累了。”还专门把“太累了”加重语气。瞬间那些旖旎抵死缠绵的一幕幕在唐静脑海里划过,刚刚承欢后越发娇艳的容颜顿时涌起一片红霞。看看春玉和没事人一样,又觉得自己是多心了,说不定是在说自己宴会上太累了,唐静神色稍有放松,散漫的倚在床边。   “轩王爷什么时候来的?”“听易风说一大早就过来了,好像有急事的样子。”“嗯,”唐静点点头,“他平安回来轩王妃就放心了。”“王妃现在管的可真多,连人家轩王妃的事情都上心。”春玉笑着对唐静说。   “是啊,可不是管的多吗,我还要管管你和易风呢,你是他的什么人,动不动就听他说,听他说。”自从她把药铺的很多事情交给她和易风以后,两个人走的越有越近,关系也越来越好。唐静嘴角含笑,揶揄春玉。这个小丫头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还敢打趣她,她不讨回来以后还得了。“王妃~”春玉一跺脚,扔下手中的东西要往外跑。“好了好了,不说了。”真是个小丫头,动不动就害羞的要命。“不过,”唐静正色认真的说,“易风人不错,你可以考虑看看。我一直把你当姐妹,所以希望你有个好归宿。”“王妃,我还小呢,我想要一直陪在你身边。”听到这话,唐静莞尔一笑,“傻瓜,哪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呀。”   以前父母和自己聊起这个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和父母撒娇,父母也是笑自己是个小傻瓜,说女儿长大了总要嫁人的和现在的情景倒有几分相似。唐静也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好像体会到了父母的心情了呢~   后花园   慕容天轩和慕容天宸在亭子中相对而坐。看着慕容天宸慢悠悠的给自己斟茶,慕容天轩滔天的怒气更是直往上冲。   宸王妃李灵兰德才兼备,宸王爷夫妻二人伉俪情深的美闻已经传遍大街小巷,成为人们饭后茶余的闲谈。慕容天轩刚回京就听到人们到处在讨论他们夫妻多么多么恩爱。原本他们夫妻恩爱是件好事。这么多年他的这个弟弟为他多少苦,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幸福。可是他不希望给他幸福的那个人不是太子府派来的细作。他这才离开几天就发生这么大的事,亏他还信誓旦旦的告诉自己有分寸,自己丝毫没有怀疑,这就是让他放心的好弟弟。   “说吧,怎么回事?”慕容天轩口气不善地问。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刚刚吃饱魇足的慕容天宸心情大好,连说话都温润之极,丝毫不在乎慕容天轩的不满。春宵帐暖、美人在怀的滋味哪是他这个天天和洪水打交道、独自夜宿黄河边的人能体会的到呢?   他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更让慕容天轩火大,真是想抽他的心都有,转念想到这是自己唯一心疼的弟弟,细声细语的劝他:“一个太子府的细作,留着只会耽误大事。你听我一句劝,不要对她这么上心。天涯何处无芳草,为何你要……?”他都不知该怎么劝他这个傻弟弟。   “她不是细作!”慕容天宸大声回驳他。慕容天轩一怔,他这个冷静平稳的弟弟什么时候也这么情绪化了?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慕容天宸垂眸,清清嗓子,把近些天的事情详细的和慕容天轩娓娓道来。“这?”真是不可思议,纨绔的李静兰居然深藏不露,他都有些不敢相信。 “所以她不会害我。”慕容天宸斩钉截铁的告诉慕容天轩,在经历这些以后他还不信任他,那他就真的太失败了。她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却还是义无反顾的陪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这样的女子,值得他深爱一生。   “何况我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她能图我什么呢?”   “既然这样,那你就好好待她。我…我先回府了。”原本跑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被慕容天宸说的哑口无言。   唐静来到后花园看到的就是身着白衣华服的慕容天宸在悠哉的自斟自饮。只见他不紧不慢的给自己斟茶,繁复的动作行云流水般的一气呵成。唐静叶眉微挑,真是赏心悦目的画面。   “休息的可好,怎么不多睡一会,昨晚累着了吧?”随着唐静步入亭子,温润如玉的声音传入耳中。对上慕容天宸关切的眼神唐静蓦然脸红了,环顾四周,幸好轩王爷已经走了,不然她丢人可就丢到姥姥家了。是谁说古人都很腼腆的,她保证那一定不是他没有见过慕容天宸这种人。   “本来赶着想给轩王爷请安的,没想到还是没赶上。”唐静遗憾的说。“没什么的,皇兄不会在意这些的。”“那不行,长兄如父,怎么能不在意这些礼节呢?”“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慕容天宸开心的说。他和皇兄在因父皇冷落受人排挤的皇宫相依为命,皇兄从小就担当起照顾他的重担,所以他一直把皇兄当做父亲一般尊敬。没想到他的兰儿竟然懂他,和他心灵相通。   “兰儿今日可有什么打算?”“打算?”唐静摇摇头,前几天一直在忙中秋节的事,突然闲下来她还真没想好干什么。“那不如我陪你回丞相府看看可好?”慕容天宸含笑问唐静,“你嫁来王府这么久还没有回过门。我说过有时间会陪你回去看看,怎么样?”   唐静垂眸,回不回去对她来说无所谓,可是丞相府还有她身体本尊的母亲,含辛茹苦的把女儿拉扯大。她刚来的时候就说过,以后也会是她的母亲,她会好好照顾她。昨日在宴会上一直有一道目光在注视他们,明目张胆到唐静很快捕捉到那道目光。趁着离开请安时,唐静眼眸划过在座的所有人。一个年迈的妇人满含泪光的看着他们,眼中的担忧显而易见。唐静的心当时忽然也颤动了一下。即使灵魂再怎么改变,刻在骨子里血脉相连的东西不会变,母女的心灵相通让她立刻知道那是她的母亲。   想起这个,她也该回去看看她的母亲“好。”唐静开心的点点头。听她说“好”,慕容天宸从袖中掏出一个折子递给唐静,“这是回门的礼单,你看看还缺什么我让墨叔立刻去准备。”低头看着眼前的礼单,唐静微微感动,“你都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准备的?”“中秋节前就让管家准备好了。”   中秋节前后她的兴致不高,他一直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后来管家提醒才恍然大悟,离家这么久她必定会思念自己的亲人。可是中秋节前后事情比较多,所以他也就把这个先搁置下来,现在也是时候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宸王爷夫妻要去丞相府的消息一早就传去丞相府。早上下朝以后丞相就早早地回府和赵姨娘忙前忙后的准备,生怕宸王和宸王妃有什么不满意。准备好就带领全家人站在门口迎接他们夫妻的到来。   所以唐静他们刚下马车看到的就是乌央央的人群站在马车前,每一个人都翘首盼望。李钟梁上前一步行礼:“老臣参见王爷、王妃。”李钟梁后面的人群也紧跟着“参见王爷、王妃。”慕容天宸弯腰虚扶李钟梁一把,笑着说:“丞相有礼了,今日是我带王妃来回门,是女婿拜见岳父,都是一家人勿需多礼。”   李钟梁连声说:”“是是是,宸王爷和宸王妃赶紧请进吧。”慕容天宸和唐静相视一笑,携手走进去。唐静从下车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现在慕容天宸旁边,可是府里的人还是感觉到他们的大小姐变了,变得有些不一样,浑身散发出优雅娴淑的气质,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两人在大厅坐定,李钟梁和他的夫人和妾室正式想他们行礼。慕容天宸笑笑:“都起来吧,既是一家人就都不要拘束了。”唐静也含笑看着他们。   她的母亲周氏和赵姨娘一左一右平行现在她的父亲两侧。周氏一身素净的普通衣服,头上也只是用粗制木簪挽起,沧桑的面庞布满笑意,和蔼的望着唐静。反观赵姨娘,一身流纹大红锦袍绣满大朵金丝牡丹,头上对称的孔雀金步摇攒起高耸头髻,折射出几分凌厉,此时正一脸鄙夷的看着唐静。明眼人一看就能分出谁比较受宠,难怪春玉会为周氏报不平,今天的场合周氏都穿的如此寒酸,平时能穿成什么样?   淡淡瞥了赵姨娘一眼,唐静平静的笑着说:“赵姨娘今日穿的可真美。把一屋子的美人都比下去了。”赵姨娘心下一惊,看看旁边周氏穿的穿着,再看看唐静一身素朴的鹅黄色纱裙,后悔今日穿的这么隆重耀眼。她平日里习惯了华丽的穿着,今日想着李灵兰回府只想着炫耀自己在府里的地位还故意穿一件大红色的锦袍,没成想李灵兰居然不吵不闹扔出这么一句话。   李钟梁也瞧见她今日的一身穿着,可不是把王妃都比下去了,还穿了只有正室才能用的大红色,这不是告诉所有人他糊涂的治家不严吗。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对赵姨娘说:“还不去换下来!”平时挺精明的一个人,关键时刻出岔子。周氏现在一旁冷眼旁观,平时都颐指气使,又何须在乎这一天呢。   赵姨娘转身打算离去换衣服,唐静出声阻止,“不必了,以后注意就是了。”本来也没想让她换,只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罢了。慕容天宸从坐下就一直在冷眼旁观地品茶,他也大约明白丞相府的情况了,只是别人的家务事他不方便插手,也不想插手,所以任由唐静处理。既然这个宸王妃能带给她这个权利,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丞相府遇刺   因为刚刚的闹剧场面有些尴尬,李钟梁眼珠一转,计上心头,满脸堆笑得说:“王妃和你的母亲多日未见,一定很想念她,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不如您移驾后院和你的母亲、姨娘们叙叙旧。老臣陪王爷在这里聊聊天。”他早已经嘱咐赵姨娘,只要去了后院就一定要打探出李灵兰的口风。   唐静微微一笑,看样子这个老狐狸还不死心,还想着打探她的口风呢。“不必了,本妃和我的姨娘们没什么旧可叙,只和我母亲说几句就可以了。王爷?”唐静偏头,询问慕容天宸。   慕容天宸当然不想离开唐静,和这个老狐狸也没什么可聊的,不过她和母亲多日未见一定有很多体己话要说,眸光扫了一眼李钟梁,点点头,“早去早回。”   李面色阴沉的站在那里,唐静的话让他的计谋落空,开始盘算新的办法,无论如何在他们离开之前一定要得到一个结果,或者劝李灵兰继续为太子效劳,否则他不仅会失去太子的信赖,说不定会全族不保。   唐静点点头,随周氏来到后院她的房间。刚进门,周氏就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细细打量唐静,右手轻轻摸着唐静的头,眼中泪光闪烁,欣慰的说:“我的女儿长大了,瞧,都嫁人了,也沉稳了许多。在王府可还习惯,王爷对你好吗,有没有难为你,你有没有又乱发脾气……”噼里啪啦一连串的问题,弄得唐静哭笑不得,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没等唐静回答,周氏又絮叨着嘱咐唐静别的事情,千万不要惹王爷生气云云。眼前周氏的面容和自己母亲慈祥的面容交融在一起,都是那么和蔼的嘱咐自己。以前自己回家探亲的时候妈妈也是问这问那的就怕自己在部队受点委屈。天下母亲一颗心,为儿为女不为己。   李灵兰母亲的一番关怀让唐静心中淡淡的疏离消失殆尽。她扑到周氏怀里嚎啕大哭,像一个迷路的孩子历经波折终于回到母亲的身边,想把所有的委屈用哭向母亲倾诉。唐静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也许是想到了不会再见面的妈妈,眼泪止不住的流。   儿的喜怒哀乐牵动着母亲的心,唐静哭的周氏心里直泛苦水,轻轻抚摸唐静哭着说:“傻孩子,都是娘的错。若不是为了娘,你也不用受这份苦楚,是娘连累了你啊。你的性子这么直,又爱惹事,可怎么是好?如果真的在王府住不惯,听娘一句劝,不要管娘了,离开宸王府吧。”   唐静听到周氏这么说,停止哭声,不解地蹙眉,“娘,你在说什么?”周氏的话让她有些迷糊,嫁给宸王怎么会为了周氏,不是为了太子吗?“你这孩子,从小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娘商量就擅自做主。”周氏嗔怪着。   唐静越听越糊涂,什么大事她擅自做主了?“娘,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了?”唐静疑惑的问。“还和娘装傻呢,“周氏瞪了她一眼,那娘问你,”你为什么嫁给宸王?”唐静无奈的向上翻个白眼,她也想知道这个好吧。   “娘~”“好了,不管怎么说我和你哥哥都平安无事,你哥哥也能保护自己,听娘一句,离开宸王府吧。”绕来绕去,唐静总算有些明白了,“她嫁去宸王府不是为了太子,而是为了家人。”   唐静有些好笑的看着周氏,“娘,我在宸王府生活得很好,你不要担心了。”“还不和娘说实话,你心心念念的都是太子,嫁给宸王怎么会甘心。娘虽然是妇道人家,可也知道太子和宸王水火不容,你又怎能过得好呢?”周氏以为唐静只是在宽慰她,还是不相信。   唐静苦恼的皱皱眉,怎么说她才能相信呢,她真的过得很好。“娘,你相信我吧,我在宸王府过得真的很好。宸王~宸王他待我很好,你放宽心吧。”   想起慕容天宸,唐静有些娇羞的说,周氏见她双颊微红不像说假话,微微松口气,认命似的说:“既然如此,那你就和宸王好好过日子,千万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知道吗?”“知道了,娘你好啰嗦。”唐静拉着周氏的胳膊轻轻将头倚在她肩上,心里感叹有娘疼的日子真好。   两人坐下聊了一会家常理短,唐静向她请教很多王府遇到的棘手问题,本来只是抱怨抱怨诉诉苦,可是周氏精准的分析让唐静刮目相看,“娘?”唐静吃惊的看着周氏。她看问题通透长远,这般智慧在王府怎么会过得如此落魄呢?   周氏含笑看着唐静,“怎么,很吃惊?”唐静点点头,的确非常吃惊。周氏悠悠的叹口气,有些无可奈何:“娘好歹也是将军府的千金,从小看惯后宅的争斗岂会不知这些?原本以为不争不抢就会保我们母子平安,可是没想到到头来反倒害了你,唉……”“那娘你现在?”“现在?你大哥平安无事,你过得也很好,娘很放心。”言下之意她打算就这么默默无闻的一直这么过下去。   慕容天宸和周氏都提到过这个大哥,慕容天宸还对他颇有好感,弄得唐静很好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很想见见他。   刚要再说些什么,一个小丫头进来告诉他们午饭已经准备好了,请她们去吃午饭。唐静意犹未尽的说“时间过得这么快,我还想和娘多聊一会呢。”“呵呵,时间有的是,先去吃饭吧。”   来到前厅时很多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慕容天宸坐在中央,李坐在他左侧,中间留有一个位子,往下是妾室和子女依次坐下去。唐静先扶着周氏坐下,又走到慕容天宸右侧的空位子坐下。众人都静静坐着直到慕容天宸说开始大家才拿起筷子动手吃饭。   丞相府的饭菜自然没有宸王府的饭菜可口,唐静被宸王养的胃口也有些叼,只挑了几块肉草率的吃了几口。慕容天宸好笑的看着唐静挑挑捡捡,挑了几根蔬菜放进她碗里,“多吃点菜。”唐静看了一眼,放回慕容天宸碗中,嫌弃的说:“不要!”菜这么难吃还给她吃,还是留着他自己享用吧。   李钟梁他们看了都大吃一惊,她怎么敢这么和宸王说话。周氏也暗暗担心,刚刚还嘱咐她不要任性,可一转眼竟然顶撞宸王,万一宸王恼羞成怒可怎么是好。看着宸王毫不在意的挑起那几根菜放进嘴里,周氏悬着的心才放下,看来兰儿说的不假,宸王对她真的很好。   留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几个黑衣人突然从天而降直冲唐静和慕容天宸而去。很多人都被吓得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就叫李也吓得不轻,只顾着躲起来都忘记喊侍卫。   慕容天宸迎上扑面而来的黑衣人,一边打斗一边提醒唐静,“跟着我。”唐静点点头,也加入战斗。黑衣人越来越多,慕容天宸和唐静有些力不从心。眼看着慕容天宸背部受敌,唐静反手一个回旋掌推开身边的黑衣人,打算过去帮他。一个黑衣人瞅准机会,趁着唐静和那一个人打斗时,从后面刺向唐静。   周氏从他们打斗就被身边的嬷嬷拖到一旁,可她担心唐静所以一直没有离开。看到黑衣人刺向唐静,大喊:“兰儿小心!”唐静抬眼转身,刚想躲开,可后面的黑衣人给她一掌,把她往前推去。慕容天宸听到声音也回头,他避开围绕他的几个黑衣人,来到唐静身边打算拉开她。   可就在这时黑衣人的剑突然一收转变方向直勾勾的冲着慕容天宸而去。唐静身体比头脑更快一步,推开慕容天宸挡在他前面。慕容天宸眼看着剑凶狠的刺入唐静胸前,这一连串的动作几乎都发生在同一瞬间,他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兰儿!”慕容天宸心疼的嘶声大喊,上前拥住她。剑刺在唐静左胸前,鲜血直流,恰巧唐静今日穿的是浅色衣裳,鲜血把她胸前的衣服都染红了,刺目扎眼。   周氏也着急地跑到唐静跟前,“兰儿~”慕容天宸轻轻将唐静放到地下,对周氏说:“看好她。”说完站起来朝着那个黑衣走去。旁边的黑衣人被满身冷冽的煞气吓住,连连后退几步。   那个黑衣人看事情不好打算往外逃,还没撒腿就被慕容天宸抓住左手。慕容天宸用力一拽,拽到他跟前,用左手刹住他,慢慢收紧。那个黑衣人瞪大眼睛,看着慕容天宸就像地狱走出的夺命罗煞,眼神惊恐,他慢慢感觉胸腔里空气越来越少,死亡越来越近……他闭上眼等待死亡的到来,可这时慕容天宸突然撒手把他扔到一边,“想死,可没那么容易。”敢伤害她心爱的女人,他要让他生不如死。   慕容天宸收拾完那一个,转头又看向其他人,领头的黑衣人也害怕,可是拿人钱财□□,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上。“兄、兄弟们,冲啊。”他拿出气势喊了一句,可是自己拿着刀的手都直颤动。黑衣人一拥而上,慕容天宸冷哼一声,开始反击。   李钟梁看事情不好,偷偷沿着墙角跑出去喊人,易风他们赶到慕容天宸已经杀红了眼,除了刺杀唐静的那个黑衣人之外没留一个活口。暗卫一走上前,“王爷,属下来迟。”本来易风都是跟在慕容天宸身边保护他的安全。可慕容天宸和唐静在一起嫌他们在身边碍事就让他们和侍卫一起在府外等着,没成想会出这种事,他现在也是后悔不已。想起唐静为已经挡下的那一刀,他真想抽自己几下。   易风站在现在那里等着慕容天宸责罚,可慕容天宸没抬眼从他身旁经过,直接无视他快步走到唐静身边,抱起唐静边走边大喊:“宣太医!”易风这才看到王妃受伤,急忙去找太医。   ☆、温馨   胡太医还没吃完午饭就被易天着急忙慌的拖进丞相府。本以为是丞相府里的人有什么事情,他还有些拿架子。可去丞相府看到宸王坐在床前面小心地抱着宸王妃,宸王妃胸前插着一柄三尺的剑,大部分插入胸前。他心中不妙,骂着易天把他拉来,王妃这么瘦小的身体很难救治,何况是伤在前胸。   “王爷,太医来了。”“老臣给……”“别那么多废话,赶紧过来看看王妃怎么样。”太医一怔,他何时见过病猫似的宸王有这么大的怒气,急忙也顾不上行礼走上前给唐静把脉。“启禀王爷,王妃脉向有力,只要拔了剑休养即可,并无大碍。”“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拔啊。慕容天宸冲他吼道,愤怒中夹杂着几分懊恼和心疼。“可这……”太医为难的站着,可这伤的也太不是地方了~   “王爷,还是民妇来拔吧。”周氏马上明白了太医的为难之处,出声道。宸王盯着唐静的伤口沉痛的说:“本王亲自来拔。你们都先出去吧,胡太医你守在门口。”“是!”大家都尽量不发出声音的有顺序退出去。   人都出去以后慕容天宸轻轻将唐静平放在床上,手慢慢抚上她毫无血色的苍白脸庞,此时的她如同一个晶莹剔透的睡美人,不敢轻易碰触。慕容天宸的手慢慢下滑,扶住剑抿紧双唇,稍微用力拔出剑。   今天唐静给他的震撼太大了,他从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为他挡剑。当剑刺入唐瑾身体时他的心痛无以复加,甚至比刺入自己身体都痛,看着唐静缓缓倒下,那种痛更剧烈,像五脏六腑被用力撕扯般痛苦。在他人生的二十多年里,除了皇兄的陪伴,他都是孑然一身,没有人会关心一个废人的生死。可她的出现带给他太多包容和爱惜。相比于她对他的付出,慕容天宸觉得自己做的都微不足道。“你一定要快快醒过来,慕容天宸愿倾其天下,只对你一人好。”   这几天丞相府上方阴云密布,全府都被低气压笼罩着。丞相府二小姐回府探亲遭刺客刺杀生死未卜,宸王忧心忡忡并扬言若是王妃不醒,全府人都要陪葬。一时间,丞相府也是人人自危,都在祈求宸王妃赶紧醒过来。   运城各方眼线密布,宸王妃在丞相府遇刺的消息很快传遍运城。轩王爷听后也带着轩王妃玉子衿急忙赶去丞相府。若是以前也许慕容天轩会毫不在意,说不定还会偷偷窃喜。可自从上次和慕容天宸聊过以后,他认识到他这个弟弟是真的对李灵兰上心了。这个李灵兰也是一心对他弟弟好,没有二心。听说这次也是为救天宸才受得伤。既然他们两情相悦,那他也不再要求什么,会把她当做自家人看待。   丞相府后院   李钟梁坐在赵姨娘房中愁眉不展原本想利用李灵兰在宸王府套些有用的消息,以她对太子的爱慕肯定可以对尽心为太子办事。没想到他这个无用的女儿居然假戏真做,叛变爱上宸王爷不说,还让他引火上身,万一她死在丞相府难道还真要他全族为她陪葬吗?   “老爷,你赶紧想想办法呀~万一李灵兰那个小蹄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还真要陪她去死呀?”赵姨娘哭哭啼啼的对李说,被吓得浑然没有往常的气势逼人。她可还不想死,她还想凭借丞相府的地位为女儿谋个好夫婿,她也好母凭女贵,彻底掌握丞相府,让那个女人毫无立足之地。她不想因为那个贱人的女儿让这一切全泡汤呀。   “嚷嚷什么,她不是还没死呢吗!”李钟梁皱皱眉头厌恶的说。本来他的心情就不好,她这么一闹更让他反感。“老爷~老爷!”门外下人大声喊,“什么事?!”李钟梁烦躁的喊,现在下人也越来越没规矩。   “老爷,轩王爷和轩王妃来了,说是来看望宸王妃。”一听又是王爷,李钟梁就头大,这一个佛爷还没走又来一个。他急忙推开门,“现在在哪儿?”“已经到门口了。”“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随我去迎接。”李着急忙慌地走了,也顾不上赵姨娘,留下她独自在房中哀哀切切。   到大门口正赶上轩王爷和轩王妃往前厅走,李赶紧迎上去,惶恐的行礼:“老臣接驾来迟,还望王爷、王妃恕罪。”轩王爷淡淡瞥他一眼,“李丞相快快请起。本王今日来主要是来探望宸王妃,赶紧带路吧。”   等李钟梁带着轩王爷到慕容天宸时,慕容天宸刚给唐静喂完药,慕容天宸把药碗递给旁边的胡太医,起身行礼。慕容天轩拦住他,不经意的拧起了眉头,现在的慕容天宸一身皱巴的衣服、蓬头垢面胡子拉碴,完全不修边幅。没想到他这个弟弟也是个情种呀!   侧头望向床上的人,“弟妹怎么样,伤势重吗?”说起这个,慕容天宸惭愧地低下头,“太医说并无大碍,可是一直不醒,也许是怪我没有保护好她,却要她保护我。二哥,我是不是很没用?”   在至亲面前慕容天宸卸去全身的架子,像最平凡的普通人一样期盼妻子赶紧醒过来。   慕容天轩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到:“怎么会无用呢!也许是弟妹她、她身体太虚弱了,需要好好休息休息。”“是啊,宸王无需过度担心,宸王妃她吉人天相,一定会好转的。”自从上次在德妃娘娘那里碰见李灵兰,她就对这个心思玲珑的女子颇有好感,现在眉眼间更是流露出几分羡慕,不知是羡慕她有替夫挡刀的勇气亦或是羡慕她能得宸王不离不弃的悉心照顾,看着宸王的样子大概是从她受伤就寸步不离吧。   抬眼望望身边心思缜密带着几分疏离的夫君,虽然敬重有加,却从没有如此恩爱体贴。也许人各有命吧,她不后悔,只是羡慕李灵兰能得宸王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有了他们的安慰,慕容天宸稍微有些安心。不过慕容天轩没有那么多的羁绊,非常理智。他凉凉的瞅了李钟梁一眼,问道:“难道这丞相府守卫这么差,刺客光明正大就能进来?”依着他们和太子的关系很难说这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李钟梁被他这么一瞅也是透心凉。天知道要是有如此结果他打死都不会让这个女儿回门,什么都没得到还惹来一身骚。况且就是再傻的人也知道刺杀这种事情撇的越干净越好,它他若真有此意又怎么会在自己府里动手呢。   “轩王爷明察,老臣一介文臣又怎会有精良的守卫呢,只是用作看门罢了,怎能抵挡的了训练有素的刺客呢。”李钟梁顿了顿,看轩王爷没有生气的气象又说道:“兰儿是老臣的女儿,发生这样的事情老臣也很痛心。”说完还不忘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任谁看来都是父女情深的表现,让人不忍再说什么。   慕容天轩可不信他这一套,纵横官场几十年的老狐狸,他说的话能有几分真心。他自然也知道他不会傻到在自己府里动手。“出了这样的事,本王可甚是担心丞相府以后的安危。这样吧,本王从府里调拨一批武功高强的侍卫,不仅用来看门,还用来防刺客。”   慕容天轩还故意加重防刺客,李钟梁听了暗叫糟糕,原来他是做的这个打算。问原因是虚,想往丞相府安排人手才是真的。可慕容天轩说的句句在理,听上去每一句都是在为他着想,他也不好拒绝,只能无奈地应下来。   一旁的慕容天宸只是盯着床上,对他们的谈话毫不在意,现在他满心都是他的王妃,只希望她快快醒过来,其他别无所求。   慕容天轩看李这么痛快的答应下来,满意的点点头。现在他这个弟弟一门心思扑在他王妃身上,只能他来处理其他的事情。想了想,问慕容天宸:“你打算让她打算一直在丞相府养伤还是另有打算?”   “原本想回府,可太医说兰儿不适宜颠簸,只能先在这里养着。我已经派人在府外保护了。”听完慕容天宸还是蹙眉,即使再多的侍卫也不如自己府中安全。可是这宸王府离这里少说也有一个时辰的路途,确实太远。   “不如去我府里养伤吧,距这里只有几步之遥也不会太颠簸。”慕容天轩望着从刚刚就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床上的慕容天宸,出声询问。慕容天宸想了想点头,“也好。胡太医,你认为呢?”见胡太医点点头,慕容天轩着手让人收拾东西准备马车,让他们随自己一同回府。李钟梁看胡太医点头也松了一口气,终于能把他们送走了,以后也不用再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后花园的小妾   唐静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以后了,她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春玉守在她旁边,轻声叫她,“春玉。”春玉瞧见她醒过来突然站起来,惊喜的喊到:“王妃,您终于醒了。”   唐静抬眸冲她笑笑,“我睡了很久吗?”“可不是,已经三天了,可把我们急坏了。你不知道,这三天王爷不吃不喝的陪在你身边都未曾合眼。连您的药都是他亲自煎的,不许我们的插手。”   听到这些,感受着他们无微不至的关心,唐静心头刹那暖如春水,眼眶有些微热,笑着道:“那王爷人呢?”   “轩王爷不忍心看王爷一直这样不吃不喝,怕他身体吃不消所以打发他去休息了。”“轩王爷什么时候来的?”“小姐,咱们现在是在轩王府,您住的可是轩王妃的房间。”细细打量一番,淡淡的牡丹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细细碎碎的阳光。满屋子的摆设华贵大气,处处透出精致细腻,和宸王府的摆设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确实不是自己的房间。   唐静了然地点点头,“我怎么会在这里?”边问边用手撑床打算起身,胸前的疼痛让她忍不住龇牙。“王爷说咱们王府离丞相太远了,怕你颠簸,所以来这里养伤,这几天轩王妃一直来看你呢。”春玉说的同时上前搭把手小心扶唐静坐起来,还体贴的在唐静身后放了一个枕头。   “兰儿~你终于醒了。”刚听到下人禀告的慕容天宸风一般冲进来紧紧抱住唐静。“啊!”正巧碰到前胸,唐静痛的出声,“怎么啦兰儿,我弄疼你了是不是,快、快宣胡太医。”慕容天宸一脸紧张,手足无措的四处检查。唐静拉住他的手,嘴角淡出几分笑意:“不用喊太医了。我没什么事,你忘了吗我就是大夫啊。”   “那也不行,还是让太医来看看吧我才放心!”慕容天宸执意要让太医检查,唐静拗不过他只好随他去了。等胡太医确认没有事之后他还是一个劲追问还需要注意什么,还要怎么养伤,真的不用吃药了吗……胡太医被问的哑口无言,在慕容天宸的威逼利诱下只好又开了几副安神补养的中药。   唐静在一旁看着他认真听胡太医讲话,像个刚开蒙的小孩子听夫子训话一样乖巧谨慎,眉眼间溢满笑意。   轩王和轩王妃听说唐静醒了也都匆匆赶来看望她。唐静看着满屋子站着的人低头歉意地说:“让你们担心了。”“你救了天宸的命,说起来我们还应该感谢你。如今你醒了我们也就放心了。”轩王爷笑着说,话语中透着几分感激。   轩王妃也走上前坐到她旁边,笑着说:“说什么傻话,都是一家人,担心也是应该的。你只管在这里养伤,其他的都不要考虑,想吃什么想要什么都尽管告诉我,一定让你满意。”   唐静向他们投去感动的微笑,刚想说什么,慕容天宸开始不乐意的轰人:“兰儿刚刚醒还要多休息,人已经看过了你们就赶紧离开吧。”丝毫不在意这是在别人府里,恣意妄为。他们也知道唐静刚醒小两口有很多话要说,所以也不再多留,只是嘱咐几句要唐静安心养伤的话便离开了。   等其他人离开,慕容天宸布满笑意的脸也拉下来,好像别人欠他钱不还一样。唐静疑惑的盯着他,刚刚还好好,这人怎么变脸比变天还快呢?   在唐静旁边坐定,他一把搂住唐静,“为什么要帮我去挡那一剑,你可知当时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我……”“兰儿,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看着你倒在地上,我多么希望当时倒下的人是我,我宁愿粉身碎骨也不愿你有丝毫损伤。你昏睡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的武功再高一点,是不是你就不会受伤了。”   听完他一席话,唐静震惊地从他怀里爬出来,仰头看着慕容天宸满脸布满痛苦,整个人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不可自拔。天知道她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他受伤而已。   唐静双手轻轻捧起她的脸,佯装疑问:“这是我印象中骄傲不羁的宸王殿下吧?说吧,你把我家夫君拐到哪里去了?”   慕容天宸把她的手拿下,“兰儿,对不起。嫁给我都没有带给你幸福。”看他一本正经的严肃样子,唐静也坐直身子,问道:“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幸福?难道穿金戴银就是幸福吗?还是权利滔天就是幸福?”   “难道不是吗?”   “那要照你这么说,你的父皇就很幸福?那些归隐山林的,比如陶渊明采菊东篱下就不是幸福了?”   慕容天宸眉头紧皱思索着,这些问题他从来都觉得答案是肯定的,没想到被唐静这么一问他反而有些底气不足,不知道怎么回答。   “怎么不说话了,那我来告诉你吧。每个人对幸福都有不同的定义,不能说那些不是幸福,只是不是我想要的幸福。我想要的幸福很简单,有一个爱我的人处处包容我,原谅我的小性子,忍着我打点小脾气。这些你都做到了我现在很幸福。”唐静眼中写满认真,看不出一丝一毫敷衍。   “至于给你挡那一剑,我当时没有想太多,只是希望你不要受伤,我以为我能躲过去的,没想到他的剑比我想象中的快。所以你不要再自责了,你在我心中是最有用的人。”   慕容天宸悠悠叹口气,心中的郁闷因为她舒心的话排遣了几分。“我是一个男人,保护我的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以后如果碰到什么困难都不要往前冲,你只管躲在我的后面,我会解决一切。如果你有什么意外我会比你更难过,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想独活。”   唐静含笑点头,“好,也让我尝尝躲在丈夫后面安然享福的小女人的感觉。”   时光仿佛在此刻静止,随微风轻轻摇曳的纱曼依旧摆动着,和着窗外黄鹂清脆的歌唱一起为他们奏响幸福的乐章。   唐静养伤的期间,轩王妃时不时来探望她,嘘寒问暖抑或是陪她聊聊天解解闷。她就像一个大姐姐一样关心唐静处处为她着想,所以唐静也打心里喜欢她。   唐静的伤渐渐好转,所以每天都会在后花园走几圈。这天玉子矜陪着唐静去后花园散步,虽然临近深秋,不过后花园仍是花团锦簇生机盎然。“轩王府的后花园装点的真美,不输宫里的御花园。”每次来这里唐静都非常开心赞美几句。   的确,轩王府的后花园打造成小桥流水一般的江南景致,处处渲染不同的意境。每一座桥都别有新致的雕刻些奇花异草,让看惯雕刻飞龙走狮的桥的人们眼前一亮。   轩王妃听后掩帕轻笑,“这话要让宸王听见,保不准明天宸王府上的后花园也是这般景色。”唐静清丽的容颜生出几分羞赧,“姐姐老是开我玩笑。”   “哪是开你玩笑,现在京城谁不知宸王宠爱王妃有加?听我们王爷说,宸王特意留下刺中你的那个刺客,每天都让人想着法的折磨他却又不让他死,说是给你泻恨呢。”语气中说不出的羡慕。   唐静瞪大眼睛,“还有这种事?”慕容天宸都没有和她说过。“可不是,听说现在人只剩下半口气了,不过他也是活该,这种人啊死有余辜。”玉子矜以为她不相信,又说了些自己从慕容天轩口中听到的。   “所以说妹妹你好福气啊,一人专宠不用理会那些烦心的人和事。你瞧这莺莺燕燕每天都会惹点事,我看着她们都心烦。”   唐静抬眸,前面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迎面走来。走近一看每个人都各有特色,右边一个穿纱蓝色罗裙镶银丝边际,中间一个着水芙色纱带软襟拖尾拽地长裙,外罩华丽缎绣牡丹氅衣。左边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桃红色的丝线在锦衣边角处绣出了一朵朵盛放的梅花,给人一种清雅的感觉,看起来是里面最平易近人的一个。几个人齐齐屈膝,“给王妃、宸王妃请安。”宸王妃潋起笑容,“都起来吧。”   几个人一齐起身,穿纱蓝衣服的女子看看面带微笑站在一旁的唐静,“宸王妃身体好些了吗?原本早就想去看看你可是王妃却说你在静休不宜去打扰你。咱们几个可都很佩服你呢。”说完眸光扫过轩王妃,目光幽怨好像在埋怨她不准他们去看唐静。其他两人也义愤填膺,不让别人去探望唐静可自己却每天去打扰她套近乎。   唐静自然也知道她们的想法,不过是想离间她和轩王妃的关系,轩王府内宅的争斗她可不想无谓的被卷进去。唐静淡淡冲她们一笑:“已经痊愈了,不过是我家王爷大惊小怪不让闲杂人等打扰罢了。”意思是这是宸王爷的意思,要怪怪慕容天宸去,同时一句话也拉开开轩王妃和这些妾室的如云泥般的地位。   唐静倒也不是因为她们是小妾就看不起她们,她当然也明白命运不掌握在她们手中,也许她们也有自己的无可奈何,几个女人共侍一夫,嫁的又是胸怀天下的王爷,几乎得不到丈夫的疼爱。她也同情她们,不过只是看不惯他们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还想把她也卷进这内宅的争宠中,利用她争宠。   几个人听到“闲杂人等”面色皆变得有些古怪,其中那个原本看起来温婉的素衣女子嘲讽一笑:“原来在宸王妃眼里我们只是闲杂人等,看来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呀!”语气尖酸刻薄,在唐静看来和街头市侩小贩一副嘴脸,果然人不可貌相,老祖宗留下的话可一点不假。   “好了,在宸王妃面前休的无礼,还不退下!”轩王妃拿出当家主母的气势,轻声呵斥。几个人自惹不快挥挥手悻悻离开。   宸王妃转头朝唐静歉意笑笑,“让你看笑话了。”唐静摇摇头,两人当做没事般继续往前走。   “我没想到妹妹你会说那样的话。”走了几步,宸王妃脚步一顿停下回头说。她一直认为唐静是个极其温婉的女子,有着白莲般幽幽的清韵雅致,没想到也会说出“闲杂人等”之类的粗话。   唐静也停下脚步,脸上漾出轻轻浅浅的笑容,“那姐姐认为我该说什么样的话?”“我没想到你会搬出宸王。”“如果我不说是天宸的意思,那你还不恨死我?”   的确,在那个时候只要唐静说出一句不高兴的话,满后院的唾沫星子都可以淹死轩王妃。那她这个王妃哪里还有什么威严可立,说不定也会因此糟慕容天轩嫌弃。   “呵呵,虽然我没有经历过许多女人争宠,可也大概看出几分。”唐静前世在特种部队学过的心理学可不是白学,那几个女人哪是想去看她,只不过想借看她的名义在慕容天轩面前混个脸熟,争个贤良的名声罢了。   轩王妃赞赏的望着唐静,“没想到妹妹你看的如此通透。”果真是一个心思玲珑的女子。   “你既是王府的王妃,又怎么能容忍他们这样作威作福,怎么不好好管管?”唐静醒的这几天每天都要听春玉讲上几桩轩王府小妾你争我斗的趣闻,那可是花样百出、招式新颖,唐静每天想不乐都不行。   “管?”轩王妃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嗤笑一声,“怎么管?他们可都讨得王爷的,我怎么管~”   “王爷都同意,那这后宅不就乌烟瘴气的了吗?”   “哪是人人都可以和他们一样,他们有的是朝廷重臣的女儿王爷动不得,有的是已经为王爷诞下子嗣王爷舍不得。”宸王妃满脸悲伤抚上自己的小腹,“只怪我自己肚子不争气,成亲几年也没有为王爷生下一儿半女。”   “……”唐静无话可说了,她当然明白子嗣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姐姐没有找大夫看看是怎么回事吗?”唐静小心翼翼的问道。   “怎么没看,只是大夫都说我的身子没什么问题。”轩王妃叹口气,拉着唐静继续往前走。“如果姐姐信得过我,我可以帮姐姐看看。”“你会医术?”轩王妃停下脚步,不可思议的看着唐静。   唐静笑笑,“只是小时候得高人指点,略懂一二。”她爸爸医术高明在古代也可以算得上高人了吧,她可真是天才,居然脸不红心不跳地能夸自己爸爸是天才。   ☆、伤愈回府   书房里   慕容天轩递给慕容天宸一本密折,“这是风雨楼这几天打探来的消息,你看看吧。”莫容天宸只是略微扫了一眼,“是谁?”   “你觉得呢?”慕容天轩扔下密折,慢悠悠地拿起手边的茶轻轻啜饮。   虽然已经猜到结果,可慕容天宸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平日里温和深沉的眼眸里满是阴霾似深不见底的深潭,冷峻的面庞也染上一层冰霜,“为什么他连我的王妃都不放过?我看他最近是活的太舒服了。”最后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这次他可真是打错如意算盘了,居然让他那个不成器的侧妃出手,愚蠢!”慕容天轩笑着摇摇头,显然对慕容天赐的这个做法非常不赞同。   “你是说是他的侧妃干的,他为什么不亲自出手?”“这你就要去问问他了。”慕容天轩无辜的耸耸肩,他又不是慕容天赐,他怎么可能知道那个傻瓜脑子里在想什么。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慕容天轩饶有兴趣的问,一般情况下得罪他弟弟可不是明智的选择。“既然他这么做就要想到该付出的代价。”慕容天宸森然一笑,紧握的拳头青筋暴起,“现在我的身体已经好转,也是时候出来帮助父皇治理天下了。”   “你真的这么打算?”慕容天轩吃惊的问,没想到李灵兰对他影响如此之大。这些天在他府中他暗暗观察李灵兰,确是温文贤良知书达理,可是也没到要慕容天宸入仕上朝替她报仇的地步吧。沉思许久,慕容天轩才开口:“你知道的,我最不想的就是你也进入朝廷这个大染缸,为了她当真值得吗?”   “对我来说。为了她一切都是值得的。在我看来,什么都比不上她的安危重要。我心意已决,你就不要再劝我了。”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慕容天宸也不再说什么,起身轻轻拍拍慕容天宸的肩膀走出书房,只留慕容天宸坐在那里如雕塑般思索着。   轩王妃房中   唐静撤回给轩王妃把脉的手,薄唇未珉低头沉思:不应该呀,脉向一切正常。轩王妃看着唐静眉头紧锁,明白她也没有诊出什么。   本来也没有报多少希望,所以也谈不上失望,这么些年她已经习惯这种失落了。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所以她也不敢抱有多少希望,那种从希望的天堂跌入深渊的感受她体会了太多次,每一次都心如刀绞,她不想再体会了。   须臾唐静抬头对旁边的春玉她们说:“你们先下去吧,我和轩王妃有些体己话想单独聊聊。”春玉点头和玉子矜的贴身丫头一起出去。   等她们出去以后,轩王妃着急的站起来慌忙问:“为什么都让她们出去,是不是我的身子有什么问题?”唐静笑着拉拉她的手示意她坐下,“姐姐先不要着急,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我怕他们在你会不自在。”   唐静的话让她稍稍安心,松口气坐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是我太大惊小怪了,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姐姐你的大姨妈……噢,不,是月信大约是什么时候?”唐静认真的盯着宸王妃,玉子矜也放下羞涩,道:“一般是每个月初。”“很准吗?”   轩王妃点点头,“一直很准。”“那……那轩王大约都什么时间来你房中?”“一般没有什么规律,不过他一个月总会来我房中三、四次。”   听完唐静垂眸,既然这样总不会一两次都撞不上,如果说是轩王的原因那其他妾室也已经有了子嗣。看来还是自己学术不经,改日还要想季叔多多请教。   反复斟酌以后唐瑾提笔写下药方递给轩王妃,“这是药方,姐姐在每次信期半个月以后服下,连服三天。最好趁着三天要让轩王来你房中。”凭着玉子矜多年稳坐当家主母的手段和心机唐静相信这么简单的事她一定能办成。   轩王妃接过药方,看了看抬头问唐静:“妹妹你和我说实话,是不是我的身子有什么问题?”   唐静为难的摇摇头,“恕我才疏学浅,没有诊出姐姐身体的问题。”顿了顿,她接着说:“也许是时机未到,若是你和孩子的缘分到了他一定会来的。所以姐姐一定要放宽心。”开完药方以后唐静没呆一会就离开了。   秋天的王府花园不如夏季那般生机勃勃,很多花朵都低下高贵的头颅俯瞰大地,凋零的枯叶在风中打几个旋飘零落地。只有几株秋菊仍然傲然扬首迎着阳光绚丽开放。   唐静走在萧条的花园小道中,轩王妃在中秋和她说过的那些话回想在耳边,果真是“人无千日,花无百日红。”恰巧又碰到来时耀武扬威的那几个妾室在对自己的丫鬟指气仪式,仿佛那园中扬首开放的秋菊,冷傲娇艳。   唐静嘲讽一笑,即使是开的正红的菊花又能灿烂几日呢,终有凋零的那一天。等到自己是不是也终有宠衰的一天,到时候是不是也会有新人代替自己?   和慕容天宸在一起这么久他们从来都没有认真谈过这个问题。即使他再爱她,他骨子里也还是个传统的男人,三妻四妾的想法是根深蒂固的,不可能为了他改变,可自己却不想和别人分享同一个丈夫。   果真是秋天到了,连人都变得悲天悯怀。唐静抬头望望湛蓝的连一丝云彩都没有的天空,深呼口气加快回房的脚步。   回房后唐静还是对此耿耿于怀,慕容天宸回房看到的就是唐静坐在桌边用手托着头摇头皱眉,连自己走近都没有察觉。   慕容天宸轻轻把手搭在她肩上,问:“遇上什么难题了,让本王给你出出主意。”唐静抬眸盯着慕容天宸,他澄澈的眼中清晰的闪现自己的模样,眼中的关心一览无余。   “你眼里是有我的是不是?”唐静低声喃喃,飘渺无助的声音里夹杂些许不自信。“当然,我的眼里、心里都是你。”莫容天宸慢慢坐下。“我要你说出来。”凤眸中闪烁着某种坚定。   “好,我慕容天宸眼里只有唐静。满意了,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敏感?”   唐静听了,目不转睛地盯着慕容天宸,一字一句:“如果有一天你也要因为各种原因要娶其他的女人,那么请你告诉我,我会为她们腾地方,我不会和其他女人共同分享一个丈夫。”   说完就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她知道在这个三妻四妾的时代她的想法很逆天,不过有一句话说的好,宁可高傲的单身也不要卑微的婚姻,她宁可高傲的离开也不要委屈的分享自己的丈夫。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是你爱我的方式。”慕容天宸俊美的容颜噙着几分笑意,“嗯?”唐静睁开眼不解的望着慕容天宸,怎么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此时他不应该给自己一张休书吗?   “傻瓜,难道我对你的情意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李灵兰”应经住进他的心里生根发芽,而她受伤的那一刻他更知道李灵兰对他的重要,甚至重过自己的生命。   “兰儿不会无缘无故问这个问题,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不愧有皇家的优良基因,考虑问题准确敏捷唐静腹诽着他,把今天在后花园碰到那几个女人的事情和慕容天宸简单说了说。   慕容天宸点点头,“所以你是在为皇嫂抱不平?”慕容天宸松口气不以为然的笑着,“你要知道朝廷各方势力错综盘绕,皇兄为了平衡各方势力必须娶一些朝廷重臣的女儿,他也是迫不得已。而且据我所知,皇兄对皇嫂一直尊重有加,从没有亏待她,所以你也不必为她抱怨。”莫容天宸一边安抚唐静一边默默盘算着打定主意赶紧离开轩王府,看看他的兰儿呆在这里都成什么样子了,哪里还有以前乐观自信的模样。   第二天慕容天宸和唐静就和慕容天轩他们辞行。“怎么不多住几天是不是有哪些地方招待不周?”轩王妃拉着唐静的手依依不舍,她在府里没有什么知心人,唐静体贴又伶俐,有什么话都可以和她聊像自家妹妹一样,她是真心舍不得她走。   “是啊,怎么不多住两天等弟妹痊愈呢。”慕容天轩也问慕容天宸。“已经差不多了,还是回自己府中比较安心。”至少他的兰儿不会悲秋伤感。“还有,这几天打扰了。”   慕容天轩微微一笑,在慕容天宸胸前锤了一下。两人相视一笑,兄弟之间不需要太多客套。唐静站在一旁看着他俩,很难得在皇家还有弥足真正的亲情。“走吧,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慕容天宸体贴的为唐静披上披风拥着她往外走。   马车驶出好远轩王妃还在驻足观望,慕容天轩走上前,“怎么舍不得?”“是啊,”轩王妃点点头,“灵兰陪我聊天解闷,她一走还真是舍不得。”   “好了,不要舍不得了,你还有我陪着呢。”“是啊,还有王爷陪着臣妾呢。”两个人笑着牵手走回王府。   即使慕容天轩心里住着很多女人,可只有轩王妃占据着他心房最重要的位置。   ☆、瘟疫来袭   唐静坐在马车中揭开帘子四处张望,慕容天宸强势的拉过她的手放下帘子,“伤还没有没有好利索,不要乱动。回府还有段路程,好好休息休息。”说完继续闭目养神。唐静撇撇嘴,蹭到慕容天宸身边,“不如我们走回王府怎么样,我在轩王府里憋了那么久,让我下车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吧。”   慕容天宸慢慢睁开眼,看到唐静乞求的眼神,也知道她经常爱出府逛逛,这些日子也老实的够久了,含笑点点头,“好,那我们走回去”。   一下车一阵肉香扑鼻而来,“是芹菜猪肉陷包子。”“真是个猪鼻子,这都闻得出。”慕容天宸宠溺的点点她的鼻子,“想吃吗?”“我们还是先逛逛吧。”说完拉着慕容天宸往前走。   唐静一边走一边好奇的打量着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小摊子,好久没出府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摊子上的东西物美价廉朴实无华,她拿起摊子上的东西挑挑拣拣。“兰儿若是喜欢就都买下来。”   唐静放下东西摇摇头,继续往前走。“兰儿不是喜欢吗,为什么不买?”慕容天宸追上她,问道。“我什么都不缺,只是没有见过好奇而已。”唐静停下脚步瞅向路边。   “怎么了?”慕容天宸也停下脚步,侧身问唐静。“你看路边好多衣衫破烂的乞丐在乞讨。”“哪里都有乞丐,即使是运城也一样,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慕容天宸不以为然,认为唐静是小题大做。   唐静依旧盯着那群乞丐,他们都是几个人一堆坐在一起,当中有些人衣衫的华丽而褴褛,对别人的施舍不屑一顾。唐静沉声:“不对,如果他们是一般的乞丐怎么会每家大小老少一起出来乞讨,还有你看那些老人都在咳,应该是生病了。”   慕容天宸顺着唐静的视线望过去,确实如此。不过这种事他见得多了并没有放在心上,“大概又是哪里的难民逃到运城吧,天子脚下总会安全一点。走吧,尹天兆会处理的。”   唐静回头望了一眼,也许真是自己想多了吧,平复心情跟着慕容天宸继续往前走。   朝堂上一直风起云涌,最近更是变幻莫测,当今五王爷慕容天宸病重被一个隐世高人治好入仕更是在朝堂投下一颗巨型炸弹。有了慕容天宸的加入,朝廷双龙夺位的局势更加明朗。   慕容天宸进入朝廷以后态度温文谦卑,言语温和犀利,待人有礼得当,从不摆王爷架子。对几桩皇上头痛的问题提出可行的办法,皇上交给他的任务也是超乎想象的保质保量完成,赢得满朝大臣喝彩。   这天刚下堂,慕容天轩和慕容天宸一起出宫,碰到面色阴沉的慕容天赐正对一个小太监大发雷霆,“呵呵,”慕容天宸嘲讽的笑笑,“看来他火气挺大。”“本来他最近事事不顺,你又火上浇油,他能不火大吗!”   “呵,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三番四次动我的女人,更不该派人杀我们。”慕容天宸笑容面面,吐出来的字却毫无温度,就连旁边的慕容天轩都觉得一阵冷风刮过。   “说起来这件事最大的赢家是我,父皇现在这么信任你,我们胜算又多了几分。”说完两人看了慕容天赐一眼并肩往外有去。   宸王府   唐静在王府坐立不安,她还一直想着回府那天看到的那些乞丐,特种兵的直觉告诉她事情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她想出府弄明白情况,但是慕容天宸却怕她再出什么意外,要她在府里好好养伤禁止她出府。   “小姐,你这几天一直愁眉不展,有什么心事吗?”春玉实在忍不住问她。“没什么,王爷还没有回来吗?”   “没有。”“那易天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小姐怎么今天这么着急,难不成是对王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春玉胆子渐渐大了,揶揄唐静。   “是啊,我对王爷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满意了?”唐静早已习以为常,满不在乎的对春玉喊到,边说边去翻找衣柜。   “我从来不知道兰儿这么想我,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去上朝还在家陪着兰儿的。”还未见人便听到温润的声音传来,低沉愉悦中透着几分愉悦。   唐静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踱步走进来脸上挂着几分温柔笑意的慕容天宸,脸红的几乎都能滴出血。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马上回府还听到这么……直白的“表白”。   都怨春玉挑起这个话题,恨恨的瞪了春玉一眼,问慕容天宸:“你~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如果不是回来的这么早我怎么会知道兰儿对我的心意呢。”慕容天宸剑眉微挑,因为这句话心情大好。   “你……”唐静羞涩的说不出话,“打算去哪儿?”还没说完,慕容天宸眼尖的看到唐静手里拿的男装问道。   唐静立刻把衣服藏到背后,嗫蠕着:“没、没打算去哪儿。”“是不是又想出府?”“没有,我没想出府。”唐静坚持着。   “还想骗我?”她的那些小伎俩他都一清二楚,怎么可能逃过他的火眼金睛,现在他把唐静吃的死死的。唐静低头一言不发无声抗议着他的“法西斯”行为。   见状,慕容天宸轻轻叹口气:“不是不让你出去,只是等你身体好些或者等我有时间在陪你出去不好吗?”   “我的身体已经好了,而且我身边还有易风不会有事的。”唐静立刻反驳道,“你放心吧,这些日子我也一直在练习自己的功夫,已经大有长进了,我自己保护自己的。”见慕容天宸被说动,唐静更是不遗余力的加紧劝说。   慕容天宸被缠的没办法点点头,“那好吧,不过要早去早回。”“嗯嗯,一定一定。”说完也不再理会慕容天宸领着春玉开始找衣服、换衣服。不多久就有一个挥着扇子的倜傥少年带着随从潇洒的从宸王府走出来,迷倒路边众多花龄少女。   出府以后倜傥少年直奔同善堂,“风铭,最近诊所怎么样?”刚进诊所,唐静就冲里面大喊。 “嚷嚷什么,难道离了你这同善堂还不开了呀?”风铭走出来,嫌弃的脸庞闪过几分喜悦。   掌柜的听到也走出来,“是啊,唐公子,同善堂被他们打理的很好,你就放心吧。”听到这话唐静不好意思的笑笑,“他们都是可靠之人,我当然放心。”原本是自己向掌柜保证要好好打理同善堂,可是却因为各种事经常露一面很久不见人影,多亏了他们几个人。   “唉,你小子成天神出鬼没,说,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嗯?”八卦的眼神闪烁着雀跃的光芒。 “能有什么,只不过家里人管的严出不来罢了,而且有你们我很放心。”唐静笑笑,不再搭理风铭往里走。   越走唐静眉头皱的越深,她就觉得街上那群沿街乞讨的人不像乞丐,乞丐怎么会这么多来抓药的?   走到季叔面前,“季叔,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乞丐来抓药?”季叔深深叹口气,“他们哪是什么乞丐,他们是桐城县到运城避难的难民,听说桐城县最近疫疾横行,所以他们只好举家迁出来逃难。”   桐城县?唐静曾经在慕容天宸书房中的一本《□□地貌图志》中看到,桐城县是离运城不远的一个贫穷小县城,听说民风淳朴还是重要军事战略据点,所以唐静还专门好好研究了研究。   “不应该呀,天寒地冻怎么会发生疫疾呢?”任唐静打破脑袋也想不通,按理说气温极低会抑制细菌大量繁殖,不会引起疫疾。   墨叔也摇摇头,“这个老夫也想不通。”“无论如何,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破除的方法,否则恐怕会有更多的人染上疫疾。”插话说。   唐静点点头,“如果不尽快找到破除的方法恐怕会逐渐往运城蔓延。”她隐约记得桐城县是在运城的东南方向,冬天盛行西北风,瘟疫沿着风势往运方向蔓延。   众人听脸上都露出惶恐的神色,如果蔓延到运城会引起什么样的动乱谁也想象不到。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想象里没有人注意到一个身影悄悄走出同善堂直奔运城第一酒楼“客来悦”。   客来悦二楼一个雅间里,一个魁梧的壮士跪在面容姣好的青衣少年前面,“你起来回话吧。什么时候到的运城?”   “禀五皇子,来了有些时日了,一直住在太子府。”“三哥真的和太子联手了?”青衣少年揉揉头,眉梢染上几分倦色。“这……”壮士难以启齿,主子说过不能和任何人提及,尤其是五皇子。   “还不肯说实话?”青衣少年猛然抬头,冷冽的声音染着深秋的冰霜沉寂万物。“你以为还能瞒过我吗,那场疫疾难道不是你们的鬼把戏吗?”   壮士“扑通”跪下来,连连磕头道:“五皇子息怒,奴才只是按主子吩咐办事,您就不要为难奴才了,奴才什么也不知道。”   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青衣少年垂眸顿了顿,“你起来吧,回去告诉三哥无论怎么样都不要伤及太多无辜的生命。”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去,魁梧壮士也紧跟着走出去。   一切都在人们神不知鬼不觉中发生着,只有方桌上渐凉的清茶默默记录了刚刚的一幕。   ☆、赠药   和他们聊了一会唐静便推脱有事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她要赶紧回府把这个消息告诉慕容天宸商量商量对策。   回府换完衣服她就赶紧去书房找慕容天宸。走到门口看到一群大臣从书房里鱼贯而出,唐静对他们微微点头便走进去。   唐静进来时慕容天宸刚好看完一份奏折,“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好奇的问,哪次不是日落西山才回府,难道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   “你知道吗,上次我们回府看到的不是乞丐是难民。”她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慕容天宸挑眉摇摇手中刚刚看完的奏折,“我已经知道了。”   噢!她都忘了他现在可是皇帝身边的红人,有什么事一定会最先得到消息,何况这还是关乎社稷的大事。   “那你怎么还这么悠闲,都是火烧眉毛的时候了。”“着急有用吗,凡是都要慢慢来,三思而后行。”慕容天宸不急不慢的说。   唐静无语的翻个白眼,还真当自己是夫子吗,教训起人来头头是道。“那我请问您刚刚三思出什么办法没?”   “既然已经说了要慢慢来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想出办法呢?”   “……”她真心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你们这么一群学识渊博的人都没想出办法?”唐静急了,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怎能这么儿戏,还不急不慢~   看着唐静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慕容天宸忍不住笑了,嘴角弯起的弧度洋溢着淡淡暖意,“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我?”唐静不屑地撇撇嘴,“我要有什么好办法还用得着来找你吗?”   “呵呵,”低沉的笑声从他喉咙溢出,“所以我打算亲自去桐城县看看。”“嗯?”转变太快唐静一时没跟上他的想法,“你刚才不是说没有办法吗?”   “正如你所说人命关天的大事我岂能马虎,所以必须要亲自去看看。”   “那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你留着府里。”慕容天宸坚决的拒绝,停了停又说:“这次父皇让我和太子一起解决这次疫疾,他对你还未死心,我怕他再有什么招数对付你,你还是待在府里比较安全。”   唐静撅嘴:“只是为了我的安全?”慕容天宸眼神温柔的看着她淡淡笑道:“当然,如若不是为了你的安全,我也想时刻把你放在身边。”   唐静想了想,“你是不是知道我在外面有一家诊所?”慕容天宸点点头。“那你知道吗,里面有三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可以说他们的医术在运城都是数一数二。”   慕容天宸凤眸含笑,越往下听眸子里笑意越深,“兰儿到底想说什么?”这些都是她亲自在同善堂门口选出来的,当日他也在场自然清楚。“那你知道吗,里面有三个医术高明的大夫,可以说他们的医术在运城都是数一数二。”   慕容天宸凤眸含笑,越往下听眸子里笑意越深,“兰儿到底想说什么?”这些都是她当日亲自在同善堂门口选出来的,他也在场自然清楚。   唐静深吸口气正色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有需要他们也许可以帮你找到解除疫疾的办法。无论什么时候即使我的力量能给你最微小的帮助我都愿意。不管什么时候我愿意和你一起并肩作战而不是做你背后的女人享受你带给我的安逸。”唐静温柔的嗓音中字字清楚透出浓浓坚持。   慕容天宸心中刹那间被感动溢满,如玉的容颜写满温柔,一个女人能说出这番话便是全心的相信他。无论能不能做到,单是她想与自己同进退的态度便已足矣。慕容天宸突然沉默不语,猛然拉过唐静轻轻吻上她的唇瓣,用实际行动回应她。   唐静瞪大眼睛,好好地讨论正事,怎么突然……这是又闹哪样~她吃惊的样子在慕容天宸看来媚眼如丝,让他心神一荡加深这个吻。很快唐静在他的温柔攻势下缴械投降,开始慢慢回应他。   最终唐静也没弄明白怎么结果会变成这个样子,她哆嗦着指着慕容天宸:“你……”“我?我怎么了?”慕容天宸一副无辜的样子反问道。   “……”唐静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难道说他怎么能在正经时刻调戏她,让她如何能说出口嘛。   慕容天宸目光温柔含笑望着她:“怎么不说话了?”唐静撇过脸,不知道该怎么说。   “傻瓜,我很开心你这么说。”   “什么?”他跳跃的太大唐静都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开心我说什么?”“我也很喜欢我的女人和我一起并肩作战,我想那会是一件很棒的事情。”脸上充满向往期待,他的兰儿总会处处给他带来惊喜。   “那么首先你是不是该改变做一些改变呢?”慕容天宸问道。   “改变,什么改变?”唐静疑惑地问,她没觉得她有哪些地方需要改变,“难道是我哪里做的还不够好吗?”   “不,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很出色。只是最重要的还是坦诚相待对吗?”慕容天宸循循善诱。   唐静的心倏然紧缩,“你都知道了?”满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是啊,”慕容天宸点点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不告诉他们你的真实身份,以后他们若是知道了生你的气,你们还如何相处呢,还怎么一起打理同善堂?”   唐静眨眨眼,悬到嗓子眼的心怦然落地,原来他们想的根本不是同一回事。脸上绽开舒心的微笑,点点头承诺:“你放心,我一定会告诉他们的。”   “什么时候?”他可受不了其他男人和他的女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万一他的兰儿哪天意志不坚定和其他男人跑了他还到哪儿去找如此端庄漂亮又体贴贤良的女人?   显然唐静不知道慕容天宸此刻的想法,一心以为慕容天宸在为她着想,脸上笑容越发灿烂,“不如过几天我就出府告诉他们?”   “好。你明天就出去告诉他们”慕容天宸求之不得,自然是越快越好。   “……”怎么比自己还着急。   “还有,该把那些难民集中在一起,否则他们到处传播容易让更多人被传染。”唐静忽然想起,莫容天宸含笑点点头,“我已经吩咐下去了。”听他这么说,唐静稍稍安心。   羿日唐静穿着平日里的衣服大摇大摆出府走去同善堂。刚进去掌柜的林叔就迎出来,“夫人是看病还是抓药?”唐静四下看看,笑着说:“都不是,只是来转转。”   “这……”林叔有些为难,他经营同善堂这么多年还真没碰到说来诊所“看看”的,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   “哈哈,”唐静一时没忍住咧开嘴笑出声。“夫人您笑什么?”林叔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直直至地愣在那里。   唐静像往常来时那样,“唐静给林叔请安。”“你……你是……”林叔不可置信的指着唐静,怎么也不会把她和成日和他们调侃打闹的唐静联系起来。   再仔细瞅瞅眉眼间确实有几分相似,特别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都一样灵气逼人,最能读懂人的心思。   说话间诊所里陆陆续续来了几个病人,唐静笑笑, “好了,林叔,看也看够了,赶紧忙去吧。”林叔点点头带着这个难以消化的消息招呼其他人去了。   不久里面同样传出不可置信的惊呼声,尤其是风铭,喊声更是惊天地泣鬼神。林叔淡定了,原来自己刚刚的表现还算差强人意。   风铭确实不淡定了,他拉着唐静左右看看,怎么也不能理解好好的一个俊俏小伙子怎么就会变成如花似玉的姑娘呢?   “好了风铭,和一个姑娘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虽然难以接受,毕竟在江湖漂泊久了,季叔还是很快反应过来。   苏方俊也慢慢接受这个现实,问道:“那你其实是?”近来在这里遇到不少达官贵人,他的眼力劲也提高不少。从她今日的穿着便能看出她的身份不一般。   唐静叹口气,看吧,她就知道如果坦白自己的身份便不能和他们如同以前那么亲密无间。不过想想昨天某人在床上的无赖加警告,唐静还是如实说:“我是丞相府李灵兰。”   “那不就是……”苏方俊惊呼,原来大街小巷都议论纷纷的宸王妃居然一直是他们的朋友。几个人都纷纷跪下,“草民给王妃请安。”只有风铭冷静的现在一旁,眸中射出冷冷的光芒。   唐静不知所措和春玉一起急忙把他们拉起,“你们不要这样,我还是我,还是那个唐静,你们不要多想。”   话虽如此,几个人还是有些拘谨。唐静倒有些懊恼,后悔今日的做法,唇瓣抿紧斟酌好久才开口:“我不是故意骗你们的,只不过因当时出门方便才着男装出门。”   “那王爷也许你出府?”风铭的八卦因子又活跃起来,凑过来问道。“那是因为我魅力大迷得他神魂颠倒所以就同意我出府呗。”唐静也瞎扯道。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冲淡了几分拘谨,往日的亲密因唐静的随和也慢慢找回来。趁着抓药的人减少少,几个人又讨论起正在大幅蔓延的疫疾。   季叔捋捋他的长胡子,担忧的说:“照这个速度蔓延,不出一个月运城也要遭殃喽。”几个人都没有说话,疫疾蔓延有多快他们心里也清楚,说一个月还是多的。   “林叔,烦劳你贴出告示:我们同善堂从明日起免费赠药预防疫疾。季叔,您觉得如何?”唐静询问道。   “嗯,甚好。”季叔眼中的赞赏溢于言表。医者,德者。行医之人最该济世救怀。   “可是该送什么药呢?”林叔有些为难,不是还没有找到破解的办法吗。   “但凡疫疾预防都是一样的,只要按照平常预防的药方开药即可。”季叔说道。   “赠药是件好事,声势就要大一点,”季叔含笑望着唐静。唐静赞同的点点头,“自然是。”“那不如就以宸王府的名义如何?皇家的天威最能造出大的声势,百姓也会更相信。”虽是当着众人的面不过目光却望向唐静寻问唐静的意思。   唐静心里腹诽着这个笑面老狐狸,面上露出浅浅笑意:“自然可以。”正好可以趁此壮大宸王府的民心,她又不是傻子,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好,那就这么办吧,掌柜的你去贴榜吧。”季叔点点头露出得逞的笑容。 林叔恍然大悟,点点头张罗去了。   “王妃,我还有一事相求。”几个人商量过后后沈风铭出声。“风铭,有什么事你就直说,不要说什么求不求的。”   “那好,那我就直说了。”沈风铭敛起笑意正色道:“我听说这次的瘟疫是由太子和宸王爷联手负责,我想用我的医术略尽绵薄之意。”温雅的面庞隐约浮现几分坚毅,誓要唐静同意。   唐静脸上笑意深了几分,“风铭这是好事呀,干嘛还要说求我呢。”大手一挥,豪迈的说“我当然同意啦!这几天王爷和我就要去桐城县不如你就一起去可好?”   “多谢王妃。”沈风铭松口气出声感谢,眸中浮现几分感激。   ☆、桐城县   唐静回府正赶上墨叔要出府找她,“王妃,王爷请您去书房一趟。”管家气喘吁吁的禀告。“王爷有说是为了何事?”“大概是为了桐城县瘟疫的事。”“好,我马上就去。”说完唐静顾不上其他轻车熟路地立刻前往书房,她急忙赶回来也正是为了此事。   在书房门口正巧赶上慕容天宸慌里慌张往外走,看到唐静急忙说道,“你回来的正好,赶紧收拾东西我们要立刻启程去桐城县。”   “怎么这么急?”唐静不解。   “桐城县几乎大半的人都染上疫疾,还有很多逃到运城,现在运城也是人心惶惶,父皇要我和太子即刻前往桐城县防治瘟疫。”   “好,那我立刻春玉收拾东西。”唐静也着急道,瘟疫比她想象中还要严重。   “还有,”慕容天宸拉住她,“我们走的急,所以包袱一定要简单。”“我知道。”唐静放开他的手笑笑说。   慕容天宸点点头,轻轻捧起唐静双颊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辛苦王妃了。”   唐静立刻双颊飞红,眼睛眨眨瞧见墨叔他们都偷偷往这边撇,唐静更觉无地自容推开慕容天宸跨步往前走。   慕容天宸温情脉脉地瞧着唐静的背影,笑笑跟上她的步伐向房中走去。   慕容天宸等人和太子他们晌午便马不停蹄地驶向桐城县,不出几个时辰就到达桐城县。寂静的桐城县疮痍满目。秋风萧瑟中,原本热闹的街道只是冷清的行走着几个孤单的百姓,还有身穿瑟瑟单衣手抱孩童的年迈妇孺。   唐静从下马便紧紧盯着那个孩童,原本天真无邪的眼眸如一潭死水波澜不惊,看到唐静他们眼中闪现几分惊恐,更紧紧地往母亲怀里钻去。唐静叹口气,瞧瞧瘟疫给平常百姓带来多少灾难。   慕容天赐一行人马不停蹄地把桐城县逛了一圈,偌大的县城看不到几个人影,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几乎成为一座“死城”。慕容天宸根据唐静的建议吩咐太守薛保暗查每户人家染上疫疾的方圆五里为距扎寨聚在一起,既避免传染又方便很好的看护他们查找破解的办法。   逛完之后他们也不再讲究许多住进太守府。因着瘟疫府里的大部分奴才死的死、逃的逃,留下的所剩无几。府中也只留了几个侍卫,慕容天赐看着只这几个病怏怏的侍卫面露不满,不过迫于形势也没说什么。   桐城县虽离着运城不远,不过却也不发达。看样子薛太守也是个清官,所以太守府没有多么华贵气派,只有几间南北通透的灰泥墙正房大院,院子当中摆着一个大理石嵌山水屏风,显出主人的恬淡风雅,前厅的摆设也是一如院子的简单,只是几张檀木椅子,一张雕龙方桌,左边案几上摆着几个青花釉瓷瓶。   几个人入座后薛太守亲自给每个人奉茶,恭敬地说“太子和宸王爷、王妃一路舟车劳顿,属下已经收拾好房间,不如用膳后先稍事休息。”听罢慕容天赐点点头,颠簸劳累几个钟头几个人确实也乏了,只是坐了会便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唐静回房后就扑向那张铺了几层棉被的双人床,慕容天宸体贴的为唐静端来洗脸水,把她从床上拉起来,“来,先洗把脸。这里不比运城,你可能适应?”唐静接过毛巾,匆匆洗把脸,嘴里嘟囔:“这有什么,比这艰苦的地方我都呆过。”“嗯?你一个嫡小姐会呆过如此恶劣的环境?”慕容天宸蹙眉,眸中流露出不可置信。   唐静手一顿,咬咬牙,怎么这么不小心又说漏嘴了,“哦,是……是前些年住的比较艰苦。”唐静吞吞吐吐的搪塞到。   索性慕容天宸没有起疑只是心疼的安道:“一切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想了。   听着他柔情的安慰唐静惭愧地低头,多少次话到嘴边,她都没有没有勇气说出口,她现在瞻前顾后,怕慕容天宸知道后认为她是怪物怎么办。等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她会把一切都告诉他,唐静下定决心。   说话间慕容天宸也就这些水草草洗把脸和唐静上床合衣相拥而眠。   傍晚时分两人才起床,窗外黄昏的余光洒入屋内为两人镀上金黄的色彩。慕容天宸和唐静梳妆过后携手出门。   “无论什么时候你都要离太子远一些,知道吗?”从出门开始慕容天宸就在唐静旁边叮嘱道。经历了前几次的事情慕容天宸至今还心有余悸。若不是唐静有心和他分忧,他说什么也不会带唐静来桐城县。   “知道了,你在马车里就开始说,我已经刻在心里了。年纪轻轻怎么和嬷嬷一样爱唠叨呢。”唐静叹道,面上却是一派戏虐。   听她这么说慕容天宸稍稍放心,“还有那个什么风铭,也要离他远一点,知道吗?”   唐静停下来看着他,“怎么什么醋都吃,我和风铭只是朋友。”   那可不见得,慕容天宸在心里反驳,一路上沈风铭看唐静的眼神都是怜爱炙热的,他是个男人自然明白这样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不过面上仍是一脸笑意,“我知道你们只是朋友,只不过你现在的身份是宸王妃,一言一行都代表着宸王府,如果你们过分亲密保不准别人会说三道四。即使你不宸王府着想,也该为你自己的名声着想。”   话说的那叫一个情深意切呀,唐静听到他的解释又羞又愧,慕容天宸处处为她着想可她竟这么想他,只是小人之心,轻声开口:“是我错怪你了,你放心,我一定和他保持适当距离。”   慕容天宸点点头,见目的达到他也不再说什么心满意足地带着唐静和众人回合。   他们到前厅时沈风铭已经候在那里了。他大大咧咧的上前拉拉唐静,“怎么现在才到,我都等你们好久了?”   唐静慢慢把手撤回,沈风铭看着空无一物的手机,受伤般的望着唐静。唐静尴尬的笑笑:“出门在外男女有别嘛。”   听到这话沈风铭立刻绽开大大的笑容,当真比晌午晴空的太阳还要绚丽几分。立刻把刚才的事丢到脑后开始和唐静讲他刚才独自出去暗访的情形,有很多是他们上午没有观察到的。   听后慕容天宸和唐静都敛起笑容沉默了,许久慕容天宸才开口,“看来疫情比奏折所说更严重。”唐静也赞同的点点头,“当务之急是要阻止疫情的蔓延,不能让它危及其他县。”   慕容天宸摇摇头,“谈何容易呀!百姓人心惶惶都只顾活命逃到其他地方,怎么阻止呀?”   “那就把他们都杀了。”慕容天宸信步走进,轻轻丢下这么一句,轻松到仿佛在告诉他们晚上吃什么一般简单,丝毫体会不人命的重要。   唐静冷冷看着他,他怎么可以轻易说出这样的话,弃百姓的性命如芥草呢?她深深怀疑这么一个人怎么配作一国储君呢。   “不行!”唐静坚决反对道。   慕容天宸也不赞同,“杀了桐城县的百姓不难,不过听说也有很多百姓已经逃到运城,那么是不是你连父皇也要杀了?”悠闲的表情淡淡的话语,却透出冰寒的迫人威慑。   慕容天赐愣住了,他没想到慕容天宸会这么说。“那你说该怎么办?”   慕容天宸端起茶杯轻轻啜饮,接着说道: “虽然该没有更好的办法,不过总不能如此草菅人命。当日我记得有人在父皇和满朝文武大臣面前信誓旦旦保证会在三日想到破除瘟疫的办法,我觉得你该去问问那个人。” 说完直直盯着慕容天赐。   慕容天赐眼睛咪了咪,他才发现他这个弟弟还有这等口才,冷哼一声,“看来你不相信,那好本宫告诉你,本宫三日之内就找出破除办法,让你心服口服。”   “不用三日,我今日就能给出办法。”一直未出声的沈风铭开口道。“风铭?”唐静也开口,阻止他继续往下说,“现在可不是逞能的时候。”   察觉到唐静眼中的担忧,沈风铭安慰的笑道:“我已经给那些百姓诊过脉了,自然有信心给出药方。”   “可是……”唐静还想再说什么,“难道你还信不过我的医术?”沈风铭淡淡望着她,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显然对唐静的关心还是很受用的。   “这不是相不相信,只是人命关天的事你了仔细想清楚。”慕容天宸看到两人若有若无的互动心里有些吃味,也出声质疑。   “启禀王爷,草民的家乡曾经也发生过这样的疫疾,染上疫疾的脉相和桐城县百姓的百姓脉相相同,当时的药方草民还记得。所以草民十分有信心!”   “好,本宫信你!来人,笔墨纸砚伺候。”慕容天赐大手一挥,立刻有人呈上笔墨纸砚。   沈风铭也不含糊,立刻拾起笔蘸着浓墨在宣纸上洋洋洒洒的写上药方。字如其人,刚劲挺健中透着几分洒脱不羁。   很快写完递给唐静,唐静看了看递给慕容天宸,慕容天宸瞥了几眼递给慕容天赐,慕容天赐接过来立刻吩咐手下人去抓药。   “且慢,还是先给几个百姓熬药吧。”唐静建议到,又转身对沈风铭说:“不是不信你,只是实在是人命关天马虎不得。”   沈风铭眸中含笑点点头,“我懂,仔细点好。”   慕容天宸也点点头,得意的望向慕容天宸,用眼神向慕容天赐炫耀,看看我的王妃多细心。   慕容天赐愤恨的瞪了唐静一眼,把药方扔在桌上挥袖离去。      ☆、对峙   慕容天宸瞧着他远去的背影,满面春风地捡起桌上的药方递给易天,“去找几个疫疾较重的百姓抓药给他们服下,切记一定要在他们服药派人好生看管他们,不要有任何闪失。”   易天发现他家主子说这话时虽然很严肃,却也是从未有过的……嗯……和颜悦色。   唐静看到慕容天赐离开,疑惑的问道:“他怎么走了?”慕容天宸歪头想了想,“大概是去找人了吧。“找什么人?”唐静更加不解。   “找一个让他称心如意的可人儿。”说话间慕容天宸起身施施然离开,只剩唐静和沈风铭面面相觑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走到门口见唐静还没跟上来,慕容天宸转头:“兰儿,还不走?”“走去哪儿?”唐静还没从刚才的事情跳出来顺口问出来。   慕容天宸难得见到她迷糊的样子,好笑的说:“自然是去用膳。难道你不饿?”“好。”他这一提醒唐静还真感觉肚子咕咕作响,起身追上慕容天宸。   慕容天宸拉着她的手相携离开,只剩沈风铭在前厅徒悲伤。   次日清晨   唐静醒来身边人已经不在了。唐静也不在意起床梳洗后打算出门去找慕容天宸。   刚要出门,一个府小厮领着一个花容姣好的姑娘走进来。小厮走进来马上屈膝作揖,“奴才保全给王妃请安。”“免礼吧。这是?”唐静盯着那个一旁胆怯的少女问道。   “启禀王妃,这是太守找来服侍您的。快给王妃请安。”听了保全的话,那个小丫头从他后面走上前福福身子,小声的说:“给王妃请安。”细弱蚊嘤的声音唐静好不容易才听清。   “抬起来头让我瞧瞧。”唐静声音也放轻许多,生怕吓着这个胆小的小丫头。那个小丫头怯生生抬头,察觉到唐静审视的目光立刻低下头。   “你叫什么?”“……”兴许是被吓着了,所以小丫头直接不开口了。“回王妃,她叫王彩梅,是我们家老爷的一个远方亲戚。这几天她负责您的饮食起居。您叫她阿梅就成。”保全也是个脑子活泛的,彩梅不说话立刻把话接过来。   “好,真是有劳薛大人了,替我和你家老爷道谢。”唐静真诚谦虚的回道。   这两天她在府里几乎就没见几个女眷,大概都逃离桐城县了。慕容天赐他们来时也没给安排贴身服侍的丫头,其他人还好说,只是唐静一个女子什么都要亲自动手慕容天宸实在放心不下。所以一大早就去找太守让他给唐静找一个粗使丫头。   可想而知仓促间能找到一个满意的丫头多么不易,尤其是桐城县大部分人都跑光的情况下。她猜想太守也是费了很大劲才找到这么一个小丫头,所以唐静也不能拂了这番心意便大方的应承下。   “还有回去告诉你家老爷,既然人留在我这里他就放心吧,我断不会委屈了她。”“是是是,那奴才就告退了。”保全说完要离开,阿梅扯扯保全的衣角不让他走。   保全尴尬的笑笑,“在这里要好好服侍王妃,王妃不会亏待你的。”很显然最后一句是说给唐静听的,唐静不可置否。   阿梅听了保全的话慢慢的松手不舍的放他离去。“好了,人都走远了不要再看了。”听她这么一说,阿梅收回目光又低下头拘谨的站着。   唐静也不知该和她说些什么,平日在府里春玉会无声无息的把什么都打理好,她从来无须过问。“你一直都住在太守府里吗?”唐静拿出再温柔不过的声音问道,“不是。”说完阿梅头低的更低。   “不要总低着头,我又不会吃了你。”唐静无奈了,怎会有如此胆小的人。   听她这么说阿梅慢慢抬起头,明净澄澈的眸中透出点点害怕,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不知在想些什么。“既是刚来府里,那这半日就不用服侍我了,你让保全带你在王府转转熟悉熟悉吧。”   见阿梅点点头,唐静也没再说什么推开门前去前厅了。   还没走进去唐静便感受到低冷的气压,进去后看到每人人脸上都是乌云密布愁眉不展。唐静慢步移至慕容天宸旁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还不是你的好朋友沈风铭的药方,现在那几个百姓都口吐白沫,疫情更加重了。本宫倒是好奇他到底是为了救人还是添乱。”还未等慕容天宸开口,慕容天赐冷冷开口埋怨中染着淡淡嘲讽。   “怎么会这样?”唐静柳眉蹙起亦是不解。   “不可能,不可能,明明是这样的。”沈风铭满是懊恼,反复重复着不可能,不肯相信这一事实。   “哼,事实就是事实,可由不得你信不信。看来还是等着本宫两日后找到破解办法吧。哎,你……”还没等慕容天轩说完,沈风铭风一般的冲出去。   “风铭?”唐静想追出去,慕容天宸眼疾手快拉住她,“还是让他静一静吧,你追上也于事无补。”   “来人,去把那几个疫疾加重的人找个偏远的地方埋了,免得传染更多的人。”慕容天赐吩咐下人。 “不要!”唐静大声反对,“不要?那传染给更多人怎么办,你担这个责任吗?”慕容天赐咄咄逼人。   “我来担!”慕容天宸沉声道,“伤及无辜百姓的性命你能心安吗,这个储君之位你坐的心安吗?”犀利的眼神如刀锋利刃直至刺入慕容天赐的心间。   “我、我……”慕容天赐被问的哑口无言,“我是为了更多百姓的性命。”憋了好久才吐出一句。   “哦?你确定杀了他们的至亲,他们还会领你的这份情?把他们惹急了官逼民反也不是不可能。”   “他们敢?”慕容天赐一脸鄙视,“就凭他们也有这能耐?”   “呵呵,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么浅显的道理你怎会不懂,父皇真要好好想想要不要把这江山交给你。”慕容天宸一脸恨铁不成钢,就差耳提面命的教导他。   “你、你好大的胆子,胆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慕容天赐“噌”的站起来,被慕容天宸气的气喘吁吁。   “好了,现在不是你们逞口舌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办法解除瘟疫。”眼看着两个人将要吵起来唐静赶紧出面调停。   “还能有什么办法,还是等着我两天以后找到解决办法吧。”慕容天赐不耐烦的说。   “你……”“我什么,难道你有现在有方子来解除瘟疫?”慕容天赐恶狠狠的盯着他,眼睛瞪得和灯泡一般大。   慕容天宸和唐静面面相觑,如今确实没有什么好办法。他说这话时有什么在唐静脑中一闪而过,唐静来不及细想已经消失。   见他俩沉默不语,慕容天赐哼着小曲得意洋洋的离开了。   慕容天宸和唐静四目相对,“他真的能找到解法吗?”唐静怀疑道,慕容天宸摇摇头,“按理说如果他在找人研究方子我们不会一点察觉不到,除非~”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们脑海中形成。是了,唐静终于明白刚刚闪过什么,昨天慕容天宸赐说三日,今日二日,那就是已经有确定的时间拿解方了,如果真是配药时间上怎么会把握的如此精确。   可是这是他慕容家的天下,伤及这么多百姓的性命对他又会有何好处。   思及至此唐静笑笑驱除脑中那个可怕的想法,怎的会有这么愚蠢的想法。   “许是我们想多了,他再残暴无良也不会拿这么多人的百姓当儿戏。”唐静瞧见慕容天宸脸庞闪过几分不安出声安慰道。   “自古以来上位者都是践踏着无数白骨才登上九五至尊的宝座,区区几百条人命又算什么。何况慕容天赐向来不是什么向善之人。”   “可是这里的百姓对他的皇位没有威胁呀。”唐静还是不相信,在她心里还是人性本善。   慕容天宸看着唐静天真的眼神,笑道:“我也不想相信,可是风雨楼近来给我传来的消息,慕容天赐和星狼国三皇子走的很近。”慕容天宸悠悠叹口气,只怕这慕容天赐为了皇位不惜任何手段。   联想到桐城县处在两国交界的咽喉地带,慕容天赐从这里下手只怕只是个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大的血腥。   “兰儿,我们一定要赶在太子之前找到方子,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不知想到什么慕容天宸急声对唐静说,“兰儿你可能办到?”   “赶在他之前?”唐静凝声重复着,“那岂不是明天就要想到方子?”   垂眸打算了一番,她在前世研究过禽流感的疫苗,看过风铭的方子大致只是几味药用的不当,若再反复斟酌稍微改动还是可行的。   唐静淡淡出声:“那我去和几位太医商量商量。”当时陪他们随行来桐城县的还有几位颇有威望医术高明的太医。   “不,不能让他们知道你也在想方子。”慕容天宸阻止道,见唐静浮现不解之色,慕容天宸解释道:“这几个太医大多是太子的人,我们惊动他们会引起太子的怀疑。这件事只能你和沈风铭私下里去办。”   唐静了然点点头,“那我马上去找风铭。”“好,只是……只是辛苦兰儿了。”跟着他在运城隐忍,离开运城又是奔波。   “夫妻之间还要这么见外!”唐静淡然浅笑,眸波微动情意流转。   “如此,我也要休书一封向皇兄说明这里的情况,顺便看看运城最近的局势。”   商量过后两个人皆离开前厅开始分头行事。   沈风铭匆匆跑出太守府,在门口随意找到几个步履蹒跚赶去就医的百姓,吓得那几个百姓连连后退。沈风铭也顾不得解释,抓起他们的胳膊为他们诊脉。   脉相确实不假,那他开的药方为何会不管用?沈风铭百思不得其解间撇到几个神色匆匆形迹可疑的陌生人从偏门进府。沈风铭眯起眼睛细细打量打头的那个灰衣瘦高个子男人,竟然是他。      ☆、喜从中来   沈风铭快步赶到偏门,皮笑肉不笑地对灰衣男子说:“这位公子好像我的一位故交,能否借一步说话?”   灰衣男子看了他一眼,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转身对身后的人吩咐道“你们先进去吧,记住切勿惊动其他人。”其他几个人听了他的话悄声往府里有去,他看看四周跟着沈风铭走到偏静处。   灰衣男子刚要行礼,沈风铭出声阻止他:“出门在外无须讲究,我就问你一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您在说什么,小人听不懂。”灰衣男子仰起脸问道。“还在装?!”沈风铭如鹰般锐利的眼神瞪着他。听了这话灰衣男子脸上一片挣扎,虽然沈风铭没有详说,显然灰衣男子明白他在说什么,但还是守口如瓶,“奴才只能说这是主子的意思。”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你们主子的意思。为什么药方不管用?”   “这……”主子说过万不得已最好不要让他知道,灰衣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说!”沈风铭恶狠狠瞪着他,“现在你家主子又不在,我的手段你也清楚,你看着办吧!”。   慑于沈风铭的威严,灰衣男子只好吐露实情:“是主子说、说你一定会管的,所以多在里面加了一味药,这样你察觉不出,不然……不然会耽误主子的大事。”   “所以我开的方子会不管用?”弄清原委,沈风铭恍然,不是方子的问题。   “这是又来找天煜的太子?”沈风铭松口气。灰衣男子点点头,沈风铭也不再细问,他这个哥哥向来有自己的打算。“回去告诉阿哥,他要怎么做那是他的事,还是我上次说的那句话,无论他怎么做都不能拿无辜百姓的性命做赌注。否则我还是不会袖手旁观。你去吧!”   说完自己径直走了,剩下灰衣男子站在那里如释重负的深吸口气,回想他家主子的原话,“小五心软必定会赶在天煜太子之前给出方子救那些百姓,我们不如将计就计。”他家主子真是英明神武,料想五皇子会这么干。不过即使他要现在的方子他也不怕,主子还有后招防着他,这样想着灰衣男子轻松进了太子府。   等到灰衣男子小心翼翼到达慕容天赐房间时,他早已等得不耐烦了,看看那几个站如松的侍卫,又不能拿他们发泄,只好围着不大的房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不好意思,小人来晚了,让太子久等了。”灰衣男子悠然踱步进来,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道歉的话却没有一丝歉意,仿佛他迟到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慕容天赐知道现在不能得罪他,脸上挂满笑意,“无妨,本宫在此也没有其他事。药方呢?”不想再和他们计较,慕容天赐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灰衣男子倒不着急,“听说有人开出方子,不过百姓服下以后疫情加重了?”   慕容天赐听他这么说心里一紧,面上仍是淡淡,“是他自不量力而已。”   “哦?那就是有这回事咯。一直听说贵国人才济济,原想就不用来送药方了呢,没想到还是要跑这一遭。”灰衣男子一改刚才的谦卑温逊,趾高气昂起来。   慕容天赐瞧着他傲慢的样子恨的牙痒痒,在偌大的运城有谁敢这么和他说话已经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无奈现在有求于人,只能先忍下来,待日后在收拾他。   慕容天赐心里暗暗打算,面上浮现几分阴沉之色。灰衣男子暗暗吃惊,他家主子真是神算,什么都算到了,没成想这个太子真是经不起撩拨,这么沉不住气……   “不过这药方还是送来了,毕竟原本就是我家主子答应您的。不过……“不过什么?”慕容天赐问道。   “我家主子猜想贵国也只能依仗这个方子吧?”灰衣男子得意洋洋。“啪!”听到这,慕容天赐重重地把刚端起的杯子放下,冷冷道:“这原本不就是我们讲好的吗,还是他不想接着合作了?”   “是原本就讲好的,这不是把方子给您送来了,只是我们主子还有一事相求望您成全。”   慕容天赐冷哼一声,这个时候提出来哪是求,是赤裸裸的威胁!不过他也无计可施,“说吧,什么事?”   “我们每年都要给贵国年贡,不过近年来百姓收成不好,您看这?”说到这里灰衣男子看看慕容天赐。   慕容天赐抒口气,还以为是什么事呢。“这个好说,事成之后就免了你们星狼国的朝贡。你看怎么样?”   “那就多谢太子了。”灰衣男子立刻起身喜气洋洋的作揖,这可了了主子的一个心愿。   “不过小人提前来是为了解决本国一点家务事,方子明天会准时送动您这里。”   “那你今天带这么多人来干什么?”慕容天赐明显不悦,好像被人耍了。“这几个人是主子让我带来给您的,主子怕桐城县不安全所以派小人提前先给您带几个武功高强的护卫保护您。”   “本宫有自己的暗卫就不劳烦三皇子了。”笑话,他堂堂一国太子还需别国的人来保护。灰衣男子也不在意慕容天赐毫不留情的拒绝,依旧笑着:“您还是留下吧,本国大皇子已经对   三皇子有所警觉,怕他会对您不利。这些人都是精心挑选过的,对大皇子的手段比较了解。您放心,您回到运城以后这些人也会离开的。”到时候你想留恐怕也留不住。   “如此我就收下吧。”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慕容天赐也不好再拒绝。“那小人先告退了。”说完灰衣男子一拱手退下了。   唐静离开前厅在府门口遇到刚刚回来的风铭,看样子他心情已经平复了不少,不见戾气愠色,脸色平和。“风铭,你回来的正好。”唐静笑着打招呼。   “王妃。”见到唐静,沈风铭还是有些不自在,神色古怪。“风铭,每个人总有失误的时候,你不要太放在心上。”唐静也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只好简单的说了几句。 “我看过你开的方子,也觉得开的很准,大概只是几位药用错了,我们只要找出用错的改过来,方子还是可行的。”   风铭见唐静没有责怪的意思心逐渐安定下来,一声不吭拉着她往外走。“哎,风铭,你要干什么?”唐静惊呼一声。   风铭拉着唐静来到一处隔离区才停下,唐静望望四周:“风铭,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你不是要改方子吗?自然是先要找出是那味药用错了。”   唐静恍然,“是了。”说完先沈风铭一步走进去。整个上午他们认真的给每一个百姓细细诊脉,或轻声商量商量脉相的不同。   沈风铭和唐静离的很近,他甚至能闻到唐静身上的淡淡兰花幽香,如她一般清幽濯濯,虽不张扬却历久弥香。   “风铭,风铭?”唐静轻轻推推他。“哦,王妃,何事?”沈风铭从沉思中回过神。“是累了吗,怎么这般没精神?”唐静脸上写满关心。   沈风铭微微笑笑,“无妨。”他怎么好意思告诉是因为想她想的太入神了。“没事就好,这是我刚刚改过的方子,你看看可还有不妥?”唐静把方子递过来。   唐静一上午都在忙碌着诊脉,还帮几位老人抓了药,都没怎么休息,也没来得及擦擦额头沁起的汗珠。沈风铭抬头伸手去接方子,手不自禁的想替她拭去额上的汗珠,唐静身行一偏,依旧笑着,“快接方子呀!”   “哦哦。”沈风铭伸出的手在空中停了停接过唐静手中的方子。唐静回过身长吁口气,看来以后还真得和风铭保持一定的距离。   沈风铭眼神明显黯下去,她……还是察觉了么……   两个人亲自熬药给疫疾百姓服下,吩咐下人好生看着才走出隔离区。走出几步,前面迎面走来一个身着藏青袍子的挺拔人影。见到来人,唐静面露喜色快步走上前,“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时刻把自己王妃放在心间的辰王爷,此刻也是噙着淡淡笑意,“你不在府中,问过门人才说你往东边走了,我猜你就是来这里了。”“所以你是来接我?”唐静眉眼含笑,心中弥漫开丝丝甜蜜。   心思被说中慕容天辰脸庞爬过几分绯红,反驳道:“当然不是,我是来看看你们可找到方子了?” “呵呵,”唐静也不戳穿他,她心里明白就好,接着把他们上午的成就一字一句的说给慕容天宸听。   沈风铭微微苦涩的看着他们两人旁若无人手牵手紧紧相依的身边,显然已经插不进任何人。他问自己: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吗?   走出一段唐静回头,风铭还站在那里愣神,唐静朝他喊了一声,“风铭,快跟上呀。”慕容天宸冷哼一声,沈风铭心里想什么他也猜到几分,也许在沈风铭还不自知时候他就已经看出他望着唐静眼中微露的脉脉情意。现在终于懂了么,可是也太晚了。   沈风铭走上前,恭敬的弯腰:“王爷。”慕容天宸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辛苦了。”也不再理会他,转头又是一副笑颜,“饿了吧?我已经让厨子备下你最爱吃的水晶蒸饺了。”“真的吗?你一说我还真觉得饿了。”“馋猫!”“呵呵~”   沈风铭落寞的听着他们甜蜜的对话尾随在他们身后。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回太守府,慕容天宸和唐静回自己房间,沈风铭也抬脚往自己房间走去。“风铭,回去好好休息,一会我让人把饭菜给你送过去。”“多谢王妃,我还是自己去找点吃的吧。”“你我还需如此客气嘛~劳累了一上午你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吧。”唐静浅笑嫣然。   沈风铭还想再说什么慕容天宸已经面露不悦,“王妃说送你还推辞什么,就这么定了。”说完拉着唐静回房,沈风铭无奈的摇摇头也转身朝房间走去。   “你怎么对风铭态度那么差?”刚回房唐静开始抱怨,一路上就没给风铭一个好脸色,越想越替风铭不值,“亏的人家还辛苦的帮你找疫疾方子。”   慕容天宸笑呵呵的听她抱怨也不恼,心想若不是为了你我能这样吗。“你倒是说句话呀。”这么久只是她在一个劲的在啰嗦,他一言不发,好像唐静所有的恼怒都打在棉花上,无声无响。   “说了久渴了吧,要不要给你倒杯水?”“……”真的是白说了,“我指的不是这个。”“好,下次我一定好好对他。”说的同时顺手倒杯茶递给唐静,“不许为难他。”唐静又加了一句。“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话虽如此,可要怎么对他还不是他慕容天宸说了算,只是在唐静面前稍稍收敛罢了。“阿梅,让我把饭菜端上来。”低眉顺眼现在一旁听到点点头出去了。   饭端上来唐静拿起筷子刚准备吃,慕容天宸对她说:“你先吃,我去办点事。”“什么事不能吃了饭再去吗?”“刚刚想起来,你先吃我去去就回。”说完俯身在唐静额间轻柔的印上一个吻才满意离开。   唐静目送他离开吩咐阿梅,“把这个先撤了吧,等王爷回来我再吃。”   沈风铭在房间用完膳现在窗前凝思,突然一只白色信鸽落在他肩头,沈风铭伸手信鸽乖乖飞到他手上,他拆下信鸽腿上绑的纸条,展开只有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速回运城”,看样子真是十分仓促紧急,否则也不可能只是简单的四个字。   沈风铭苦笑一声,他当真就这么急吗?   慕容天宸回房时唐静已经躺下了,他低声问阿梅:“王妃什么时候睡的?”“您走了王妃就睡下了。”慕容天宸皱皱眉,“没有用膳吗?”“王妃说等您回来一起。”“你先下去吧。”说完怜惜的替她掖掖背角,看着她安静的容颜他心中溢着满满的感动,此生足矣。   唐静醒过来时慕容天宸正坐在床前有一搭没一搭的安静看书,唐静睁开惺忪的睡眼,抬头盯着他俊美的容颜,慕容天宸的目光从书中移下来,“怎么这么快醒了,是吵着你了?”   唐静摇摇头,“没有,现在什么时辰了?”“未时了,不多睡会了吗?”“不睡了吧。”“那起来用膳吧。”慕容天宸放下书,起身吩咐伺候在外面的阿梅传膳。   “你还没有用膳吗?”唐静蹙眉,“自然是等我的王妃一起用餐。”扶起唐静亲自替她披上鹅黄罩衫,唐静从来没有让人这么服侍,从慕容天宸手中夺过衣裳,“我自己来。”“好。”慕容天宸也不勉强,拿起自己的衣裳穿。   阿梅刚刚摆好饭菜,一个小厮兴冲冲的跑进来,“王爷,王妃!”“什么事风风火火的,没大没小!”阿梅朝里屋看了一眼轻声呵斥道。   那个小厮马上也明白了,低下头现在一旁静静侯着。慕容天宸和唐静收拾好从里屋走出来,“何事这么着急?”   “启禀王爷、王妃,那几个服了王妃给抓的药已经退烧了,自己也觉得身上舒服了许多。”“当真?”唐静喜出望外,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效果,原以为最早也要傍晚才有消息呢。   慕容天宸也十分心中,淡漠的脸庞涌上一丝喜悦,“再去好好守着,有什么消息立刻来报。”“是!”说完也顾不上行礼又一溜烟跑了。   唐静和慕容天宸对望俱是笑容满面,如果真的成功他们心中的石头也落地了。“哎呀,”唐静一拍脑门,“瞧我只顾自己高兴了,都忘记和风铭说一声。”   话音落地,门外传来风铭的声音,“王爷、王妃,沈风铭求见。”唐静笑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快传。快请进吧。”   沈风铭进来以后唐静高兴的把百姓好转的消息告诉他,沈风铭听后脸上也浮出几分笑意,“真是件喜事。”“是啊,我也把方子寄给季叔了,估计过几天也会有好消息的。风铭,明天我们再去看看吧。”   再去看看?沈风铭隐去笑意一脸苦涩,“恐怕不行了。”“不行,为什么?”唐静敛去笑意,不解道。   ☆、代价   “草民刚刚得到消息,家里有事我必须赶紧赶回运城。”沈风铭一脸严肃的样子让唐静雀跃的心冷却了几分,“很严重吗,怎么这么急?”上午还好好的,太突然了。   慕容天宸上前揽着唐静,“既然有急事就让他先离开吧。”一副替他着想的样子,“草民十分感谢王爷的通情达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   慕容天宸挑挑眉,“本王一向如此。”唐静看不出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问沈风铭:“那你什么时候启程?”“向王爷、王妃辞行以后马上走。”   这么急,“那我让阿梅给你备着干粮路上吃,等回运城咱们再见。一路小心。”唐静叮嘱道。“是。”再恋恋不舍地看了她一眼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唐静轻轻叹口气坐下和慕容天宸用膳。   “砰!”消息传到慕容天赐那里,正沉浸在幻想里悠然品茶的他猛然把杯子摔到地上,哐当一声杯子摔得粉碎,发出巨响吓得报信的小厮马上跪地请罪,虽然他也不知道何罪之有。   “他们当真已经好了?”慕容天赐因为愤怒脸色都变得狰狞。“是……是……是。”小厮低着头惊惊颤颤地回答,这样的太子太可怕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慕容天赐仿佛抽干力气般瘫软地倚在椅子上,他用尽心机布置好一切难道最终都是为别人做嫁衣?   这一切都怨李灵兰,慕容天赐的眼中粹出毒火,恨不得摧毁一切。他从来不知道李灵兰还有这等能耐,居然瞒了这么些年,把他当做傻子一般耍的团团转。他现在都怀疑,是不是她和慕容天宸早已暗中勾结,只追在他身后只是他们的障眼法?   不行!慕容天赐袍子底下紧攥拳头,既然不能为我所用那也不能让别人得利。   那个小厮偷偷抬头看了慕容天赐一眼,看到他穷神恶煞的盯着远方,脸色阴晴不定,吓得头更往下低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许久才传来慕容天赐略微平静的声音,“你先退下吧。”“是!”早就盼望着他说这句了,小厮应答完立刻一溜烟跑了。   运城   沈风铭一路奔波在申时赶进城里,悄然隐进一家外边装扮绚丽的青楼,看着原本喧闹非凡,人声鼎沸的大厅此时却是空无一人的寂静,原本该在大厅里花枝招展招徕客人的女子却不见身影。   一股不安自心底蔓延,他皱着眉头走上二楼,老鸨杜娘正命人把许多箱子搬下去,沈风铭环顾四周二楼依旧是寂静无声,神情冷峻得问杜娘,“这是怎么回事?”清冷的声音让杜娘寒颤,她转身,“主子。”“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   “是、是宸王爷,昨日下午他的人来这里。”果然是他,在接到杜娘得信的时候他明白了个大概,猜到是他动了手脚,不过他没想到慕容天宸竟破坏了这一处。   这个青楼是他在运城最主要的暗桩,四通八达连接着各个国家的信息,可以说是一个重要的消息中转站。牵一发而动全身,他拔了这一处暗桩相当于拔了他在运城大部分暗桩。   心里痛的滴血,仍是淡然的吩咐杜娘,“去查查我们到底损失了多少暗桩。”杜娘领命立刻去办。   走之前杜娘欲言又止,“主子,本来奴才不该多嘴主子的私事。不过……不过……”虽然主子总是一副温和的模样,跟了他这么多年的杜娘却深知他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从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据她所知得罪他的人可没有一个人有。   等了许久也没有声音,“到底何事,说!”沈风铭不烦厉声道,“宸王爷的人还留了一句话让我带给您。”知道自己吞吞吐吐让主子等的不耐烦了,她立刻说道。   沈风铭回过神,平静的脸上有了一丝裂痕“什么话?”“他说请您离宸王妃远一点,否则今日之事只是一个开始。”杜娘委婉的把慕容天宸的意思转达给他。   “呵呵。”沈风铭低头轻笑,他当然知道慕容天宸的原话不会这么好听,他不骂自己就谢天谢地了。“知道了,你下去吧。”   沈风铭走进自己常住的雅间,他真是没有想到慕容天宸为了让他远离唐静可以说是不惜任何代价。这次他的情报网受了这么大的挫折,看样子他也不宜在留在运城了,该早做打算了。想到这里他神情黯淡,这不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吗,为什么说离开还会有淡淡不舍?   想起那个在同善堂门口谈吐不凡的俊俏少年、想起那个在同善堂和自己嬉笑打闹的挚友、想起那个巧笑嫣然的明媚少女,一个人的生活怎么会那么无拘无束的精彩,沈风铭嘴角泛起浅笑,整个人褪去周身的暗沉冷酷,变得温暖又平静,在和煦的阳光照耀下光华灼灼。   桐城县   慕容天宸底下的人办事很快,第二天就有部分百姓好转,听着下面的人捷报频传,慕容天赐眼红不已,“五弟真是好能耐,这么快就平定这次疫疾,真是功不可没呀!”   “哪里哪里,”慕容天宸谦虚地说,“还是多亏了我的王妃呀。真是要感谢父皇给我娶了个这么贤惠的好王妃。”说完还深情的和唐静对视一眼,唐静佯装娇羞嗔了慕容天宸一眼低下头。   不提还好,一提他火气烧的更盛,再看看他那一脸嘚瑟的“谦虚”模样,慕容天赐真想上去抽他几下才能解心头之恨。李灵兰追着自己跑的时候一无是处,嫁给他慕容天宸就这么大的能耐,这不是摆明了他有眼不识金镶玉,把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慕容天赐冷哼一声,看着他生气又不能发泄的吃瘪样子,慕容天宸心情大好,“皇兄不也说今天能找到药方吗,皇兄比弟弟强啊,弟弟是运气好娶了个贤惠的妻子,皇兄自己便能找到药方,佩服佩服。”   “你……”慕容天赐刚想发作,转念一想这不正是他想要的吗,不行!不能着了他的道,慕容天宸放松下来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反驳道“不是还有随行的太医吗,他们个个学富五车难道还会找不到好的办法吗?”   “哦,那我怎么瞧着太医们这两天都没踏出太守府呢?”慕容天宸疑惑着,拿起手边的茶泯了一口顺便观察慕容天赐的神色。   果然看到慕容天赐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呈现几分古怪,轻轻叹口气,“无论如何药方已经找到,百姓总算有救了。”   “哼,”慕容天赐轻哼,救了百姓功劳还不是他们的,自己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父皇如此重视此次的瘟疫,若是得知这个喜讯一定会重重有赏,等回运城指不定要看到二皇子党多么得意。   眼角的余光撇到唐静低眉顺眼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慕容天赐更是怒火中烧,狠毒的汁液在心里滋生着。   “难道太子看到百姓被救不高兴?”“高兴,百姓之福便是社稷之福,本宫怎会不高兴。”慕容天赐几乎是从牙齿里挤出这几句话。   “那就好,时辰不早了,我和兰儿打算去街上转转,太子要一起吗?”话是对慕容天赐说的,可是目光却紧紧盯着唐静。   “不去!”慕容天赐痛快的回道,去干什么,难道去看你们□□恩爱吗!   “好,那我们去了。”说完和唐静一起出门了。看着慕容天赐铁青的脸色,唐静心有不忍,每次慕容天宸把他气个半死,偏偏慕容天宸每次抓的都是他的死穴,他又无话可说。沉吟片刻,唐静开口,“你们是兄弟,你这是何苦呢。”几乎每次相见都是不欢而散,即使再怎么样身上流的也是同样的血。   “你以为我想吗?”慕容天宸苦笑,“且不说这次只是给他提个醒,若不是次次敲打着他,我又怎么可能在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里活下来?”   唐静哑然,她都忘了皇宫里哪有亲情,恐怕慕容天宸中毒也和他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捏着他的把柄,慕容天宸怕也活不到今日。   她相信慕容天宸会好好处理好这些事情,便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等这里的百姓痊愈了是不是我们就可以回运城了?”   “怎么啦,想家了?”慕容天宸宠溺的笑着,“是啊。”唐静点头,没了春玉这个小丫头在自己耳边聒噪,她还真不习惯,还有同善堂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季叔他们可好?不知不觉间唐静在这里已经走了这么多挂念的人了,真的融入运城了。   “你瞧因为这次的疫疾,桐城县几乎完全荒废了,这里百废待兴,我们怎能就这么离开呢。俗话说送佛送到西,我打算像父皇请旨待在这里一段时间治理桐城县,好不好?”慕容天宸期待的望着唐静,很希望得到她的认可。   唐静嫣然浅笑,“当然好了。”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她都答应。“只是……只是苦了你了,心里吃穿用度自然比不上运城,还要陪他到处奔波。”慕容天宸心疼的牵起唐静的手说道。他多想什么都不管,和她闲云野鹤做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神仙伴侣。   “怎么会,这里山清水秀,一直有你陪着我,也没有那些琐碎的事情烦我,多好呀。”唐静笑着摇摇头,一副享受的模样。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她怎会不知慕容天宸在想什么,可是他哪里知道,只要有他的地方都是天堂。   ☆、冰糖葫芦   一股暖流自心间缓缓划过,唐静越是不在意他越是愧疚。相处的越久唐静的善良体贴愈是更加动人,他愈发觉得自己对不住她,自己能给她的太少了。   “我……我……”鼓起很大的勇气,慕容天宸也没有说完那句话,唐静侧耳倾听,结果什么也没听到。   唐静心下了然,看着他纠结的样子便明白了他想说什么,夫妻本来是平等的,无谓谁付出的多谁付出的少,都是你情我愿罢了。   “不要想这么多了,我们这么做不是为了我们更好的生活吗,干嘛在意那么多。”唐静反手拉着慕容天宸的手,倚在他怀里。“只要你念着我的好就行了。”随后唐静又轻声加了一句。“傻瓜。”慕容天宸嘴角漾开大大的笑容,搂着唐静往前走。   知道疫疾得到控制,百姓也不再惶恐,逐渐地在街上走动开来。有几个大胆的老板已经把铺子重新开张,小二正站在门口招徕客人。   街市上本来人就少,慕容天辰和唐静男俊女靓又比较养眼,很多行人不由多看了几眼,女子依偎在男子身旁,男子眉眼温柔的盯着她,时不时低下头嘘寒问暖,女子偶尔掩唇轻笑,羡煞旁人。   “你可还想吃什么?”慕容天宸边走边问,“嗯?”连问了几遍都没有得到回应,慕容天宸侧目,顺着唐静的目光看过去,竟是一个六旬老翁扛着几串冰糖葫芦,粒粒成熟鲜红的山楂裹上薄薄一层糖衣,在阳光的照耀下颗颗晶莹剔透。   唐静抿抿嘴,目不转睛地盯着娇艳欲滴的冰糖葫芦咽下情不自禁犯出的酸液,真的好想咬一口尝尝。   看着唐静眼巴巴追着冰糖葫芦的馋猫样子,慕容天宸不由好笑,他是虐待她了么,一串冰糖葫芦就馋成这幅模样。   笑着伸手拦过那个老翁,“老伯,我把这些都买下了。”说着从袖中掏出几锭碎银子递予老翁。   “都买了?”老翁吃惊的问,扛着的冰糖葫芦紧了紧。“是啊,”慕容天宸无奈道,“实在是我家娘子想吃想的紧,就都买了吧。”说完还戏虐又不乏宠溺地看看唐静。   “这……”老翁有些为难,虽说都买了对他甚好,可看他们两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岂不浪费了,想起他家老婆子天不明便起来熬糖,每一串冰糖葫芦都是她的心血。   “好了,我是猪吗吃这么多。”唐静推推慕容天宸嗔恼着,从稻草秸捆扎成的草靶上拔下一支冰糖葫芦,“一串就够了。”   “呵呵,”低沉的嗓音透出愉悦,慕容天宸柔声说道,“好,就一串。”依旧把手中的碎银子递给老翁。   “不不不,”老翁连忙摆摆手,“用不了这么多。”“您就拿着吧。”唐静拿过钱送到老翁手中,拉着慕容天宸快步往前走去。“真是活菩萨呀。”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老翁低声喃喃道。   唐静伸手摇摇手中的冰糖葫芦,心满意足的咬下去咯崩一声脆,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快乐的响声。嗯~太好吃了,还是这个味道,入口酸酸甜甜,甜而不腻,酸不倒牙。   唐静陶醉的样子引起慕容天宸的好奇,“有那么好吃吗?”不就是一串普通的冰糖葫芦,“当然了。”唐静满足的摇摇头,回味着酸甜的味道。   “那我也尝一口。”慕容天宸孩子气的说道,“不给。”唐静在他眼前伸伸冰糖葫芦朝前跑去。“我就尝一口。”慕容天宸追去,所到之处留下串串银铃般动听的笑声。   他们边吃边逛,顺便看看运城地发展商机,直到日落西山才恋恋不舍的回太守府。   日落西沉透过窗柩射入零星昏黄的光线,没有掌灯的屋子更添几分昏暗。慕容天赐阴沉的坐在那里盯着桌子上的黄金和奇珍异宝,忍住想将他们全部摔烂的涛涛怒火。   难道他慕容天赐想要的就是这些吗!想起刚刚走说过的话,“主子刚刚来了密报,宸王爷将我们在运城的重要暗桩拔了,我们大部分势力受损,恐怕近期不能和您联络了。”   慕容天宸,慕容天宸,他还是对他太仁慈了么,果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他真是被他表象蒙蔽了。   刚刚游玩回来的慕容天宸和唐静对此一无所知。他们兴高采烈的回府找到太守,和他商量着桐城县今后的发展。   桐城县位于两国交界,与别国贸易很是便利,所以慕容天宸主张对外发展发展商业繁荣此处。他把他的打算简单和薛太守讲了讲,薛太守为官多年自然见多识广,很快把慕容天宸简单的思路整理出详略的计划。听的慕容天宸和唐静直点头,慕容天宸夸赞道“薛太守若是早些时候来这里痛城县也不至于此。把桐城县交给你本王很放心。”   “王爷夸奖了。”薛太守谦虚着,“太守过谦了,桐城县的事情就全权交给太守了。本王这几日一直都在,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来找本王。”言外之意是可以不经过太子的同意。   “多谢王爷!”薛太守大声感谢道,全权做主,这是相当于把大权全部交给他了,这是王爷对他多大的信任,信誓旦旦的保证:“下官一定竭尽全力。”“好,那就有劳薛大人了。时候不早了,你先退下吧。”“是,属下告退。”   唐静蹙眉偏头望向慕容天宸,慕容天宸眉眼含笑把玩着腰间的玉坠,“兰儿一直盯着本王看,难道是看出本王办公事的样子很帅?”   “噗!”唐静忍不住笑了,微微瞪了他一眼,“哪有人夸自己帅的呀!。”顿了顿,“你说不经过太子同意,那太子那里?”凝重地表情中凝着淡淡担忧。   “兰儿的脑袋越来越不好使了,”慕容天宸左手轻轻抬起唐静下巴,“难道是被我宠坏了?”说完不忘在唐静脸庞偷香一个。   唐静伸手,“啪!”打掉他的手,在一起越久她就越清楚,这个时候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最有效的方法。不能和他讲理,越讲他越胡搅蛮缠。   “兰儿,你怎么忍心下手?”慕容天宸右手抚着左手,“泪眼盈盈”的望着他,唐静翻个白眼,这招他真是屡试不爽啊。   唐静也不理他,突然沉默了。“好了,不闹了。”终于慕容天宸认输了吐口道。唐静这才转过身,“说吧!”   “兰儿真是没想出来?”唐静摇摇头,难道真如他说的,自己被宠的智商都变低了?“兰儿想想这个桐城县走什么地理优势?”   地理优势……唐静斟酌着,抬头望向慕容天宸,明眸中盈动着星星点点的秋波,闪烁着慕容天宸的心房。   “想明白了?”慕容天宸不由的放低了声音。“明白了几分。”“说说看。”慕容天宸鼓励她。“这是两国交界,也是运城的门户。如果拿下这里丹特也就掌握了运城的经济。”   “不止如此,如果有朝一日两国交战守住这里便是守住了运城。所以不能让太子得到这里。只有笼络了薛太守才能掌握了桐城县。”唐静点点头,“深谋远虑,真是个老狐狸。”慕容天宸耸耸肩,显然对对她的夸赞很受用。   慕容天宸和唐静他们一直待在桐城县,百姓逐步都好转了,从瘟疫的阴霾中走出来开始平静的生活。这几天慕容天赐一直呆在他的房中足不出户,慕容天宸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嘱咐下人按时送饭给他千万不要饿着他。   他和唐静便每天出门到处游山玩水,没有任何羁绊两人过得自在惬意。这天和慕容天宸去野地放风筝,回来时慕容天宸踩了大把野花给唐静。   唐静看着怀里大把不知名的红的、紫的野花,心情大好,绽开灿烂的微笑甜甜的说道,“原来我们王爷也会哄女人开心呀。”“那也得看是谁。”唐静撇撇嘴,还傲娇了。   因为时间有些长很多野花都有些枯萎了,不过唐静还是吩咐阿梅找个瓶子把它们插起来。   阿梅找了个长颈玻璃瓶子装起来放到桌上最显眼的地方,又顺手递给唐静一杯微烫的清茶。唐静满意的点头,“还是阿梅了解我。”阿梅笑笑未置一词。   这个阿梅唐静越来越喜欢,人长得灵秀不说,话不多可是手脚利索又办事沉稳,在唐静想到之前已经把事情准备妥帖了。平时陪着唐静倒也免了几分唐静对春玉的思念之情。   “阿梅,不如等我回运城你和我一起回去可好?”唐静押了几口茶,手捧着茶侧头问阿梅。听到这话,阿梅摆弄野花的手一抖,“王妃说笑了,奴婢是个粗人,哪能和王妃一起回王府呢。”   “是不敢还是不想呀?”唐静问到,阿梅一惊,“王妃说什么呢?”   “说什么,当然是说话啦!”说完放下茶杯起身走向阿梅,在她身边嗅嗅,拱拱鼻子,“嗯,我闻到一股不一样的味道呢。”又闻闻,“是什么味道呢?”唐静疑惑的望向阿梅。      ☆、整治太子   闻言,阿梅“扑通”跪下,“王妃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阿梅直磕头求饶,声声头碰地的声音敲在唐静心间像针扎似的刺痛。   她自问对阿梅不错,平时买回来什么东西总会打赏给她一些。她细致周到服侍的那份真心唐静也能感受到那也不是作假,究竟是什么原因?   “为什么?”唐静低沉的声线中尽量压抑着失望,眼中转过的神情有悲怜有忿怒,她从未想过老实的阿梅会背叛自己。   “王妃,”还未开口阿梅已经泣不成声,她知道,她让王妃失望了。自己虽是下人,可是王妃对自己没有半分主子架子,一直以姐妹真诚相待,没有只是把她当做一个下人。   “能遇到王妃是阿梅的福气。若……若有来生阿梅一定报答王妃。”说完庄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往门边的柱子上撞去。唐静眼疾手快拦住她,“你这又是何苦?”“我、我对不住王妃。”“究竟为什么?”唐静追问道,“如果你有什么难言的苦衷说出来才能解决对吗?”唐静循循善诱。   她宁愿相信阿梅有不得已的苦衷也不愿相信这么多天的真心换来一个白眼狼。“王妃不要问了,奴婢什么也不会说。”阿梅闭紧嘴意志坚决的说。   唐静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直到她忍不住低下头才淡淡开口:“阿梅,自小养在深闺,王爷也是病魔缠身终日不出府。我自认我们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不会和你有仇恨吧。”   “王妃……”阿梅悲怆的开口,到现在王妃还在给她机会,“王妃难道不怪奴婢吗?”“怪,怎么会不怪,这些日子的情意难道是假的吗。不过我更相信你有苦衷,你可愿意说?”背叛的悲伤过后唐静理智渐渐回来,脑子精确分析事情的始末。   阿梅咬唇低着头,唐静也不逼她,有时候逼得紧反倒会适得其反。犹豫了好一会,阿梅才开口:“是太子让奴婢把这包药下到您茶中的。他说,他说如果我不这么做他就会要了我亲人的命。”   “亲人,你不是无父无母吗?”唐静又问道,前些日子她还听阿梅说自己孤身一人,并无什么亲近的亲戚。   “是……是~”阿梅脸涨得通红。“哦,”唐静莞尔一笑,“是清风吧。”“王妃?”阿梅吃惊的瞪着她,她自认为他们掩饰的很好,府里几乎没怎么有人发现。   唐静眼角勾出几分笑意,“从他把你带来那天我就看出来了。”唐静别的不敢说,观察人的本事还是有点的。腼腆的阿梅赧然的笑了,神情温柔起来,“我从小寄居在太守府,没有什么朋友,清风哥一直对我很好,他就像一个大哥哥似的照顾我。”   “所以太子拿他要挟你?”“王妃,您和王爷是我们桐城县的大恩人,我对不住你。”说完又郑重的磕头。   “既然知道对不住我那干嘛还这么做?是因为我比不上你清风哥吧?”唐静起身把跪着的阿梅扶起来。“王妃,你原谅我了?”阿梅不相信。   “呵呵,你清风哥知道你这么做吗?”“他不知道。”阿梅摇摇头,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不会这么做,还会骂他忘恩负义,可她不要清风哥死,她舍不得。   “那我喝了这杯茶以后你打算怎么办?”“我就投井自尽,报答王妃对阿梅的好。”“你的清风哥呢?”“我只愿清风哥找到幸福。”是她没福气和清风哥在一起。   唐静笑了,拿起那杯茶走到窗前倒在花团锦簇的牡丹花中。“你对他有如此情意清风也是幸福。”阿梅释然了,几天的情意怎么会比上清风和她二十多年的感情呢。   原本开的正盛的牡丹在浇了那杯茶以后立刻枯萎了,比十年枯木。阿梅瞪大眼睛,“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不相信?”唐静转身,“太子当时和你怎么说的?”“他说只是会让你沉睡几个时辰,他只想吓吓王爷。”早知道是毒药她怎么也不敢这么做。   “还真是天真。”唐静摸摸阿梅皱皱的小脸,“别人说什么都信。以后被人卖了也不知道。”   “幸好王妃你没喝。”阿梅心有余悸。“王妃你怎么知道茶里有毒?”“难道你忘了我是大夫呀,你刚端上来我就闻到茶里的异味了。”只是没有闻到是这么多种,每一种都要人命。   “哦哦,谢天谢地,谢天谢地。”阿梅高兴的嘟囔,说完又跪下,“请王妃责罚,奴婢毫无怨言。”   “你起来吧,我不怪你了。”“王妃真的不怪奴婢了?”阿梅一脸喜悦,不过还是带着几分小心,有些不放心。“当然,你起来吧。”俗话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她还是愿意相信阿梅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姑娘。   “愣着干什么,赶紧起来呀,难不成还要等我过去扶你。”“不敢不敢。”说着急忙站起来。   “给。”唐静递给她几包黝黑的药粉,“王妃,这是什么?”阿梅一脸警惕。   “拿着,不是给你的。”“那是?”过来,唐静附耳在阿梅耳边轻声吩咐了几句,越说阿梅越脸色越沉。   “行了,快去吧。”说完后唐静心满意足的说,“王妃,真要这么做吗?”阿梅一脸不情愿。“可以不做呀,那我就把今天的事告诉你清风哥。”唐静凶神恶煞的吓唬她。   “别别别,我做,我马上去。”阿梅摆摆手,这是千万不能让清风哥知道。“好,快去吧。”唐静转怒为喜,笑嘻嘻的说,“等事成之后我就让你和你清风哥成亲,怎么样?”   听到这话,刚刚放松的脸上瞬间煞无血色,“怎么啦,成亲不该是喜事吗?”怎么看起来这么悲痛呢。“王妃有所不知,清风哥的父母不同意。”“不同意,为什么?郎才女貌,我看很般配呀。”唐静不同意,“哪有什么不般配。”   “清风哥以后是玩做府里管家的,我、我只是个小丫头,无父无母,我配不上清风哥。”苦涩中透着几分向往和期待。   “哦,我当是什么呢,”唐静恍然,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放心吧,等你办成这事我给你去说,看看你清风哥同不同意,难道他连王妃的面子都不给?”唐静拿出王妃的架子往凳上一坐,还真有几分威严。   阿梅直勾勾的看着她,唐静放松下来,挥挥手,“先去办正事,其他事回来再说。”“是是是。”阿梅急忙跑出去。   身后的唐静敛起笑容,脸庞染上几分薄怒,她一直对他忍让三分,可他竟然要她的命!不能和他硬碰硬,私底下做点小动作还是可以的,又无伤大雅。   下午,慕容天宸没什么正事和唐静正在自己屋里看书,院中突然传出杀猪般的鬼哭狼嚎。听到声音慕容天宸皱皱眉,“什么声音?”唐静抬头,“我怎么听着是从太子屋中传出?”   慕容天赐侧耳倾听,放下书,“你继续看,我去看看。”“好。”唐静在躺椅上翻个身继续看书。慕容天宸整整衣服走出去。   出门便看到太子的屋门口聚集着很多人。“怎么回事?”威严冷冽的声音传来,众人都回头看到是宸王爷走来,纷纷后退主动让出一条道。慕容天宸走到前边的太守面前,“怎么回事?”   “启禀王爷,太子命下官请来太医,又不让下官等人进去。”闻言,慕容天宸抬步往里走,“你们站在这里侯着。”   慕容天宸走进去,径直走到里屋。看到床上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粽子,小厮现在一旁忧心忡忡的盯着被子。   “怎么回事?”“滚!”被子里传来恼怒的声音,“说!”慕容天宸不搭理他,继续问小厮。小厮看看被子再瞅瞅慕容天宸。   眼下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有求助于慕容天宸。“求王爷救救我家主子。我家主子……”“哗啦”被子揭开慕容天赐从里面钻出来往外跑。慕容天宸眯眼,慕容天赐脸上种满红通通的脓包,有些被挠破流着脓。原本光滑的脸上没有一处好地方,慕容天宸瞬间想到了癞蛤蟆。   “你家主子怎么了?”慕容天宸沉声道。“我家主子自从晌午饭脸就变成这样,还一直腹泻不止。”“怎么不让太医来瞧瞧。”“我请了,可是主子不让,王爷您劝劝我们爷吧。”他这个样子真让人心疼。   什么人敢在太守府对太子光明正大的动手脚,慕容天宸琢磨着,“去请太医们进来。”“可是我们爷……”小厮想去又不敢去,谨慎问道。   “难不成让他就这个样?”他们说话的功夫他已经跑出去两趟了,再继续下去不泄死也得累死。“是!”小厮得令立刻去请太医。      ☆、做媒   慕容天宸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让秋司请了太医,还是看看吧。”没有温度的声音中透着几分命令,看到床上抖动了几下,他又加了一句,“不看也得看!”   太医进来以后,慕容天宸看着站成一排的太医,“你们先退下,王太医您先给太子瞧瞧是怎么回事。”顾及皇家的面子慕容天宸不敢声张,不能给慕容天赐会诊。   王太医掀开被子一看也是下了一跳,“这……”他行医几十年什么病症没见过也被吓着了,可见太子这脸有多可怕。   说话间慕容天宸又急忙跑下床。“见也见过了,秋司和王太医说说你家爷的病症吧。”秋司又一五一十的把太子从起痘到现在讲了一遍。   “只是吃了饭?”王太医黏黏胡子,“这看起来像中毒呀。”“难道是有人在饭里下毒?”小厮口快说道,“哦,我想起来了,饭前阿梅去过厨房。”   “难道你是怀疑本王的王妃?”慕容天宸如小刀一样冷冽的目光射过去,吓的秋司后退了几步不说话。   “那这毒可有解?”慕容天宸问王太医,“只能减轻,三日后会自己痊愈的。”“哦,性命无虞甚好。”慕容天赐松口气,“那他脸上的伤?”“哦,下官开几贴药改善。”   “那就有劳太医了。”慕容天宸点点头。“那下毒的人呢?”秋司不甘心的问道,他家爷吃了这么大的苦头难道让下毒之人逍遥法外。“彻查!”慕容天宸留下两个字头也不回的走了。   贵房后唐静还在那里看书,慕容天宸一旁轻轻坐下,“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有和我说?”唐静起身放下书,偏头想了想问他:“什么事没有说?”   “阿梅,进来!”慕容天宸厉声喝到,阿梅听到声音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急忙进来,“王爷。”“我问你,晌午你可去过厨房?”   阿梅不知道怎么回答向唐静求助。“呵呵,”唐静笑出声,“别吓着阿梅了,你下去吧。”“是。”唐静的声音在阿梅听来如天籁班悦耳。   “你知道了?”唐静轻声问道。慕容天宸哼了一声,“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若说秋司的话他没有怀疑,可听王太医说性命无虞,又看太子满脸痛苦的挣扎表情,他便猜到了,若是敌人不会仅是折磨他,也就他的王妃才能想出此等恶作剧。   “那你打算怎么办?”唐静有恃无恐。“彻查!”慕容天宸狠狠的甩出一句。“好呀,那就彻查吧。”唐静无所谓。“你不害怕?”“我还怕吗?”唐静反问他,“我知道无论怎么查都不会查到我,对不对?”唐静爬到慕容天身边依偎着他,慕容天宸搂过她,“是啊,怎么查也查不到你头上。就是兰儿把天捅下来我也给你担着。”   “真的?”唐静眨眨眼,“你又想什么呢?”慕容天宸点点她小巧的鼻头,“脑袋瓜子净瞎想。”“这哪是瞎想?”唐静不满的反驳。   “有空还是给爷想点正事吧。”“什么正事?”“比如……比如给爷生个大胖儿子。”慕容天辰在唐静耳边厮磨,“女儿也行,像你一样美丽。”   唐静脸庞立刻飞起两朵红霞,头埋的更深,“怎么突然想到这个?”“很早就想了。”话音落地细碎的吻密密麻麻的落下,细致描绘着她的眉眼、樱唇,一路贪食芬芳,啃上细致优美的颈项,贪婪纠缠直至将她化得如水柔软,为他娇吟如歌。   唐静再次醒来已经天黑了,她拍拍自己的脑袋,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大白天在躺椅上就……低头看看身下,居然是躺在床上也换上了干净衣裳,她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想必慕容天赐非常小心翼翼。感受到慕容天辰的细致周到,唐静心中被一股浓浓的暖流笼罩着。   唤来阿梅为自己梳洗打扮,“王妃?”“嗯?”唐静正在研究怎么把毓金流苏从金步摇上完好的拆下来。   昨天慕容天辰从府外回来送给自己一支光彩照人的金步摇,上面两只凤凰栩栩如生展翅奔向不同方向,口中衔接的珠子熠熠生辉,与金色的凤凰交相辉映。凤凰底端坠着几个毓金流苏,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原本是一件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东西,不过唐静嫌沉打算自己改造改造。阿梅叫她时她正苦思冥想从哪里下手,所以答得很随意。“王妃!”阿梅加重声音又叫了一遍。“嗯?”唐静依然不在意。   阿梅放下正在梳起的发髻,想夺出唐静手下的步摇又不敢,抿唇盯着那个步摇。等了许久也不见阿梅说话,唐静转过身,阿梅的脸已经快要皱成一个小包子了,“阿梅究竟是什么事?”   “王妃,王爷已经下令要彻查那件事了。”阿梅急忙说道,一查就会查到是她干的了,她自己倒不十分害怕,可万一连累清风哥怎么办?   “我知道啊,”唐静还是很不在意,“查就查吧。”“王妃你就不怕……”阿梅心虚的问。   唐静放下手中的金步摇,指指阿梅的脑袋,“你呀,平时挺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关键时候老是糊涂呢。我问你,是谁下令彻查的?”   “是王爷。”“那不就是了,王爷会查到我们吗?”“是呀!”阿梅想明白了,皱着的小脸展开笑意,这些日子王爷对王妃的好她是看在眼里的,王爷宠王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查到王妃呢,她在云端飘忽不定的心终于落地了。   “还有,王妃……”“还有什么,就不能一次说完,吞吞吐吐的。”“王妃答应过我,”“答应过你什么?”唐静佯装忘记了。阿梅脸涨得通红,双手握局促的站着,要了好久也没有说出来。   唐静莞尔一笑,“我都记着呢。赶明儿我就给你去说成不成?”“不行,”阿梅着急的脱口而出,“只能今天了,再晚就来不及了。”说完也顾不上主仆尊卑了,拖着唐静往外走。   “哎,好歹你得说明了呀。”唐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明天怎么就来不及了。“是清风哥的爹回来了,前些日子太守派他去下面的庄去收租子,今天他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漂亮的姑娘,说……说给清风哥做媳妇。”阿梅一跺脚,噼里啪啦吐出来。   “哦,感情是有情敌了呀。”“哦,那你清风哥怎么说,万一你请风哥想娶呢。”唐静笑着逗她。“清风哥才不会呢。”阿梅急忙辩解。   “好了,走吧。”拉着阿梅出门,边走边说,“真是女大不中留。”又想起运城的春玉,又加了一句,“婚姻大事还得我给你们张罗。”   去了清风家他们四个人正围坐在方桌上吃饭,说说笑笑气氛融洽俨然是一家人。唐静注意到阿梅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唐静拍拍她的手无声安慰她。   “王妃来了。”清风眼尖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几个人听说回头看果真是王妃齐齐放下筷子要起来行礼。唐静急忙上前,“快勉了吧。”“王妃怎么会来?”原来清风的爹是府里的管家,大家口中的钟叔,怪不得阿梅说他是要做管家的人了。   “哦,本妃出来散步,闻着饭香味就追过来了。”看着桌子上可口的四菜一汤,唐静由衷赞叹,“真香,夫人的手艺真好。”“启禀王妃这不是老身做的,是老身的儿媳妇做的。还骄傲地望望旁边沉默的姑娘。   ”   “……”唐静囧了!她居然在夸奖阿梅的情敌,顺着清风娘的视线望过去,看到安静端坐在一旁清秀的姑娘,姿色上和阿梅都属于秀气的,不过比阿梅多了几分大气。论手艺看看这四菜一汤,怎么比都和阿梅不分伯仲,若真是细细比较,也真胜阿梅几分,况且人家还是公婆亲定的儿媳妇。   唐静头大了,她怎么会轻易揽下这么棘手的困难事呀。她望望阿梅,只见阿梅泪眼汪汪的盯着清风,眼神中的爱意倾泻流露。罢了,撮合一对有情人就当给自己积德了。   怎么想阿梅都没有优势,他们能赌的就只有清风对阿梅的那份心意了。几个人一起站着,还是管家最先反应过来,“清风,还不给王妃拿副碗筷。”   在阿梅进来的那一刻管家就明白唐静的来意了,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都没有点破罢了。“不用了,不用了。本妃已经吃过了。”旁边两个人眉目传情,又期待的望着她,还有坐着那个淡定的姑娘。本来女方向男方提就有点难以启齿,这又变成三角恋,真是、让她怎么开口呀!   “怎么都站着呢?”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唐静喜出望外,“你怎么来了?”几个人都受宠若惊纷纷给他请安。      ☆、唐静恼怒   “都起来吧。”又对唐静道:“回来看到你不在屋里,问了几个下人才知道你来这里了。”“是呀,这位姑娘做菜太香了都把我的馋虫勾过来了。”唐静笑着答道。“那赶明儿请这位姑娘再单独给你做几道。”慕容天辰淡淡扫过唐静说的那个姑娘,又打趣她。   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几个人利索的把桌上的饭菜撤走,给他们沏了两杯茶。两人接过来,唐静问道:“这位姑娘是?”“民女茶香给王妃请安。”清脆的声音如空幽山中的清泉欢快落下,叮咚回响。   “哦,生的一副好模样。”唐静夸奖,“谢王妃。”接收到阿梅恼怒的目光,都说情敌相见分外眼红,果不其然,阿梅的目光恨不得在茶香身上戳几个洞才好。   轻轻押口茶,唐静慢悠悠开口,“钟叔,你还明白本妃来的用意了吧。”“老奴不知。”这是摆明了要唐静说开了,这么不给面子唐静暗暗咬牙却又无可奈何。   “清风这么大了,也该成家立业了吧?”唐静笑眯眯的说,“正好我身边的阿梅也该嫁人了。我瞧着他们两个郎才女貌,又从小一起长大互相知根知底,不如就……就成亲吧。”“噗!”慕容天辰差点呛着,有她家王妃这么样做媒的吗,开口就让人家成亲。   两个当事人听了也不用的面红耳赤,王妃会怎么这么直白。不用说他们,她自己都很无语,怎么脱口就出“成亲”。不过也不能怪她么,她实在斟酌不出该怎么说。   幸好忠叔大把年纪经历的事情多,比较淡定,“启禀王爷和王妃,小儿已经有了一个未过门的儿媳妇,就不劳王妃操心了。”   “那就两个都娶呗!”慕容天宸不假思索散漫地脱口而出。“不行!”站在一旁一言未发地清风出来反对,“王爷,草民只想娶阿梅,除了她我谁都不要。”声音掷地有声,带着几分决绝。   泪珠在眼中打旋的阿梅听到他深情的告白,眼泪如泉涌簌簌落下。有了他这句话就够了,就是让她和这位茶香姑娘一起共同服侍他她也愿意。   唐静凉凉的瞥了慕容天辰一眼,真诚的问:“王爷也有这个意思吗,臣妾回去就给您张罗,你看成吗?”又换上一副歉意的模样,“都是臣妾想的不周到,没有给王爷思虑周全。”如果不知道的也许真认为唐静心痛万分的在反思。   慕容天辰暗叫糟糕,清风出来反对时他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谁让自己当时说话没经大脑呢。他可不敢把她这话当真,“嘿嘿”干笑几声,“这不是在说他们的事情吗,兰儿扯到本王身上做什么。难道兰儿认为还有比这更好的解决办法了吗?”   也是,总不能不让清风娶人家茶香姑娘,毕竟父母之命不可违。“阿梅,你可愿意?”唐静转身问阿梅。   “王妃,奴婢愿意。”“不行,”清风着急的说,“我不能让你这么委屈。我说过这辈子我只会娶你一个的!”   唐静暗自赞叹,在这个时代能有只娶一人的想法,阿梅没有找错人。“真难得,清风有这番心意,王爷觉得呢?”唐静笑眯眯的问。“是呀,这番心意难能可贵,值得学习呀。”   慕容天辰自然明白唐静这么问的原因,谁让自己说错话了呢,赶紧趁着这个时候表清白吧,自己可从来没有纳妾的想法。   “忠叔,你看这?”唐静故作为难的问忠叔,把这个棘手山芋丢给他。“这……”忠叔看看阿梅,瞅瞅茶香也是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   “不用为难了,”清冽如山泉的声音响起,茶香走出来对慕容天宸他们福福身子,“王爷、王妃、忠叔、钟婶,不必如此为难。茶香愿意成全这对有情人。”   “茶香?”忠叔不可置信的望着她,“你可想好了?”“是啊,你当真想好了吗,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钟婶也问她。   “茶香想的很清楚。”“茶香~”唐静愧疚的叫她,她真的没有想拆散她和清风的意思。“王妃什么都不用说了,茶香明白。王妃也是想成人之美嘛,毕竟他们两人是真心实意的,应该得到祝福。”越往后声音越低,没有了之前的轻松,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忧伤。   听她这么说唐静更羞愧了,老话说的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她今天都干了些什么,能不能做成媒还不一定,反倒先拆了一桩婚。   “你可是有意中人?”慕容天宸敏锐的察觉到她的低落。“茶香确实有一个意中人,和他们俩一样我们也是青梅竹马。不过他家家境贫寒,父母不同意我跟着他吃苦。前些日子忠叔去我家说想报答父亲的救命之恩,父亲便有了想将我嫁给清风哥的想法。”   茶香苦笑,“父母之命难违,没有遇到王妃这样的好人给我们撮合,我只好舍他嫁给清风哥。” “又是一对苦命鸳鸯,那他现在在哪儿?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出于对她的愧疚,唐静想尽力弥补她。   “多谢王妃的美意,只是父母不同意又有什么办法呢。”茶香摇摇头,“即使不嫁给清风哥,爹爹也不会让我嫁给他。”   唐静望天,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古代人还真是看中这些。“那就不想嫁给他了?”听到唐静这么问,茶香抬头欲言又止又低下头。想不想,她当然想,做梦都想成为子然的新娘。   唐静浅笑,“你爹爹原不过因为他家贫困不忍你跟着他受苦,若是他不贫困了你爹爹还是不同意吗?”   茶香低头细细思量,如果子然家有了钱,爹爹自然会高看他,同意把自己许给他。他也不必每日为了生计奔波,可以腾出功夫多读些圣贤书将来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王妃?”茶香抬头求助般的望向唐静,现在唯一而且肯帮她的就是唐静了。“若您能帮民女,民女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说着就跪倒在唐静跟前,唐静急忙拉起她。“这也不是帮忙。你瞧我破坏了你一桩婚事该遭多少报应,再帮你促成一桩媒,也算功过相抵了不是。”   “他们二人本是青梅竹马,本是我不对。”阿梅轻声说道。“算了,不要再争究这个了,”唐静想了想,“这样吧,不如你认忠叔为义父,你们也算是亲戚了。我听说了你的故事很受感动,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所以赏赐黄金百两赐你们完婚你看如何?”   看着现在一旁脸色冷冷的忠叔和钟婶,唐静含笑问道:“忠叔,你看怎么样?这样既有了儿媳妇,又多了一个女儿,你可算赚了。” 忠叔、钟婶对视一眼,忠叔无奈的拱拱手:“一切全凭王妃做主。老奴无话可说。”      ☆、见证   无话可说就是变相的不愿意了。唐静想不明白,清风和阿梅情投意合,茶香也愿意退出,他们夫妻怎么就不愿意呢?   慕容天宸冷哼一声,他家王妃亲自给他儿子做媒是看的起他们,他还不愿意,可真是好大的架子。   “无话可说么,”唐静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论出身,阿梅也算是我身边的贴身丫头,配清风也过得去吧。论样貌,阿梅秀气漂亮,也不会被茶香比下去。忠叔你说呢?”   唐静不想以势压人,若是今天他们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以后也不会善待阿梅,她反而害了阿梅。   忠叔看看一旁和清风手牵手的阿梅,王妃身边的贴身丫头,当然配的上清风。他原本不同意也是看阿梅是低等丫头,在府里无依无靠。清风以后接管府里的管家,迎来送往都要他周全,阿梅处事又不够圆滑,怎么都配不上清风。   可现在王妃居然破格提升她为贴身丫头,就是这个身份就会让很多人高看他一眼,“他日小儿和阿梅成亲,还望王爷和王妃能给他们当个主婚人,愿他们和王爷、王妃一样恩爱。”   “那是自然,怎么说也是我的红娘,当然愿意给他们主婚。”唐静温声道。本来慕容天宸想推辞,他是什么人随随便便给主婚的吗,不过又听他夸他们日子过的好,咧开嘴笑了,“易天,去娶一百两银票给这位姑娘。”   茶香吃惊的张大嘴,黄金百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王妃轻轻一句话就赏给自己了。   “多谢王妃,王妃的大恩大德茶香无以为报,请受茶香一拜。”说完又要往下跪,唐静急忙拦住她,“快起来,既然知道了我也不能袖手旁观呀!要说报答,你和你的青梅竹马好好过日子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唐静笑语盈盈,真心替他们开心。   清风也携着阿梅上前,双双跪下:“清风(阿梅)谢王爷、王妃。”“起来吧。”慕容天宸看他们的眼神也温和了几分。   现在一旁的茶香脸庞挂着淡淡的笑意,看着紧紧牵着王妃的手的王爷,还有轻轻揽着阿梅后退的清风,想起那个总是替她亲手扎草蜢的子然,内心欣慰:有情人都终成眷属。   “既是义父,也该有个认亲仪式,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吧,也请王爷、王妃做个见证。”忠嫂笑着请求慕容天辰和唐静。   他们两个欣然接受一起见证这个美好的时刻。临了唐静吩咐易风请太守帮着准备准备婚礼。   “王妃从什么时候开始还喜欢给别人做媒了?”两人往回走慕容天宸调侃唐静,“怎么,你愿意?”唐静瞪大眼睛问他。   “哪敢不愿意,只要你开心就好。”慕容天宸柔声说道,顺手摘起路边的野花为唐静插在发髻中,眸中含笑,“嗯,不错,人比桃花红。”   太守听说是王妃吩咐帮忙办喜事,所以格外上心集全府之力办喜事,正巧又赶上瘟疫刚除,也算借着喜事冲冲喜,全府上下都洋溢在喜气洋洋的氛围中,只除了一处。   慕容天赐痛苦的躺在床上,感觉痛不欲生。脸上的红痘吃了太医开的药以后有所减轻,不过还是疼痒难耐,不跑厕所了却肚痛不止,揉完肚子又挠脸,看的在外一旁的?干着急又无可奈何。再把太医请来,太医们表示已经尽力,实在是束手无策。   秋司出去端药时看到府里忙来忙去、张灯结彩,随嘴问厨房煎药的下人:“府里是有什么喜事吗?”“你还不知道吗?阿梅和清风要成亲了,府里都在给他们准备喜事呢。”“阿梅,哪个阿梅?”“就是王妃身边的阿梅呀,还能有哪个阿梅。”“那个阿梅~”秋司端起药立刻回房间,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慕容天赐。   自己中毒联想起阿梅和清风成亲,即使慕容天赐是傻子也该猜出来这都是怎么回事,这是唐静对他的警告。慕容天赐脸色铁青却又无可奈何,今天所受的苦他可不想在经历一遍,他现在被懊悔侵蚀着整个胸腔,当时为什么把她送入敌人的怀抱?!   三天后清风和阿梅在一干亲朋好友的祝福下结为夫妻、送入洞房。本来唐静跟着起哄的人群要去闹洞房,慕容天宸拉着它不同意,“放手,我还要赶去闹洞房呢。”唐静着急的掰开扯着她衣袖的手,可怎么掰也掰不开。   “兰儿,那是别人的洞房。”慕容天宸出生提醒她。“我知道呀,难不成还能是我的洞房吗?”唐静翻了个白眼撇了他一眼。   “那娘子还记得我们当日的洞房吗?”“我们的洞房?”唐静努力回想,可是没有一点印象,当时。她柳眉紧蹙迷茫的盯着慕容天宸,“傻瓜!”慕容天宸轻轻拍拍她红扑扑的小脸,拉着她往外走。   “哎,你带我去哪儿,我们一会还要启程回运城呢!”眼看着桐城县慢慢发展起来,他们本来打算前几日就启程回运城,碰巧遇上慕容天赐染疾,唐静又想看着阿梅成亲,所以一直拖到今天。   慕容天赐非常不耐,一定要今天启程。慕容天宸和唐静也就依着他了,反正该办的事情都办的差不多了,早回去也早安心。   “让他们先走,我们明日再启程。”慕容天宸不以为意的说,继续拉着唐静往前走,走到马骝,已经有下人牵出马等着他们。   看到高大的马唐静有些心虚,小声埋怨:“又要骑马。”慕容天宸回以安心的笑容,“放心,不是你骑。”说着,脚踩蹬子,身形矫健的爬上马背,伸出手来拉唐静。   唐静怯怯的伸出手,慕容天宸紧紧握住把她用力拉入怀中。“坐好了?”轻声在唐静耳边问道,温润低沉的嗓音在唐静耳边响起,仿佛有千根羽毛在她耳边挠着,酥酥麻麻。   唐静努力稳住心神点点头,慕容天宸甩甩鞭子,骏马扬长而去。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眼前的景色快速变换着,唐静惬意的倚在慕容天宸怀中,马背上的视野延伸到无尽……   大约走了片刻,唐静的视野逐渐被群山阻挡着,周围全是高耸的山峰,只有他们的脚下是一片枯黄的草地,再往前走几步是一个水质清澈透明的天然湖泊,上面冒出朦胧的热气,后面的石壁在雾气氤氲中格外模糊。   唐静瞪大眼睛走上前,温泉?她用眼神询问慕容天宸,慕容天宸肯定的点点头。“你该记得呀?”她记得她只是在天冷的时候无意中提了一句,他当时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还以为他没有放在心上呢。   “我命风雨楼的人找了好久才找到,原本就想带你来的。是你说的温泉吗?”慕容天宸轻声问道,柔柔的嗓音中透着几分紧张,生怕令唐静失望。当时她说的时候他便默默记在心中,暗中派人找寻只为给她一个惊喜。   “是~”这还是浑然天成的地热温泉,“如假包换。”唐静甜甜的冲他微微一笑,这笑容如和煦的阳光直直射入慕容天宸心底,心中顿时满满的阳光。为了这么温暖的笑容,他付出再多也心甘情愿。   萧瑟寒凉的秋风中泡个温暖的温泉,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唐静泡在温泉中完全放空心情,舒展全身筋骨的仰在湖中,慕容天宸游过来托起她,柔弱无骨的她软绵绵的趴在慕容天宸怀中,像海带一样紧紧缠住他,慕容天宸被光滑细腻的皮肤蹭的小腹升起一阵火热,湖底涌出阵阵暖流更刺激了慕容天宸逐渐升起的欲望。   唐静全身心放松的享受又让他生生压下涌起的欲望,找准穴位给她按摩。慕容天宸手法熟练,适当的力度让唐静舒服的直哼哼。“兰儿?”“嗯?”唐静舒服的都不想说话,懒洋洋的答道。“舒服吗?”“嗯。”听到想听的答案,慕容天宸笑笑抱起她往岸上走。   “哎~”雪白的肌肤触到冰凉的空气,唐静身子重重一抖,出声惊呼把身子埋进慕容天宸怀中,他们现在赤裸相对,他要带他去哪儿?慕容天宸也不理她抱着她往旁边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兰儿,既然你已经不记得我们的洞房花烛夜,那我补一个给你可好?你看!”   其实他们洞房花烛夜当日慕容天宸晾了她一晚,可以说是很不愉快的一个夜晚,所以他想补偿她。   唐静从他怀里伸出头,天地之间豁然开朗的空地中凭空搭起一座大红的芙蓉帐,鲜红的纱曼在微风吹拂中微微飘动,恍若人间仙境。   “这是?”“兰儿,今天我们再入一次洞房可好?”轻轻把唐静放在芙蓉帐中,身下是软软的被褥,唐静的摸上丝滑的绸缎被面,知道他费劲心思,嫣然一笑,“好呀!”   得到首肯的慕容天宸微微一笑覆上唐静樱红的唇瓣,唐静双手攀上他的背脊,寒凉的秋夜中,两具身子紧紧贴合,一切都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漆黑的天幕下两个人躺在芙蓉帐中透过鲜红的纱曼看着闪烁的星空,寂静的山谷中说着两个人之间的悄悄话,时不时想起唐静低声娇吟亦或是慕容天宸爽朗的笑声。   ☆、行赏   羿日伴着路边树木晶莹的晨露慕容天宸和唐静回到太守府,得知慕容天赐昨天已经带着人马离开,慕容天宸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言语。   “我们要赶紧追上他们吗?”唐静问道。“急什么,你的身子不适宜颠簸,我们不急,边玩边赶路。”慕容天宸嘴角笑意微漾,眸中仿佛闪闪发亮。   唐静嗔了他一眼,身子不适~他可真淡定,还不是因为要了她一遍又一遍,早这么贴心就不至于如此了,坐在马上颠簸地浑身像散架一样酸酸疼疼。   慕容天宸要和太守一起把余下的事情处理处理,唐静打算回房补个觉。走到房间门口看到阿梅已经等在那里。“阿梅,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这可是成亲第一天呢还来伺候我。”唐静含笑揶揄她。   阿梅今日穿了一件水红色百褶裙,梳起嫁做人妇的流云髻,带着几朵石榴红的珠簪饰花。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柔弱的妩媚,娇艳的脸庞因为唐静的打趣浮起淡淡红晕。   “即使成亲也能不忘自己的本分,阿梅服侍您梳妆。”伸手扶着唐静往里走。唐静点点头,“是我疏忽了,今日该让你休息的。”   “王妃,阿梅能服侍您的日子不多了,您就让我服侍您吧。”王妃待她不薄,想想王妃很快回运城很是不舍。   唐静心中也不是滋味,毕竟服侍了自己半个多月,在几乎没有女眷的太守府,只有她能和自己聊几句贴心话,这些日子也生出几分感情。   把阿梅拉到身前,拔下头上的梅花点翠珠钗放到她手上,“看得出清风对你很好,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我也很放心。这个钗子也是我的一点心意吧,不枉我们也算姐妹一场。”   阿梅拿着沉甸甸的珠钗,梅蕊的红宝石发出淡淡流转的光华,映出她生动的眉眼。手止不住微微颤抖,眼泪已经在眸中打转,“阿梅一定谨记王妃的话,和清风哥好好过日子。”   “还有~记得早点给忠叔添个大胖孙子。”“王妃。”阿梅破涕为笑,两人也不再悲伤继续有说有笑的聊起来。“哎呀!”说了几句,阿梅拍拍自己的脑袋,“瞧瞧我这记性,只顾和您聊天了,都忘记告诉您,茶香今日也要启程回家,临走前想要当面再谢谢您。她从早上天不亮就等着您了。”   “那赶紧喊她进来呀!”“哎!”阿梅脆生生的答道。没过多久阿梅领着茶香进来,茶香恭敬地给唐静问安,“家中双亲已经听说这么的事,又有王妃做媒所以同意把民女嫁给子然了。民女特地来感谢王妃。”   唐静示意阿梅把茶香扶起来,“不要再说什么谢不谢的了,既然让我碰上了能帮就帮一把吧。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好好过日子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不行,茶香心里过意不去,还请王妃让茶香为您办几件事吧,这样茶香心里也好过一点。”   “我真的没有什么要你帮我办的事情,等有了再告诉你吧,你就安心回去做你的待嫁新娘吧。”唐静拍拍她的肩膀笑着道。   可是无论怎么说茶香都不行,执意要帮唐静做几件事才行。唐静垂眸沉思片刻,“这样吧,你的村子后面是群山环绕,听说里面生长着很多名贵药材,你们村子都是采药为生。我想让你帮我打听打听天竹桃。”   天竹桃每三十年开一次花,六十年结果,果实成熟以后可以永久保存,是难得一见的解毒奇药,也是给慕容天宸解毒没有找到的三味中药之一。这些天她和慕容天宸一直派人在打听天竹桃的下落,不过听说已经绝种,只是有几颗果实散落在药农手中。   所以唐静也没有抱很大希望,只是拗不过茶香的苦苦哀求,加之他们村子世代采药,有可能有人有天竹桃,所以才这么说。   “天竹桃?”茶香重复着,“王妃要天竹桃干什么?”“我自有我的用处,你只管给我打听打听就可以了。”   茶香唇瓣紧抿,天竹桃是解毒良药,王妃求天竹桃自然是为了救人,下定决心:“民女手中有一颗果实可以赠给王妃。”   “你有?”唐静喜出望外,这么巧?“是。”“茶香,这颗果实很珍贵,你真的打算赠给我?”看茶香面露难色,唐静不想强人所难,又问了一遍。   “王妃帮茶香这么大的忙,能帮上王妃也是茶香的荣幸。”“这天竹桃对你可有什么特殊感情?”唐静猜测着。   “这颗天竹桃是子然的传家之宝,也是我们的定情信物。”“哦,既然如此你就好好留着吧。”唐静忍痛道,她再派人去寻寻,一定还有人有的。   “不不不,王妃是我们的红娘,若是我们没有在一起,也不再是定情信物。况且王妃必定是用来救人,这样我们的定情信物会更有价值。”   “那子然会同意吗?”“呵呵,比起天竹桃,子然更希望和我在一起呀!”茶香俏皮一笑,带着丝丝甜蜜。   “哟~真不知羞!”唐静笑着点点她的鼻子,招来易风送茶香送回家,并取着天竹桃一同回运城。   为避免惊动其他人,大张旗鼓的给他们送行,慕容天宸和唐静在羿日天蒙蒙亮时便骑马离开桐城县赶回运城,慕容天轩和玉子矜提前得到消息亲自到城门口迎接他们。   玉子矜远远的望见他们向城门口靠近,高兴的对下人吩咐准备东西,“来了,他们来了,快,把准备的东西拿过来。”慕容天轩看她着急的样子,拉住她神色温柔道:“还早呢,不要着急,小心你的身子。”   玉子矜娇羞的低头,双手抚上小腹,“是啊,是我着急了。”“现在不比以前,万事都要小心。”饶是多年的夫妻,玉子矜还是抵挡不住慕容天轩宠的滴出水的温柔,含羞点点头。   马车走到城门口,慕容天宸扶唐静下马给慕容天轩和玉子矜行礼,“皇兄、皇嫂。” “可算回来了。”慕容天轩似笑非笑的盯着慕容天宸,“这次可是立下大功了。”没有听出应有的表扬,却透着几分淡淡的嘲讽以及……怒气。   慕容天宸摸摸鼻子,“嘿嘿”傻笑几声。他当然明白慕容天轩这么说的原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慕容天宸也没想能瞒过他,也并没期望他能有什么好话。   倒是玉子矜没有理会他们兄弟之间的冷嘲热讽,走上前把唐静扶起来,“赶快起来,妹妹这次辛苦了。你瞧都瘦了。”说完不满意的瞪了慕容天宸一眼。慕容天轩望着唐静神色也软了几分,视线淡淡划过慕容天宸,“连自己老婆都照顾不好!”   慕容天宸委屈的看着他们一言不发,现在他说什么都是错的,还是不要说话了。那是他的妻子,他当然比任何人都在意她,自然也不想她瘦的呀。   几个人有说有笑的聊了一会便赶去皇宫见皇上他们。慕容天宸现在可是朝中的大功臣,运城几乎人人知晓宸王爷利用同善堂给百姓赠药,阻止运城疫疾的蔓延。还有宸王爷和王妃齐心协力找到药方拯救了桐城县的百姓,发展了桐城县的商业,得到全县百姓一致爱戴。   现在宸王爷就是百姓心中的英雄,在运城和桐城县都有着很高的声望。   皇上的眼线遍布整个天煜王朝,自然知晓这一切,所以慕容天赐前一天赶回来时只是淡淡叮嘱他奔波劳累过后好好休息,没有进宫听封。   直到慕容天宸和唐静进宫才宣他一同进宫听封。对于他,皇上不遗余力赞扬其一国储君不顾自身安危亲临灾区驱除瘟疫,为民着想乃社稷之福,准其进入朝阁议事。   朝阁是皇上的决策机构,凡是朝中重要大事皆由朝阁汇总朝中大臣各方意见后汇总商量出合适对策呈报给皇上,供他参考。故朝阁中皆是皇帝的心腹猜踱皇帝的心意或是有远见卓识的大臣起草文书。准慕容天赐入朝阁也就意味着皇上为慕容天赐开始铺路。   至于慕容天宸,皇帝也没有大肆表扬,只是夸他助兄长平定疫情,有功于社稷,赏赐黄金万两、珠宝若干。   慕容天赐和慕容天宸都欢天喜地谢恩,并无不满意。      ☆、纳妾风波   消息传到唐静耳中时,她和玉子矜正在太后宫中陪着太后聊天。他们平安回到运城太后也是十分欣喜,细细打量唐静,“哀家瞅着老五媳妇比前一次来时瘦了不少。”太后笑呵呵道。“臣妾瞅着也是呢,刚刚在路上还埋怨了宸王爷,怎么不知道好好照顾好自己媳妇。”玉子矜接口道。   有了身子以后慕容天轩对她也体贴不少,生活比以前幸福许多,也对以后有了盼头,玉子衿说话也比从前多了几分积极随性。   “哪有瘦很多,只是臣妾自己没有注意罢了。”唐静出口反驳,“瞧瞧,瞧瞧,还偏袒宸王爷呢,得亏没说几句呀。”玉子矜掩唇轻笑。   “也是,老五身边只有你一个,他的吃穿用度都要你操心,哪能顾得上自己,这么劳累可不行,总亏也要顾忌自己的身子。你们成亲也有段日子了,你这肚子怎么也没个动静。”太后瞅瞅唐静平平的小腹,“这么下去也不行,哀家物色了几个不错的大家闺秀,你挑几个顺眼的给老五,你可以省点心也能早日为我们皇家开枝散叶。”   太后话音落地两个人脸色齐变,玉子矜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不过她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也许是慕容天宸这次立下大功出尽风头,所以大臣们的想法开始活动,太后才有了这个主意。   她瞅瞅唐静低下头一言不发,心里默默叹口气,前段日子的相处她自然看到两个人之间恩爱,几乎再也插不进一个外人。更何况,她也知道唐静的性子恐怕不会轻易接受其他人。   唐静听太后这么说觉得太突然,没有任何心里准备,所以不知该如何应答,答应是不可能的,不答应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正犹豫间,玉子矜轻声笑了,“太后也太心急了,兰妹妹还这么小,说不定是咱们宸王爷还不舍的让她遭这份罪呢。”四两拨千斤的替唐静开脱。   唐静帮助自己有了渴望以久的宝宝,圆了自己多年的一个愿望,王爷待自己也比从前体贴温柔,王府后院现在平静无事,自己的日子安生许多。从私心里说,她把唐静当做自己的亲妹子看,所以不希望她步自己后尘,这么早在庞大的后院勾心斗角。   “无论如何,这老五房中只有一个王妃,没有侍妾、通房,也不是那么回事,外人还以为是王妃的疏忽呢,老五媳妇你说是不是?”太后虽然脸上还是挂着笑,声音却透出几分严厉。   唐静明白,她这是拿话挤兑自己独自霸占着慕容天宸。经此瘟疫,慕容天宸在朝中地位更加稳固,也是各个大臣眼中的红人。挑几个家世好的女子入府,可以笼络几方势力,在朝中站的更稳。   太后为慕容天宸打算的不错,可把丈夫拱手送出的蠢事她唐静不会干,抬眸直直的盯着太后,“只要经过王爷的同意,臣妾无话可说。”唐静挺起腰板道。   “你!”太后没想到唐静竟这么拂了她的面子,“纳妾是你身为王妃的本分,哪里用老五同意,我看是你不想给他纳妾吧!”太后微微喘口气,“你学学老二家媳妇,多给丈夫纳几个妾,府里也是子孙成群。”   学学她?玉子矜苦笑着,哪个女人想给丈夫纳妾,不都是被逼的之下的无奈之举。既然兰妹妹有勇气反抗,她总要尽力帮帮忙。   “太后,这些话还是往后再提吧,兰妹妹刚刚和宸王爷一起拯救了桐城县的百姓,又奔波回到运城,你瞧那小脸都还煞白呢,咱们还是先让她好好歇歇吧。”玉子矜这话告诉太后唐静在这次瘟疫中也有功劳,现在逼她纳妾要好好掂量掂量,巧妙的给太后一台阶下,否则两个人只会僵持不下。   唐静感激的冲她一笑,玉子矜回以安心的笑容。太后明白今天不可能商量出什么结果,摆摆手顺着老二媳妇的话说道:“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这事以后再议。”   唐静和玉子矜起身,“臣妾告退。”走到太后看不到的地方,唐静拉着玉子矜赶紧往前走。“兰妹妹这么着急做什么,后面又没有狼追你。”玉子矜带着身子行动迟缓,跑了几步就气喘吁吁。   “没有狼,可是有比狼更可怕的。”唐静撇撇嘴。这话把玉子矜逗乐了,她“看来太后是铁了心要给宸王爷纳妾,你打算怎么办?”玉子矜也替她着急,“怎么办,能怎么办,我不可能同意。”   话锋一转,“刚刚多谢姐姐给我解围了。”“谢什么,要说谢也该我谢你多一些。”玉子矜神色温柔的抚上小腹,这里孕育着她和王爷的共同结晶,也是一个全新的小生命。唐静也开心不已,“是你和这个孩子的缘分到了,也是你平日积善行德所以上天赐给你一个伶俐宝宝。”   显然唐静话愉悦了她,她眉眼间更添几分韵味,还有微微丰满的身姿散发着成熟女人的魅力,周身拢着母爱的灼灼光华,果真是怀孕的女人最美。   “你不同意太后一定还有更多手段,你可要好好保重。”“嗯,姐姐放心吧。”“如果有用的上我的地方一定要开口,多个人总归多份力量。”当年的玉子矜也有过这个心思,只是她不如唐静这么勇敢,看着唐静如此坚定也希望她能收获独一无二的婚姻,不要步自己后尘。   刚刚回运城,很多堆积的公事等着慕容天宸去处理,来不及和唐静一起回府。唐静在和玉子矜聊过后没有等慕容天宸一起自己先回王府了。刚迈进王府大门,一个身影急步跑过来搂住她,“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春玉想死你了。”抽抽泣泣的喊着,“小姐下次出门一定要带上春玉。春玉在府里很担心小姐”   唐静轻轻拍拍她的背安抚她,眼中也涌上串串泪珠,她也很想念这个常常在自己身边唠叨的小丫头,“好好,下次出门一定带上你。”“小姐说话可要算话!”春玉抬头盯着唐静,脸上的泪花还泛着晶莹的光泽,唐静拿出手帕给她拭去泪花,嘴里保证着:“好,一定说话算话,瞧瞧哭的跟只小花猫似的。”   墨叔现在一旁看着他们主仆二人互诉衷肠,直到两人不出声时他才笑着站出来,“王妃总算回来了。”“可算回来了,让您担心了。”墨叔摇摇头,“王妃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王妃回来府里就又有笑声了,王爷和王妃不在整个王府都死气沉沉。   春玉拉着唐静絮絮叨叨她不在时发生了什么,从府里那个婆婆抱孙子到她出府碰到什么稀罕事,每一件、每一桩都详详细细,“难为你记得这么清楚。”唐静含笑道。   “当然了,我可都记得回来和小姐说呢!”唐静得意洋洋,小姐肯定也喜欢听这些。“好,我谢谢你了。”唐静微笑着,“同善堂最近怎么样,你没有只顾着看新鲜事把正事忘了吧?”   “哪有?”春玉垮下小脸,“小姐交代的事我怎么能忘呢。”唐静忙时一直都是易风和春玉帮忙打理着同善堂,所以唐静留她在运城帮忙打理同善堂。   “同善堂没有什么大事,前两天一直为百姓赠药,还有很多百姓上门感谢呢。”说起正事,春玉神色变得认真起来,“那风铭呢,他最近可好?”   “沈公子?”春玉不解,“沈公子不是和您一起去桐城县了吗?”“他一直没去同善堂吗?”春玉摇摇头,“没有。”   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中,地上铺着华丽柔软的纯白羊毛毯,中间沉香木八仙桌趴着一个喝的醉醺醺的少年,嘴里含糊的喊着“酒、酒~给我酒~”   旁边的下人俯身小心劝着,“主子,您喝醉了,还是不要喝了。”“我没醉,我没醉。”那个少年倔强的反驳道,否则怎么还会看到那张笑靥如花的脸庞在冲他微笑。   他真的想喝醉,喝醉了什么都记不得,也不会想起她了。只要想到她,他的心都会抽痛,可他还是忍不住去想……   他多想继续留在运城,哪怕不能和她在一起,只要能时时看到她也好。只是这次丢了大多数势力,如果让大哥知道是由她引起的,后果不堪设想。他只能乖乖回来和大哥请罪,老老实实待在星狼国,一切任由大哥处理。只要她好好的比什么都强。只是偶尔心里的疼痛提醒他这个决定对他来说有多么痛苦。      ☆、兄长来访   慕容天宸脚不沾地地忙了四、五天之后,唐静终于出声了,“是不是偌大的天煜王朝没有其他人了,什么都要你来干?”“哟,不是王妃提醒我还真没看出来原来我这么重要。”慕容天宸笑着打马虎眼。   “是呀,你太重要了,哪哪都离不开你,我看你以后不要回来了,直接在宫里睡就好了。”唐静不满得抱怨,每天早上醒来旁边都是空的没有任何温度,晚上等到多晚都不见他的身影,他的踪迹简直可以用神出鬼没来形容。   “那哪儿行呀,我可舍不得你。”见唐静真的有些生气了,慕容天宸立刻讨好着:“以后一定听兰儿的话,早些回府,多陪陪你。”   听他这么说,唐静也不好再说什么,轻声叹口气,“不是我无理取闹,只是你的身子刚刚有所好转,太劳累会吃不消的。我们还没有找到解药,万一过几天你身上的毒发作呢?”   “只是这几天忙一点,过了这几天就会闲一些。”知道她在担心自己,慕容天宸眉眼更加温柔,清华如水的容颜也染上了淡淡笑意。这几天刚回来有很多密函要处理,还有为了打击沈风铭失去的暗桩要一一重新布置,为了弥补他的过错,皇兄要交代给他很多任务,他真是分身乏术呀。   唐静起身为他整整衣襟,“不管再怎么忙也要顾忌着自己的身子,不要让我担心。”他的身体在唐静用各种珍贵药材的呵护下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就怕太劳累的话身子虚弱,体内的毒会趁机流窜。   唐静直直的盯着他,眼中的关心和担心倾泻而出,慕容天宸的心刹那软的滴出水,轻声道:“好。”唐静点点头,知道他把她的话记在心里了,没再说什么目送他出门。   慕容天宸出门后唐静也没有闲着,打扮成书生的模样准备去同善堂看看。门外墨叔敲门,“王妃?”“墨叔什么事?”唐静正在理帽子没有功夫开门,所以隔着窗问道。   “丞相府李将军求见。”“就说王爷不在,请他改日再来。”终于把头发都束进帽子里,唐静满意的照着镜子来回转身瞅瞅。   “王妃,李将军是来见您的。”墨叔喊道,“见我?”唐静诧异,刚刚只顾戴帽子没细想,丞相府李将军,该不会是自己那素昧谋面的兄长吧?一直听母亲、慕容天宸他们提起她那兄长对她甚好,可他不是在外戍守边关吗,怎么会突然回来?   “先请他去前厅坐坐,我稍后就去。”唐静急忙脱下刚刚穿好的男装,命春玉赶紧给她换衣服。和自己的“兄长”第一次见面怎么也得隆重点。找出一身玫红银丝嵌五彩琉璃烟纱,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挽起流云髻斜簪一支碧玉玲珑簪,缀下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顿时镜中出现一个高贵典雅的女子。   李霖竹在前厅等了片刻,端起淡色飘渺青山茶杯刚要喝茶,视线撇到自己妹妹缓缓走来,冲他福下身子盈盈一拜,“大哥。”李霖竹盯着唐静颤颤巍巍的放下杯子,急忙扶起她,“快起来,快起来,让大哥好好看看。”   唐静起身望着眼前的魁梧大汉,皮肤黝黑,剑眉星目,脸有棱角,虽然还很年轻,但那股子军营里历练出来的凌厉铁血之感扑面而来。   李霖竹也细细打量着唐静:这是他从小捧在手心宠着惯着长大的妹子,现在已经嫁做人妇。他欣慰的点点头,“兰儿的确长大了,比以前稳重了不少。”“再大也是大哥的妹妹。”李霖竹的柔情让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进不少,唐静觉得这个大哥甚是亲近。   “是啊,再大也是大哥的手心宝。快坐下跟大哥聊聊,咱们兄妹也有半年多没见了吧。”因为紧急任务他都没亲眼送她上花轿,“快和大哥说说你过得怎么样?”说完这几句,泪水已经在眼中打转了。   “还有……还有,”李霖竹小心翼翼的问:“宸王他待你如何?”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子他怎能不清楚,若不是父亲拿大娘和他硬逼着她嫁给宸王,她有怎会愿意嫁给一个病秧子呢。只怕宸王爷也知道自己妹子嫁给他的原因,又怎会善待她。   这半年多他一直在边关,没有听到任何关于他们的消息,他总是担心这个莽撞的妹妹会冲撞宸王,闯下大祸。没有他在身旁谁会帮她善后?   唐静脸上一直挂着恬淡的笑容,李静兰其实很幸福,有如此挂念她的母亲和兄长,“让大哥挂心了。宸王待兰儿很好,大哥请放心。”“兰儿?”李霖竹惊的嘴都合不上,什么时候兰儿也能平心静气的说话了,瞧着她行为间也都透着几分娴静端庄。   唐静自然明白他吃惊什么,撒娇道:“大哥还以为是以前的兰儿吗,大哥刚刚不是还说兰儿已经长大了么。”这个大哥最疼李静兰,她怕会在他面前露出什么破绽,所以一语双关提到她不是以前的兰儿。   “是啊,兰儿长大了,都嫁人了。”李霖竹没有想那么多,只是顺着唐静的话感慨着。 “宸王他对你真的好吗?” 李霖竹还是不相信她的话,“现在大哥回来了,自然会替你做主,你不要害怕。”现在他已经是皇上金口亲封的威远大将军,官拜三品,说话也多了些底气。   唐静也知道很难让他相信,依旧笑着:“大哥放心吧,兰儿不会撒谎,你瞧瞧兰儿的样子哪里是过得不好?” 李霖竹再细细瞅瞅唐静,白若凝脂脸庞透着淡淡红润,眉眼间也不再尖厉,平和许多,这才相信她说的话。随后又和唐静聊了几句,面面俱到的提点着她,虽然只是几句叮嘱唐静还是能感觉到这个大哥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   “大哥这次还打算回边关吗?” 临走时唐静很是不舍,虽只见了一面,她已经真心把他当成大哥看待了。“是啊,这是大哥的职责。这次也是我求了太子好久才能回来看看你,既然你过得很好,大哥也就放心了。”   唐静点点头,趁他不注意悄悄拿手帕拭去眼中泪水,转身又是笑语盈盈,“边关不比家里,你在边关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唐静也是一名军人,所以懂得他的职责,更非常体谅他。   李霖竹点点头,“兰儿真的长大了,以往每次大哥出门你都要哭闹一番。”口气中带着丝丝欣慰以及怀念。“大哥~”唐静瞪了他一眼,“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李霖竹笑着挥挥手。   毕竟是男人,即使是大哥也要避嫌,李霖竹只待了只会便要离开。“大哥走了,你好好保重。”唐静点点头,李霖竹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大哥!”走了几步唐静叫住他,“既然我过得很好,你也该放开手脚施展你自己的抱负了。”唐静猜想,大哥一直守在边关一定是太子的意思,现在她已经不再受制于太子,无论大哥以后想干什么都无需再顾忌她。   李霖竹跨步的身形顿了顿便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唐静叹口气,话言至此,听不听得进去就是他的事情了。   李霖竹走了以后,唐静自己坐在那里饮茶,听说这是年初玉子矜的弟弟从江南带回的清明雨间采摘细嫩芽头炒制的碧螺春,色泽银绿,翠碧诱人,冲泡后杯中汤色黄亮清澈,品着也是不错,入口清香甘洌,唇齿留香。本来是玉子矜预备着过年时候用的,那时候没有新采下的好茶,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不过唐静这次帮了她这么大的忙,慕容天轩也玉子矜备了很厚礼来谢她,顺带了一斤给他们。   慕容天宸这才知道她给玉子矜把脉的事,似笑非笑的盯着唐静:“既然你有这等本事,怎么也没见你给爷怀个儿子呢!”   “小姐,”唐静正沉浸在回忆中,冷不丁被春玉打断,唐静直起身子收起笑容,“什么事?”“内务府送来几匹料子请您过目,看看庆功宴那天用那匹呢?”说完命人递上几匹上等料子。   这次慕容天赐和慕容天宸立了这么大功,皇上十分高兴,所以令人选日子为他们举行庆功宴,最终定在六日后。事出突然所以内务府也赶紧张罗,要给几位贵妃、王妃裁衣裳还要祭祀的各种东西,真是忙的不可开交。   唐静点点头,“他们有心了。”随手挑出一匹湖蓝色的烟衫缎子绣着秀雅的兰花,“小姐这匹会不会太素净了?好歹也是王爷的庆功宴。”   “不用了,就这匹了。快去拿给内务府的人吧,不要耽误他们的功夫。”春玉看她这么执着也没再说什么,赶紧收拾布料出去了。      ☆、庆功宴   傍晚慕容天宸回来进门就问:“听说今天李将军来了?”他和唐静日子过得安安美美,生怕这些人来捣乱。虽说李霖竹是她的兄长,可也是太子的人呢。唐静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学者他的口气,“李将军?”   慕容天宸这才意识到用词不当,“嘿嘿”干笑两声,“是你的兄长。”这还差不多,“是呀,他回京顺道来看看我。”“只是看看你?”慕容天宸一脸的不相信。   唐静佯怒,“你不信?”“有一句话是怎么说的?无事不登三宝殿对吧?”无缘无故李霖竹怎么会想起来看她。“可也有一句话是天下骨肉是至亲。”唐静淡淡的回道。“他来难道真的没事?”慕容天宸继续问着。   “没有!”唐静没好气的回他。深深呼口气,缓缓开口:“他当时得匆忙,也没送我成亲,所以过来看看我过得好不好,看你有没有欺负我。”   慕容天宸看着她弯弯的眉眼洒满笑容,恍若璀璨的星辰,心里溢满幸福,也弯起嘴角:“那你是怎么说的?”“嗯,我说宸王爷很不好相与,我要好生伺候着呢。”说完也不管慕容天宸什么反应,自己倒先捧着肚子笑倒在床上了。慕容天宸无奈的看看她笑着摇摇头,坐在他身边。   过了好一会才笑完起身和慕容天宸正经说话。说道自己选的衣服料子,慕容天宸抿嘴,“也不用这么小心,穿的花哨点倒也无妨。”“你就不怕父皇生气?”   慕容天宸撇撇嘴不以为然,“反正怎么做都不会讨他欢心。”唐静也知这个理,叹口气,“那也还是小心点好,横竖不过是套衣裳能有什么要紧。”   “委屈你了。”慕容天宸把脸埋在她温暖的肩颈处闷声道。这次大臣上书把瘟疫时宸王妃找到破解之法及宸王开展对外贸易恢复桐城县经济写的清清楚楚,可他竟还是一意孤行大行封赏慕容天赐,就连这次的庆功宴几乎也是为他准备的。   那份折子现在静静躺在慕容天宸书房的案板上,提醒着他们的父皇多么偏心,真是让人心寒。   唐静自然猜出他在想什么,轻轻拍拍他的后背淡淡转移话题,“昨天从太后宫中出来看到瑜王爷了,难道是我看错了。” 慕容天瑜长大后不拘束缚,成年在外闯荡,所以唐静也只在成亲几日后见过一次后便再也没有见到。   “没有看错,前几日他回来了。”“是为了庆功宴?”“哼,这小子中秋都没回来,区区一个庆功宴又怎么可能请动他。”“那是为了什么?”唐静想不通。   “这段日子他一直在星狼国,太子和星狼国的老三有勾结。这次的瘟疫恐怕也是他们暗中捣鬼。”唐静瞪大眼睛,果真让他们猜对了,真是太子的诡计。“可是太子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说不定以后这个天下都是他的,他又怎么忍心伤害他的百姓。   “好处?”慕容天宸冷笑,“对他的好处还少吗?”唐静恍然,现在皇帝很是高兴,都准他进入朝阁,开始慢慢的培养他了,很开他就会在朝阁培养自己的羽翼。   唐静低头沉思,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一会顿悟一会纠结,慕容天宸拧拧她逐渐胖起来的小脸蛋,笑道:“还没想通?”   “那对星狼国有什么好处?”“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他给太子表面是瘟疫的毒药,偏偏又用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县城,实在让人猜不透。”   不起眼的小县城,唐静心中一动,“会不会是看中他们的位置?”慕容天宸看看她,很快明白唐静的意思,想着老六提起星狼国暗中的军事调动,心中一凛:难道太子等不住了?   若是桐城县果真成了一个空城,他就有足够的理由派兵占领桐城县,找到合适的时机和星狼国勾结发动政变;瘟疫严重时他亲自前往桐城县,若是有人找到解药功劳也是他的,真是一桩不亏本的买卖。   “我心中有数了。”慕容天宸把玩着唐静胸前的坠玉流苏,身上淡淡雅的合香花香气飘过,他顿时心猿意马,脑子浮现慕容天轩得意张狂的笑脸,口中声声着“回家看他儿子”,还没生出来就这般嘚瑟的冲他炫耀,气的慕容天宸牙跟痒,他恨恨的咬上唐静的肩膀。   唐静吃痛的喊出来,瞪着他:什么时候养成咬人的毛病?慕容天宸也不在意,嘀咕着:“你给二嫂看好了病,他不谢我就罢了,还冲我炫耀。”   唐静推推他,“人家送了那么多东西来,还不是谢我们。再说了,我也只是碰巧了,又不是二嫂有病。”“不管,反正他不能在爷之前有儿子。”   唐静啼笑皆非,还有这么无理取闹的人,“二哥不是有儿子了吗?”“那不是二嫂生的有什么用!”“不行,我们也要努力。”说话间轻巧的解开唐静的衣衫,在她盈润的锁骨上种下朵朵草莓,嘴里依旧嘟囔着“他们生的早,咱们就比他们就多生几个。”“这是白天……”唐静还没有说完已经被“嗯嗯啊啊”声代替,身体娇艳如鲜花一般绽放在慕容天宸身下。   窗外风声簌簌可屋内确实一片春色……轻轻重重的喘息声时不时传出不知过了多久才停息。   直达暮色西沉唐静才悠悠转醒,屋内已经点上蜡烛,高耸的火焰偶尔跳动一下。慕容天宸衣冠整齐的坐在旁边的躺椅上看书,屋内静的只能听到他轻轻的翻书声。   看到唐静起身,慕容天宸放下书坐到唐静身边,“醒了?”接着拿起旁边的衣衫慢慢替她穿上,出去吩咐春玉传晚膳,全然忽视唐静幽怨愤恨的目光,只是挂着笑容好脾气的“服侍”着她,这样的他令唐静莫名悸动,心中像含了蜜一样甜甜的,对他的小小不满和恼怒也因此烟消云散。   等唐静收拾好时春玉已经麻利的摆好饭菜,两个人相对而坐边吃边聊天,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钟头。   庆功宴   很快到了庆功宴这天,早上唐静和慕容天宸早早起床,唐静先服侍慕容天宸梳洗好自己才开始梳妆。慕容天宸低头看看她为自己扣好的流纹暗扣,“兰儿什么时候变得贤惠了?”   从来都是底下丫头为他服侍,他早晨上朝时唐静都还睡得香甜,他也从不吵醒她。唐静放下刚刚拿起的镂空朝阳五凤挂珠钗,转头疑惑的问:“咦,难道我不是一直都这么贤惠吗?”她知道他这些日子因着封赏的事不如意,又不想出声安慰戳他的伤心处,只言语行动间更贴心,事事顺他的心意思。   他们二人心意相通慕容天宸当然明白她的做法,也没有戳穿,依旧笑着:“只是今天更贤惠,我都要不习惯了。”唐静自然听出他的意思,嗔了他一眼,“既然你不习惯,以后我改。”   “别呀,不是说一回生二回熟吗,明天我就习惯了。”慕容天宸立刻告饶,谄媚的语气讨好意味十足,底下人给他穿衣裳哪有兰儿给他穿衣裳享受呢~听他这么说唐静才露出些许笑意,“这还差不多!”   慕容天宸盯着她换上那套湖蓝袖兰花烟衫,眼底闪过几分惊艳,赞扬的话脱口而出,“兰儿穿什么都美。”唐静羞赧的低下头瞧瞧,“只是普通衣裳罢了,净会调侃我。”   “哪是调侃?还记得我要你去见皇兄他们那天吗,你也是穿的如此清雅,在我眼中如天仙一般。”唐静歪头回想,那是她的第一天穿越到这里来,想起就来气,“那时候你对我那么凶!之后对我也不好!”   “是啊,所以现在要补偿你,每天加倍对你好才可以。”慕容天宸朝她走过去,双手扶在她肩上,马上接口。听到这话唐静双颊飞上一抹红晕,瞪了他一眼:“惯会甜言蜜语来哄我。”   娇羞的眼神哪有半点威慑力,在慕容天宸眼中更是眼眸秋波流转,“哈哈”笑了两声搂过她,“哪是哄你,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两个人又卿卿我我的腻歪了一阵子才携手坐车往宫里去。      ☆、太后的招数   在宫门口正巧碰到轩王府的马车,下人打开帘子,露出玉子矜精致的面庞,瞧见慕容天宸小心的扶着唐静下马,笑着打趣:“宸王爷对妹妹的爱护可是让我们羡慕呀!”   说话间慕容天轩也下马走过来扶玉子矜,玉子矜满脸娇羞的缓缓伸出手放到慕容天轩手中,慕容天轩扶住她柔声道:“小心点~”唐静跳下马车看到这一幕也不甘示弱的回击:“轩王爷对姐姐的爱护也让我羡慕的紧呀!”   听她这话慕容天轩没什么反应,依旧挂着暖暖的笑容,倒是玉子矜不好意思的倚在慕容天轩旁边,碍于宫门口又不能做出更亲密的举动。   慕容天轩搂过她轻轻拍拍她,淡淡扫了慕容天宸一眼,无声的警告他管好自己的女人。慕容天宸无奈的耸耸间表示无可奈何。   唐静眨眨眼还想说什么,慕容天宸拉住他,“好了,不要闹了。我和二哥去见父皇,你和二嫂先去朝阳殿。”   已经进入深秋了,天气寒冷,所以宴会一般都会在离皇帝办公的崇阳殿比较近的朝阳殿举行,这次也不例外。   “好。”唐静笑着应下,“走吧,二嫂。”玉子矜这才从慕容天轩怀中出来整整衣衫,恢复往常端庄的样子和唐静一起往朝阳殿去了。   慕容天轩和慕容天宸看着他们的身影走远才收回视线笑着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看着慕容天宸冷峻内敛的面庞透着愉悦,脚步都变得轻快,慕容天轩欣慰的笑了,“从小你就很在意父皇对你的看法,原本以为父皇这次的做法你会很在意。可看你的样子,好像没有什么影响。”   他们从小小心的活在水深火热的宫中,每天都提心吊胆,处处收人白眼。有时候碰到父皇,他的一句表扬、一个赞扬的眼神都会让他们高兴好久。所以他很清楚父皇这次对太子的偏袒太过伤人。   “也许因为当时最在意的人就是父皇吧。”“那现在呢?”慕容天轩马上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敏锐的问。“还用再问吗?”想起那张清秀俏丽的脸蛋变幻着丰富的表情,他发自内心的笑了。   “呵呵,真是没有想到她会对你有这么大的影响,看来得感谢太子给你找个好妻子呢。”   听到这话,慕容天宸收起笑容一脸的不赞同,“你怎么不说是我的魅力大呢?”兰儿见识到他的魅力所以弃暗投明。“出息!”慕容天轩嗤笑他,“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在他心里只有江山才是最重要的,女人才是其次,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慕容天宸当然了解他这种想法,淡淡摇头,“你不会懂的。”在黑暗中挣扎、寂寞了那么多年,突然有一个可心的人走出来陪着是多么幸福,那还在乎其他呢。   儿子长脸,皇后也跟着沾光,这次庆功宴皇上下令由皇后一手操办,每一处都精心布置,大殿处处装点的金碧辉煌。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光洁明亮,人站上去都能映出清晰地的身影。   唐静和玉子矜到时已经有诰命夫人到场了,他们三五聚在一起。这次皇上封赏慕容天赐让很多人嗅到朝廷的风向变了,刮向慕容天赐的大臣多起来,所以皇后身边聚拢了很多贵妇,不知谁夸了一句皇后今天衣裳美,皇后笑着“老了呀!”马上有人巴结:“皇后哪有老,皇后依旧年轻貌美,把我们都比下去了呀。”接着底下一片奉承声。   唐静和玉子矜也不理睬,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立刻有二爷党大臣的家眷围上来,恭喜玉子衿、要她好好保证身体的喜气话,玉子衿笑着回应围上来的每一个人,不偏不倚恰到好处,,既不会过分热情又不会冷淡其他人。   唐静坐在一旁托起腮看着玉子衿挂着得体的笑容应付着旁边或真心恭喜、或打探消息等各怀心思的这些人,怪不得玉子衿在运城的贵妇人圈中极有威望,换做她宁愿睡觉也不想费力应付这些人。幸好慕容天宸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她也不必这么累。   正想的入神,旁边有人注意到陪衬似的她,主动和她搭讪,无非是这次瘟疫宸王爷和王妃都有功劳、王妃巾帼不让须眉之类的,唐静听着就烦躁又不能表现出来,只是不咸不淡的应承几句,那几个诰命脸上有点挂不住,玉子衿急忙拉起其中一个年轻妇人的衣衫,“王夫人这件衣裳真好看,很配你的肤色,你们瞧是不是?”   那个妇人听见王妃夸她,立刻笑着回答,马上脸上有光彩了,其他几个人也赶紧转移话题夸赞她的衣裳好看,气氛这又才活跃起来。忽然传来一声“太后驾到!”大家才散开纷纷跪地请安。   太后一身优雅华贵的朱色贡缎外裳,内衬繁复羽纱制裙,威严的脸上透出掩不住的喜悦,“都起来吧。”众人这才纷纷起身站住等太后上座以后也回到各自的座位。唐静扶着玉子衿坐下后抬头看到太后旁边站着四个妙龄少女,皆是姿色上乘。   太后也看到唐静,笑着朝她她招招手,“来,老五媳妇。”唐静起身走到她身边,福了福身子,“太后。”“来,你瞅瞅,”太后指着右手边穿着青绿缎对襟长裙的少女依次介绍,“这是赵太傅的嫡女,左都督的孙女、徐镇抚的嫡女、丁太傅的嫡女。”   丁太傅?那不就是太后的母家,唐静不着痕迹的打量她,鹅蛋脸上一双晶亮闪大的眼睛如黑宝石镶嵌在粉嫩如凝脂的肌肤上,长长的睫毛翘卷着。虽然知道她的用意,唐静还是点点头赞扬,“真是一个比一个出众。”“他们呀,不光长得出众,才识也是一等一的好,可谓是才貌双全。哀家十分喜欢他们,想着给他们配一个好人家。这些孙媳妇里数你和老二家的最贴心,不如就让他们和你们坐一起,你也趁着今日给他们留意着。   真是只老狐狸,在她这里碰到软钉子就重新想个法子,偏偏又是如此正当的借口唐静没法拒绝,只得硬着头皮答应,“是,臣妾一定好好给他们留意着。”一字一句的说出来,带着些许咬牙切齿的味道。“好,那你们就赶紧就坐吧。”太后笑着并不在意她的态度,只要她答应了一切好说。唐静冷哼,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她也太小瞧自己了。   刚带着他们到座位坐下,皇帝带领着一干王爷、大臣匆匆赶来,众人停下动作纷纷行礼。皇上一挥手示意他们平身,先去太后跟前,“给母后请安,儿子来迟了。”“皇帝你国事繁忙,我们等着你是应该的。”“是!”带着太子、慕容天轩等几个王爷在太后身旁坐下,皇后马上递上一杯清茶,“皇上日理万机,可要注意自己的身子,不要让母后担心才是。”   皇后宠惯六宫,即使每年都有年轻貌美的美人进宫仍是圣宠不断,不是没有理由的。单是处处的体贴、恰到好处的恭维又透出点点关心,还有若有若无的撒娇,拿捏得恰到好处,让皇上如何不喜欢,何况还是他的结发妻子,本就在他心里有着特别的位置。   果然皇上和她低语几句才接过茶。押了几口放下开口道:“朕的两个儿子同心协力解除桐城县的瘟疫,于社稷有功。朕心大悦!”“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众人又是一阵叩拜,说着恭维话。皇帝龙颜大悦,脸上一直保持着明朗的笑容。   旁边忽然传来熟悉的笑声,唐静侧目,竟然是旁边桌上的王吟雪。原本该是几个王妃坐在一桌,不过他们几个人一直不对付,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所以都是分开坐,玉子衿和相熟的贵妇坐在一起,王吟雪和三皇子妃一桌及太子党大臣的家眷一桌。   这次王吟雪左侧坐着三王爷的王妃李青萱,右侧是一个年龄稍长的中年妇人。她不是太子侧妃,这种场合不是只能带着正妃吗?唐静悄悄拽拽玉子衿的袖角,“怎么一直没见过太子妃?”   玉子衿放下筷子,装作用手帕擦擦嘴角,“听说一直病着。”“病了?”她记得上次王吟雪就说太子妃身子不舒服,“这么久还没好,难道是什么难治的病症?”“哼,”玉子衿不屑,“哪是什么难治之症,不过是后宅不堪入目的手段罢了。说起来这个王吟雪也是个眼皮子浅的,这种时候竟然还耍这些不入流的招数。”   夺嫡的关键时候他们竟然还自相争斗,后院不安宁不仅给太子带来麻烦,皇帝和太后他们看来也不是件好事。“那你们府上的那些侧妃呢?”唐静忽然来了兴趣追问她。“你上次不是应经见识过了吗,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唐静撇撇嘴,“难道还能比过你不成。”“现在还有心情管别人家里的事,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我?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她相信慕容天宸不会纳妃、纳妾的。      ☆、绝地反击   只有丁国府的丁碧菡依旧笔直的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因她的话有任何慌乱。玉子矜也默默观察着几个人的反应,悄声告诉唐静:“丁国府的丁太傅是太后的同胞弟弟,丁碧菡从小被太后养在身边,自小受太后亲自教养。”   唐静恍然,怪不得听到她的恐吓能面不改色呢。太后亲自教养足以说明对她的重视,若说她嫁入宸王府是太后的意思,那……她诧异的的望向玉子衿,玉子衿微不可察的点点头。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可就棘手了。   唐静薄唇紧抿,陷入沉思。玉子衿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夹起一只色泽莹润的小笼包,咬了一小口放下轻声说道:“即使你不这么说,就你们俩的黏糊劲,我瞧着宸王也不会纳妾。”“我觉得也是。”唐静得意洋洋,这种时候没有必要谦虚,把她们的希望扼杀在摇篮里,让他们知难而退!“你不让王爷纳侧妃,真是个妒妇吗,王爷怎么会听你的。” 徐将军的嫡女徐冰蓝和他爹一样,是个火爆脾气,不忿唐静的行径立刻出声。   “蠢货!”旁边的丁碧菡暗骂她,到现在还没有看出来宸王妃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竟然还和她硬碰硬,同时身子悄悄往右侧移了移,离她远一点,以免牵连自己。唐静看着她一脸伸张正义的模样,忍不住好笑,真是个直脾气。如果不是要和她抢男人,她还是很乐意和她做朋友的。至少比起丁碧菡,她更喜欢徐冰蓝这样简单的人。   唐静也不和她多计较,只是淡淡回了句,“王爷都不在意你介怀有什么用?”一句话堵的她哑口无言。   各怀心事的一桌人面和心不和的吃完这顿饭,有些人味同嚼蜡,也有些人吃的津津有味,比如唐静,散席的时候慕容天宸过来接她,她已经撑得几乎走不动了。   慕容天宸好笑的看着她慢慢起身,“有这么好吃吗?赶明儿我请御膳房的大厨去咱王府做给你吃。”“好呀!”唐静顿时来了精神,指着那道水晶猪蹄,“特别是做这个的大厨,一定要请到他,做的太好吃了。”   “再吃就成小胖猪了。”慕容天宸宠溺的点点她的鼻头,又旁若无人的在唐静耳边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其他人听不清楚,只看见唐静听后面露嗔色推了慕容天宸一把,慕容天宸哈哈大笑。   几个人看着有悲有喜,悲的是这么温柔的男人不属于他们,喜的是他们将有机会嫁给他。   慕容天宸和唐静打算和太后他们告别以后回府。“宸王妃留步。”刚走了几步,只听丁碧菡在后面叫住她。唐静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正巧我也打算和太后姑母辞行,不如一起吧。” 丁碧菡笑的极真诚,唐静都无法拒绝。还没等她说什么,慕容天宸先不乐意了,“就这么几步,怎么还要一起呢,兰儿我们走!”   也不再等丁碧菡说什么,拥着唐静往前走。留下丁碧菡在原地面目狰狞的望着他们,不过很快又被她很好的掩饰住,笑着转头对其他人,“我要去向太后姑母辞行,几位姐妹要一起吗?”   几个人也都是人精似的人物,马上附和一起去,只徐冰蓝还是一脸不乐意,“干嘛现在,宸王和宸王妃还在那里呢。”她可不想在看见那个妒妇了。几个人也顾不得她,匆匆走了。   他们去时正巧慕容天宸和唐静要离开了,太后眼尖的瞅到他们几个走过来,笑眯眯的问:“菡儿,怎么样,老五媳妇有给你挑到中意的吗?”   “启禀太后,宸王妃挑了好多,可是侄女都觉得不合适,反倒是觉得和宸王妃聊的很开心。”丁碧菡乖巧的回答,还冲唐静微微一笑。“哦,你们倒是投缘,不如你去宸王府住几天,好好和她聊聊。”   “侄女遵命。”丁碧菡马上接口,两个人一唱一和完全不问问的唐静的意思直接决定了。唐静在一旁有苦说不出,天知道她哪有和她聊的很开心!   “不行,兰儿从桐城县回来就很累,哪里有功夫陪她聊天。”慕容天宸坚决不同意,看到这个虚情假意的女人就烦,还想让她住进府里,绝对不可以。   听他不容置疑的反对,丁碧菡蒲柳般柔弱的身躯微微颤动,明亮的眼眸闪烁着晶莹的泪珠,“宸王爷是讨厌臣女吗?臣女只是很喜欢宸王妃,想和她多聊聊,不会累着她的。”可怜楚楚的样子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疼三分。   “兰儿要陪本王聊天,还哪有功夫陪闲杂人。”慕容天宸想也不想冷酷的拒绝。“好!”唐静忍不住在心里给他喝彩。自家男人真是太给力了,说的太好了,特别是“闲杂人”这个字眼真是说到她心坎里,暗爽了一把。   对于这个女人唐静真心无语了,她绝对演技派的实力,而且脸皮也是厚的可以。唐静抬头望向她,看看这下她有什么好说的。   丁碧菡的脸变得煞白,没有一丝血色。也许她没想到在太后面前慕容天宸也敢毫不犹豫的驳了她的面子,更可恶的他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是闲杂人,他把她丁国府的面子放在哪里!   太后脸上也有几分挂不住,这不是当面打了她的脸,不过看看那个浑身散发“生人勿扰”气息的孙子,太后也不敢硬着和他理论。转头对唐静轻吼,“老五媳妇,你说,菡儿只是觉得你们投缘,想多和你聊聊有什么错!”   真是头大,不敢冲慕容天宸生气就拿她来撒气,以为她是软柿子,谁想捏就捏吗!唐静眨眨眼,无辜的问:“丁小姐没有错呀,难道谁说她有错了吗?”   “这……”太后被问的哑口无言,看看一旁哭的梨花带雨的侄女,平日里最心疼她,今天竟受了这么大的侮辱。再想想平日里再孝顺不过的孙子竟为了一个女人这么下她的面子,“那你也让老五由着性子这么说!”   “…………”她该说什么,嘴想在他身上,她能管住吗,况且这件事她根本不想管。一旁幸灾乐祸的皇后看着他们,笑着开口,“也不是什么大事,宸王爷你就让丁小姐去府里住上几天就是了。”“是呀,就这么决定吧,太后您也不要生气了。”皇上也趁机笑着出来打圆场,转头沉下脸对慕容天宸,“老五,给太后和丁小姐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   太后听了这话阴沉的面容才稍稍缓和,皇后马上笑着恭维太后,求着不要和孩子们一般见识。丁碧菡也停止哭声,趾高气昂的瞪了唐静一眼,看看究竟是谁笑到最后!   唐静冷眼旁观这一家人气氛融洽,阖家欢乐。合着他们连自己的主也做不了,“不行,臣妾不同意!”唐静掷地有声。   刚刚还有说有笑的几个人一齐消声看向唐静,太后拉下脸,“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唐静笑了,“刚刚太后让我劝王爷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王妃姐姐也真是,太后是长辈她说什么我们听着就是了。”   “听着?”唐静嘴脸的笑容更大,“你就是听着长辈的话所以迫不及待的要进宸王府给我们王爷做妾?!”   此话一说全场哗然,“竟然是这样~”“居然是做妾。”“是呀,凭他们家,她做个侧妃也绰绰有余呀!”“可不就是说呀~”   唐静听着底下的议论声,想做侧妃,她让她脸=连做妾的资格都没有,冷哼一声,“还有,我没有记得我有你这么一个妹妹,千万不要乱认亲。”   “放肆!”太后大喊,“老五……”“太后,孙儿还没有纳妾的打算。”慕容天宸淡淡出声截住太后刚要说出口的话,“何况即使纳妾,我慕容天宸的小妾是谁想做就做的吗,那孙儿的眼光也太低了。”说完冷厉的瞪了丁碧菡一眼,告诉她即使给他慕容天宸做妾他都不稀罕。   丁碧菡本来煞白的脸更是毫无血色,对一个深闺的女儿家来说,这几乎是最大的侮辱,声誉受到这么大的影响,往后婆家都难找了。她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变的一发不可收拾。唐静淡淡扫过丁碧菡,惋惜一个好好地女孩竟落得如此下场,不过也没办法,她本意并不是如此,是她仗着太后的宠爱有恃无恐,一直在咄咄逼人。唐静什么都可以忍,唯独这种事情不能忍,凭什么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兰儿,我们走。”扔下一番“大逆不道”的话,慕容天宸拉着唐静往外走去,也不管皇帝在后面喊着“站住!”“皇帝,你瞧瞧,你瞧瞧,这是犯了天了。”太后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他们的背影,几乎口不择言。      ☆、后果   “太后息怒,宸王爷从小母亲病逝,都是臣妾没有教好他,让他长成这副性子。”说着还以手帕掩面,很是悲痛。她表面是在替慕容天宸开脱,实则暗讽慕容天宸没有教养。果然皇帝转过头,搂过她的肩膀轻声安慰,“这怎么能怪你呢,是他自己不学好,怪不得其他人。”   “母后忙于后宫琐事,难免会有疏忽之处,可是轩王爷怎么也不好好管管,他们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呢。”王吟雪适时插话,把过错指向慕容天轩。“哼,”皇帝冷哼一声,“逆子!”“皇上息怒,都是臣妾的错。”皇后马上一副惶恐的模样,替皇帝拍拍胸膛。“这不怪你,你无须担心。”“皇上~”“好了,不要说了,朕都明白。明天朕再教训他们。”听了这话,依偎在皇帝怀里的皇后和一旁的王吟雪才露出微微笑意,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有了这一出闹剧,大臣们也都不敢继续待下去,唯恐再出什么状况,纷纷告退,一场庆功宴不欢而散。   刚刚走出宫门唐静便哈哈大笑,受他感染慕容天宸也开怀大笑,“你笑什么?”笑够了唐静好奇的问慕容天宸,“那你在笑什么?”慕容天宸反问道。   “我在笑我们终于不用受他们的摆布,我们自由啦!”“是啊,我们自由了。”慕容天宸轻声重复,满含深情的看着唐静,唐静被她看得不自在四处张望,“月色这么好,不如我们走回去?”唐静忽然来了兴致。“好~”慕容天宸温润的回答,低沉的嗓音划出优美的声线,划进唐静心底,留下酥酥麻麻的痕迹。   月光如水,透过树梢静静地洒在大地上,寂静的街道中手牵手漫步的两个人的身影拉的很长,空气中传出他们甜蜜的对话,“那我的说法你还满意吗?”“很好!我很讨厌那个女人。”   “我也是!我们不愧是夫妻。”   “又不正经了~”   “本王很正经,是正人君子。”   “喂,你的手往哪里摸~”   前一天心情好所以唐静睡得很香甜,第二天起床唐静嘴角还是弯弯的。慕容天宸起床时唐静破天荒的也醒了,躺在床上用手枕着头看着底下人给慕容天宸穿衣服,“怎么样,对你家男人还满意吗?”   “没正行!”唐静啐他,撩起被子把头蒙在里面。“呵呵,”慕容天宸笑着走上前,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时辰还早,你再睡会儿吧,我先走了。”   唐静担忧的望着他,“会不会有事?”昨天只顾自己痛快了,都没想到后果,太后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能有什么事,不要想了,好好睡吧。”慕容天宸替她把前面的刘海往旁边拨拨,轻声安慰他。   “皇上今天会不会责罚你,都是我,计较那么多干什么!”唐静责备自己,“怎么会怪你呢,难道硬塞给我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就不怪你了。”   “可是,可是丁太傅会不会因此投靠太子?”“哼,他一直是太子的人。皇阿玛的爱将、太子的老师怎么可能投靠我们。”“那太后干嘛要让丁碧菡给你做侧妃呢?难不成……”“难不成和你一样也是细作?”慕容天宸逗她,“我是吗!”唐静怒了,撩开被子起身和他对视着,还敢笑话她。   “真是毛躁,”慕容天宸拿起衣裳给她披上,“也不怕着凉。”唐静也感觉到阵阵冷风吹过,只是不想输了阵势,“还不都是你嘛~”唐静小声反驳,“我不过是说句玩笑话~你这样若是着凉还不是我心疼。”   “好了,再睡会儿吧,我去上朝了。”“哎,你还没说完呢~”唐静拉住他的衣袖,“等我回来你想听什么我都给你讲,现在先睡觉,嗯?”听他这么说唐静也不再缠着他,“好。”慕容天宸看着唐静躺下闭上眼睛,为她塞好被角才笑着离开。   走出门后慕容天宸挂着笑容的面庞渐渐冷峻,对着黑暗中问道:“宫里有什么动静?”“皇上大发雷霆,说,说……”黑暗中的人有些难以启齿,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他实在不敢在主子面前说。 “呵呵。”慕容天宸已经猜到了,“说本王是逆子,对不对?”“王爷。”“好了,退下吧,继续监视着。”   果然朝堂上皇上大发雷霆,对着慕容天宸直呼“逆子!”骂他办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慕容天宸也不反驳,只是静静听着。   “父皇,儿臣有话要说。”慕容天轩实在看不下去站出来拱手道。“说!”皇上也骂累了,喘着粗气说,一旁的太监急忙端过一杯清茶递给皇上,皇上接过喝了几口气才慢慢顺过气。   “父皇,此次老五确实做的欠考虑,不过也是一时情急,宸王妃从桐城县回来一路奔波许是累着了。”考虑到玉子矜有着身子,所以昨日庆功宴要收尾的时候他带着玉子矜先回府了,若是知道会有这等事情他怎么也不会提前走。   “无论如何也不能用如此语气对太后说话,实在无礼。”太子爷淡淡出声驳回慕容天轩的说辞。“太子说的对,他实在是无礼。” “父皇,老五也许确实欠考虑,但皇祖母一向疼惜他,想必会原谅他的。”慕容天轩仍尽力替他辩解着,又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慕容天宸一眼,闯了祸只管杵在那里一言不发。   “是啊,皇上,太后一向宽厚,想必不会深究的。”一个二爷党的大臣站出来替他说话,“我朝历来以孝治天下,宸王这么做实属大逆不道,理应严惩。”话音刚落,又有一个大臣站出来说道。   慕容天宸冷眼看他们为着自己的行为据力争吵,依旧一言不发,他要看看究竟父皇会如何处置他。   同一时间,玉子矜也听说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急急赶去宸王府,看到唐静正悠哉悠哉的用早膳,“哎呀,我的好妹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吃东西?”   “怎么没心情?”唐静不解,“可是又出什么事了?”“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昨日的事。”玉子矜愁云惨淡的叹口气,可当事人竟和没事人似的,枉自己替她担心。   “哎!”唐静也叹口气,“我也犯愁呢~可转念一想,太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与其愁眉苦脸的等着还不如高高兴兴的接招,你说是不是?”   玉子矜想想也是,笑着点点唐静的脑袋,“害我白替你担心了。”唐静拉着玉子矜坐下,“让姐姐担心了,来,快和我一起用早膳吧。让我小侄子尝尝他婶婶的手艺。”   “这都是你做的?”玉子矜看着桌上色泽诱人的几个小菜,还有两盘精致的小点心,一盘是几个鲜黄的蒸点,上面缀着几颗娇艳欲滴的红色小鲜果,看起来就令人食欲大开。   “对呀,快坐下尝尝。春玉,再去准备一副碗筷。”“你怎么会做菜?”玉子矜惊呼,像他们这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怎么会做饭,从来都是衣来张口,饭来伸手。   “学的呗!”唐静接过春玉递过来的碗筷,摆在玉子矜桌前,又夹了一个鲜黄的蒸点,“来尝尝这个,是用鸡蛋做的,对孩子也好。”   玉子矜吃惊的看着她熟练的动作,眸中的赞赏倾泻而出,既会医术又能做菜,“你还隐藏了多少?”   “噗!”唐静笑出声来,“隐藏什么,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唐静从桐城县回来以后除了呆在书房里看书便无所事事,慕容天宸又不准她外出,她只能自己找乐子,索性把以前在现代学过的厨艺拿出来试试,每天变着花样给慕容天宸做些不一样的吃食,倒也是种情趣。   “别光看着呀,快尝尝!”唐静催促她,玉子矜夹起来尝了尝,酥软的蒸点入口即化,红红的果子在口中留下酸酸的味道,回味无穷。“真是不错!”玉子矜真心夸奖,“比御膳房的厨子也不差。”“真的呀?”唐静听着很开心,“你要喜欢一会有的时候给你带点回府。”“那感情好。”玉子矜爽快的应下。   两人又聊了一会,知道估摸着慕容天轩他们下朝的时候玉子矜才起身告辞,“姐姐你好容易来一次,再坐坐吧。”“不了,王爷也快回府了,我可不能打扰你们呀!你既是不舍,也该多去陪陪我,也省的我在府中无聊。”“好。”唐静也知道玉子矜身子重,所以痛快的答应了,“以后我多去陪陪你。”      ☆、皇上的处置   玉子矜走后没多久慕容天宸便回府了,唐静急忙迎上来,“怎么样,父皇有没有为难你?”玉子衿在时唐静还能佯装几分镇定,可她心里还是忐忑的。“他从未优待我,又何来为难一说?”“这叫什么话,”唐静瞥了他一眼,“昨儿的事父皇总不会只字未提吧。”   “你总该先让我歇歇喝口茶吧。”慕容天宸进门坐在檀木方桌前,用手轻扣桌子。“对对。”唐静急忙倒杯茶递给慕容天宸,“父皇到底怎么说。”他安稳的坐在慢慢喝着茶那里倒把唐静急的急的不行,轻轻推推他,“你倒是说句话呀!”   慕容天宸这才放下杯子,“父皇罚的有些重。”“怎么重了?”唐静屏住呼吸问道,“罚俸一年,闭门三个月。”“咳~这也叫重吗?”“怎么不重了,罚俸一年,我哪来银子养你呀?”慕容天宸可怜巴巴的望着唐静。   “……”唐静不知该如何接口,“那你以前没有官职是怎么活的?”“以前是自己,现在有了兰儿,我怎么好委屈你。”“那就请王爷赏臣妾一纸休书,放臣妾离开吧。”“那不行!”慕容天宸立刻反对。   “王爷,王妃,宫里来人了。” “谁来了?”慕容天宸把玩着手上的扳指漫不经心的问道。“是皇上身边的高公公。”见慕容天宸没有什么太大反应,墨叔也稳下心神,“他带着皇上的口谕。”   “让他先候着,本王换身衣裳再出去。”说完拉着唐静往里走。“你去换吧,我先出去看看。”总不能把人晾在外边,而且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说完唐静领着墨叔先出来。   唐静刚出前厅便碰到高德,“给王妃请安。”“高公公有礼了。”唐静淡淡笑道,“王爷正在换衣裳,高公公先里面请喝杯茶。春玉,给公公看茶。”宫里的公公大都阴奉阳违,得罪不得,所以唐静小心客套着。   见唐静礼数周全,高德脸上的笑容也真诚了几分,“王妃无须麻烦,咱家只是奉皇上的旨来宣口谕的,还要赶着回去复命,不能久留。”“那高公公请吧。”慕容天宸换上一身常服从后面转出来站到唐静旁边。   唐静诧异的望向慕容天宸用眼神询问是怎么回事,慕容天宸轻轻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这道口谕来的很奇怪。刚刚在朝堂上两派大臣吵得不可开交时父皇沉声打断他们,“慕容天宸以下犯上,冲撞太后及朕,罚俸一年,闭门反省三个月。”接着又问慕容天宸,“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儿臣无话可说。”不来上朝,他也乐得清闲。可他没有想到父皇竟然还有后招。   “是。”高德微微弯腰接着起身开始传谕,“皇上口谕,虽然慕容天宸顶撞太后及朕,朕念及父子亲情不予计较。今有徐参军长女女慧秀、吏部王尚书次女兰若品行贤良,特赐与慕容天宸。钦此。”   说完他招招手从后面走出两个年轻女子,一个年龄稍长些,身段妖娆,低头敛眉站在那里,另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则瞪大眼睛四处张望。他们两人身后还跟着自己的贴身丫头。 “宸王爷真是好福气,可见皇上还是想着您的。”高公公宣完口谕又笑着道。   听了这话慕容天宸一言未发只是透过高德看向身后的两个女子,父皇哪是想着他,这是成心用他们来恶心自己。高德说完见慕容天宸并未注意自己,一时间有些尴尬。唐静轻轻拽拽慕容天宸的衣角,慕容天宸也不理睬,须臾慕容天宸竟然笑了,“有劳公公跑这一遭,你回去告诉父皇,这两个女人本王收下了。”   “是!”说完高德也不等赏赐立刻带人离开了。出府后长出一口气,总算完成了皇上交代的任务,若是宸王硬和皇上对着干不留下这两个女人他还真有些难办,毕竟也不好再送回去了。   随后慕容天宸丢下一句“王妃你看着安排吧。”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剩唐静和这两个女人面面相觑。片刻后还是唐静先开口,“还不知怎么称呼你们呢?”稍长的那个微微福了福身子,“启禀王妃,臣女乃徐氏慧秀。”另一个仍在四处观望,还是她身后的丫头悄悄推了她一下,她才回过神往前移了一步,“臣女乃是王兰若。”   唐静看着她努力做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却又有些生疏,想必家里人宠着不谙世事,规矩也不没有好好学,倒与前世和自己同宿舍的一个妹子差不多,也是从小娇声惯养,人情世故皆不懂,在宿舍大大咧咧,常常得罪人。不过好在宿舍人也理解她并不是有心的,所以也不和她一般计较。   想起这里,唐静竟对她产生几分好感,上前把她扶起来,“无须客套。你们二人也辛苦了,不如先给你们安排住的地方。”“春玉,吩咐人把清芷院收拾一下,请这两位…进去住吧。”皇上只是赏赐,却没有明说什么位份,唐静在对她们的称呼上犯了难。   好在他们两个人也没怎么介意,“你们二人住在一起相互也有个照应,这处院落在府里东南角,阳光照着充足,临后花园也挺近,闲来无事可以去里面走走。”“多谢王妃。”徐慧秀开口道。“多谢王妃。”王兰若也学着她的样子行礼。   “呵呵,”唐静越看她越可爱,“既然做不来就不要做了。”“真的吗?”王兰若扬起笑脸,“是真的。”唐静捏捏肉嘟嘟的小脸,还蛮有弹性,“你在家里什么样在这里也可以什么样。”又转身对徐慧秀,“你也不要拘着,想怎么样便怎么样,府里没有太多规矩。”   “好了,你们先去收拾收拾吧。”给春玉使了个眼色,“两位小姐请。”春玉上前带着他们先行离开。唐静望着他们的背影叹了口气起身去慕容天宸书房。   推开门,慕容天宸正拿着一本《孙子兵法》出神,唐静上前移开他前面的书,“想什么这么出神?”“都安排好了?”“怎么这么关心他们,难不成我会把他们赶出去吗?”唐静撅起嘴佯装生气,“怎么,吃味啦。”慕容天宸靠前环上她的腰,唐静自然而然的坐在他腿上。以前说什么唐静也不会这么做,总觉得太暧昧,可潜移默化间已经习以为常,觉得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你打算怎么安置他们两个?”唐静轻声问道,“很麻烦吗?”见慕容天宸眉头紧锁,唐静又问,慕容天宸随手拿起右侧的几页纸递给唐静,“你先看看。”唐静接过来,竟然是他们两个人的身世,“风雨楼动作可真快。”这么短的时间竟然把他们两个人从出生到现在都查的详详细细。   “看这个作什么?”唐静不解,“人既已送入你府中,难不成品行不好还能再送回去?”“有备无患总是好的。”“我瞧着他们二人在家中也是乖巧的。”唐静翻翻那几页纸,“嗯,还看出什么?”“还能看出什么?”唐静又细细的看了看,“也没有什么了。”   “他们都是庶出。”慕容天宸提醒她,“哦~”唐静茅塞顿开,古代的庶出女子是不受家族重视的,可以随意指人,为了家族利益可以随时牺牲他们。“所以父皇才不给位份直接把他们指给你。这两位大臣都是你们的人吧?”“不愧是我的女人,一点就通。”“才看出来我聪明。”唐静点点他的脑袋,“笨死啦!”   看着她娇羞的模样,慕容天宸轻轻把头埋在她怀中,闷声道:“真想扔下一切,什么都不想,和你过闲云野鹤的日子。唐静抬手抚上他的后背,“总有那么一天的。”虽然她不抱什么希望,若是从前她定会很开心他这么说,可他也有自己的责任,不能为了她放下这一切。   耳厮鬓磨完了,现实还是摆在眼前,“究竟怎么安置他们,总不能就让他们一直无名无分的住着吧。”“父皇这是成心恶心我,他能不在意他们是庶出直接指给我,可我不能,处置不当会寒了这两个大臣的心呀。”   唐静点点头,怎么说也是他们自己的女儿,留着自己的血,族即使为了家族利益牺牲他们可心底还是希望他们过得好一点。“真是麻烦!”唐静叹口气,“不如就给他们高一点的位份吧。”“你不在意?”“只要你不在意他们,我怎么都好。”我要的只是你忠诚的心,其他的都无所谓。   “委屈你了。”“说什么傻话,以后不要再提了。”唐静嗔怪道,“快安排吧,不要瞎想了。”“那就封他们为良媛吧。”   “良媛?”唐静眨眨眼,在轩王府时听春玉提起这些后院位份,当时也是一个大臣的庶女被慕容天轩封为尚仪,春玉直呼那个庶女运气好,她对于这些位份一窍不通便问春玉,“尚仪位份很高吗?” “尚仪只是正五品,不过对于庶出的女儿来说能做到尚仪已经很好了。”接着春玉如数家珍似的把这些位份统统给唐静讲了一遍,果真派上用场。尚仪是从五品已经是很好了,那从四品的良媛就更好了,“我都要有危机感了,一开口就是这么高的位份。”   ☆、清芷院的女人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要不愿意那我再给他们改一个。”慕容天宸急了,正色道。“不用了,我只是说说,这样很好。”唐静按着他的胳膊,“说起来他们也挺可怜,就这么被送进来,连点像样的嫁妆也没有。”他们来的时候每人只是带了一个包袱,估计家里也没给什么,只是带了些细软。   “能进王府也是他们的造化。”慕容天宸不以为然,“很多人想来也来了,他们还有什么不知足。”听了这话唐静也不和他吵,这些事情男人和女人自然有不同的想法。略微沉吟了会儿,慕容天宸又开口,“不如明日我们进宫去给皇祖母请安吧。”   虽然那天闹得不怎么欢快,不过慕容天宸还是念着皇祖母从小到大对他的好,这次也是皇祖母太过咄咄逼人,又是往他府里塞人他不情愿,否则他怎么也不会违背从小疼爱他的皇祖母的意思。   唐静也明白那天她做的有些过分,她当时也是实在太过生气,事后想想不过是一个女人有什么大不了。“好,我们明天就去。”   另一边,春玉带着他们二人穿过后花园往青芷院走,一路上王兰若仍扔在四处观望,什么都感觉好奇。王府果真和她们家有好大差别,即使入秋了花园仍是花团紧簇,朵朵秋菊迎着太阳争相竞艳。   走到院落门口,春玉停下来,“两位小姐,已经到了。奴婢还要回去向王妃复命,就送您到这里了。” 徐慧秀看看掩映在竹丛中的大门,开口赞道:“果然是个好住处。”说话间从身旁的丫头手中接过一个荷包递给春玉,“麻烦这位姑娘回去和王妃道个谢,这里很好。”“对对对,回去谢谢王妃,我也很喜欢。” 王兰若也插、进来笑嘻嘻的说,接着她身边的丫头也笑着递过一个荷包。   “是,奴婢一定转达。”春玉低头答道,却没有伸手接她们的荷包,“这是奴婢份内事。”婉言谢绝了她们的美意。“姑娘你就收下吧,莫不是看不上我们这份心意。” 徐慧秀也没有收回手,笑着问道。   “不不,您误会奴婢了,王府有王府的规律,奴婢不敢逾矩。”春玉随口撒了个谎,王府没有什么侍妾之类的,哪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只是一想到以后他们要和王妃争宠,她讨厌还来不及怎么会收她们的银子。   “既是如此,倒是我们逾矩了。” 徐慧秀讪讪的收回手,在家里时姨娘告诉她王府家大业大,事情繁杂,恐怕需要打点的地方也多。姨娘这些年攒下的银子也都给了自己。   “您刚来自然有不知道府里的规矩,以后就知道了。奴婢先告退了。”说完行了个礼急急走了。徐慧秀说话柔柔,态度温和,怎么也不让人生厌。她怕自己再呆下去,都会被感化。   看着春玉慢慢走远,徐慧秀的目光落到旁边的王兰若身上,“那妹妹我们进去吧。”“好。”王兰若点点头往里进,她早就想进去看看了,只是碍于他们一直在聊天她也不好贸然进去。   进去后迎面一股清风吹来,院子两旁载着两排竹子“飒飒”随风摇摆,自有一股清幽韵味。又有温煦的阳光照进来,浑身都暖洋洋,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住处是好住处,两个人都很满意,不过最后却在选择房间上犯了难,这个院子一间正房,两间厢房。两个人身份相当,谁都想住正房,可也都不好意思说出让对方去住偏方。   最后还是王兰若身边的丫头低头对自家主子低声说了几句,王兰若才不情不愿的开口,“那我住偏房吧。”“这怎么好呢?” 徐慧秀假装为难,“我们小姐年岁比您小,该住偏房的。只要大家住在一起和和睦睦便好。” 王兰若身旁的丫头笑着出声。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徐慧秀也不再推辞,又拉起王兰若的手,“咱们一同住在这里,既然比你年长总该好好照顾你。以后有什么事就喊我,这是我的贴身丫头冬雪。” 冬雪听自家小姐在说她,上前行了个礼,“奴婢给您请安。”接着两边的丫头也都互相见了礼。   “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快回房收拾收拾吧。” 徐慧秀提议道,“好。”王兰若点头朝东面的屋子走去。刚进屋她就冲身边的丫头嚷嚷,“芳兰姐姐你干嘛让我把主屋让给她,我也想住。”要不是母亲在家里告诫她什么事都要听过芳兰的意思,她是不会把正房让给那个女人的。   芳兰看着她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轻轻叹口气,也不知自己这个性子小姐以后会怎么样,她姨娘当年难产去世,夫人便把她抱到自己身边抚养,从小被夫人捧在手心养大,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养成大大咧咧的性子。   原本夫人以为及笄后给她找一家差不多的人家也就行了,不会太拘着她的性子,可没想到皇上一道口喻竟被无名无分的送入王府。芳兰本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夫人放心不下她所以指派自己跟着来到王府处处提点她。   王兰若没有注意到她的担忧,仍然问着,“芳兰姐姐你倒是说话呀!”“小姐,住在哪里不是一样,再和她争执下去也无益处,不如早早选了好好休息休息。况且王爷若是知道你住在偏房,对你印象也会好一些。”   王兰若似懂非懂的眨眨眼,“好吧,那听你的。”芳兰拉着她的手坐到床上,“小姐,我们对这里不熟悉,万事都要小心。无论如何芳兰会帮着小姐,小姐也要相信芳兰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她在府里也见过许多后院争宠、夫人打压的事情,看着那个王妃柔柔弱弱仿佛很好说话,可谁能知道她真正是什么样子的。   王兰若看着芳兰变得严肃起来,虽然不明白原因,可她相信芳兰不会伤害她,乖巧的回答,“芳兰姐姐,我信你。”“好,”芳兰摸摸她的头,“从此以后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   徐秀慧进屋后看着房间有序的陈摆,随手摸摸旁边壁橱的彩装饰釉花仙鹤仰首的瓷器,仙鹤栩栩如生,触手温润清凉,发出和王兰若相同的感慨,果真是王府呀,和自己家里有很大的不同。   想起王妃李灵兰笑语盈盈的安置他们,身上的每一件衣裳都是上好的贡缎,果真王妃就是不一样呀!   从前在闺阁里家里妹妹举办小姐们的聚会时也碰到过李灵兰几次,当时她莽撞粗鲁,自己还真没看上她,没想到现在她竟过得这么好。王爷一句“你安排吧”就把权利交给李灵兰,让人羡慕不已。   “小姐,这些东西放在哪里?”“你看着办吧!” 徐秀慧疲惫的揉揉额头,“我累了,先去躺躺。”冬雪看着自家小姐兴致不高也不敢再打扰,自己接着默默收拾东西。   春玉回去后把刚刚的事回了唐静,唐静放下手中的手笑着问:“你怎么不接着呢,自己攒作私房钱,以后出嫁我也省点银子。”“王妃~”春玉跺跺脚,这都什么时候了王妃还有心情说笑。   “王妃干嘛把清芷院给他们住?”那可是王府里很好的院子,“不然你觉得该让他们去哪里住?”唐静用手支着下巴问春玉。   春玉咬着下唇想了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傻丫头。那里虽好,可离着我们的院子也远呀!”唐静把他们安置在那里自然也有自己的考量,离着他们住的院子远,想见着王爷也不容易。   何况清芷院虽然好,可是也是府中比较小的院子,她倒想看看究竟他们会怎么分配院子,借此考察考察他们。   思及此,唐静又问春玉,“谁住的正房?”春玉摇摇头,“我没进去。”唐静点点头,“一会去看看,顺道问问还缺什么来我这里领就是了。”   “王妃干嘛对他们这么好,他们可是……”“春玉,他们也不容易,既然来了府里也不要苛责他们。”“是。”王妃都这么说了,春玉也不能再说什么。   羿日唐静早早起来,同慕容天宸用过早膳,收拾好打算去宫里给太后请安。“用不用二嫂陪着你?”慕容天宸还有其他事情所以不能陪她去了。   唐静想了想,“玉姐姐如今身子不利索,还是我自己去吧。”“好,那你自己小心,不要再惹怒皇祖母。”“好,知道啦!”唐静痛快的回答,她都想好了,反正太后没有塞人进来,她们没有人蹉跎,作为胜利者,太后再怎么说她都会好好听着,态度放得低一点服些软就好了。   不过出乎唐静意料的事太后态度出奇的好,和蔼的问着唐静一些琐事,全然没有提起那天的不愉快。太后不提唐静也不会傻得主动提起来,结果两人竟然融洽的聊了一个时辰,还是唐静看太后脸上呈现几分倦色主动说要离开,太后仿佛还些意犹未尽,临走时拉着唐静的手嘱咐她常来宫中坐坐。   唐静嘴里乖巧的答应着,“等哪日得了闲一定再来给你请安。”话虽如此,可唐静说什么也不敢常来了,万一和上次似的摊上事怎么办,她还是有多云躲多远吧。   唐静出宫以后想着好容易出来一趟,不想那么早回去便拐了个弯去了轩王府。底下人通报以后唐静才来到玉子衿房中。玉子衿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着唐静开口便打趣,“可不知今儿是吹的什么风,竟把你给吹来了。”   唐静上前行了个礼,也笑着道:“玉姐姐老是笑话我,看来以后这轩王府我是万万不敢来了。”“哟~瞧你说的,快进来吧。”玉子衿笑着拉唐静进屋。玉子衿如今已经四个月了,身子已经能看出来了,走路也是十分小心,唐静在一旁稍稍扶着她。   坐下以后玉子衿亲自倒了茶递给唐静,“今日你若不来我也打算让人去请你的,可巧你就来了。”“玉姐姐可是有什么事?”   玉子衿往门外看了一眼,她的丫头霞月心神会领行了个礼走出去。      ☆、八卦   “究竟是什么事?”唐静又问道,看着霞月端着个碗走进来,“你来看看这中药可有什么问题没有?”唐静从霞月接过来,“这是?”   “这是保胎的中药,原本一直是刘太医一直给我看诊,可他前两天刚刚告老还乡,换了他的一个得意门生,可我瞧着他太年轻,放心不下,想着你也会医便想让你来瞧瞧。”   “单看这碗药我也看不出什么,不如给我取一些药渣来吧。”唐静放下碗对着霞月吩咐。唐静自认没有单凭嗅觉就能知道有什么药材的本领。   霞月利索的又取回一些药渣,唐静用手翻来看看,又闻闻端来的那碗黑乎乎的中药,仔细确认过后才对玉子矜道,“玉姐姐放心吧,这是普通的安胎药。里面没有什么脏东西。”   玉子矜这才放下心来,笑着道:“那就好。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儿,所以我很重视。”“小心点也是应该的。不如我给玉姐姐把把脉瞧瞧。”   “那自然是好的。”玉子矜笑着伸出手,霞月马上在她手下放上一个丝帛枕垫,唐静凝神给她把完脉,慢慢收回手,“玉姐姐最近可有什么心事?”   “怎么啦,可是我的孩儿有什么不妥?”玉子矜马上紧张起来,“没有,没有,只是我看玉姐姐的脉相不稳,,仿佛有焦虑之象,所以多嘴问一句。”   “无事便好。”玉子矜松了口气,“只不过我看王爷最近忙来忙去,担心罢了。”唐静也明白她的心情,慕容天宸近来也是异常忙碌,明明不上朝还这么忙所以忍不住问他,慕容天宸倒也没有瞒她,大方的告诉她他们找到太子在江南贪污的证据,借此铲除太子在江南的势力,不过事情有些棘手。   唐静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轻轻拍拍她的手,轻声安慰,“一切都会过去的,你要相信二哥。”   “我知道,可是王爷什么也不说,我总是会担心。”玉子衿面带愁色,夫妻这么多年,也是无论她怎么努力都还是看不透他,让她倍感挫败。   “二哥就是怕你胡思乱想才不和你说吧,你先下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养身子,给他生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听唐静这么说,玉子衿低头看看自己隆起的小腹,脸上淡出几分笑意,“是呀,这才是当务之急。”   唐静看她想开了也不再说什么,淡淡转移话题又说了几句便打算回府,“怎么不多坐一会,好容易来一趟。”“还是回去吧,玉姐姐也知道现在府里不比以前,我还是早些回去吧。”唐静怕那两个良媛又有什么事情她又不在府中。   “我还没有问你呢,那两个人可算安分?”唐静想了想,“我瞧着倒还安分。”“不可掉以轻心,趁着她们刚来好好给他们立立规矩,不能让她们在府里作威作福。”玉子衿认真的教导她,生怕唐静吃亏,“你是王妃,要拿出王妃的架子。”   “知道啦~”唐静不以为然,想起那个瞪着大眼睛的王兰若,唐静眉眼间染上笑意,都是年轻的小姑娘,能掀起什么风浪。玉子衿也看出她的敷衍,“你呀,不听老人言吃亏就明白了。”   “玉姐姐怎么会是老人呢,玉姐姐是美人呀!”唐静上前搂住玉子衿的胳膊,讨好的说。她当然知道玉子衿是真心为她着想,很感动这份心意。“你呀这张嘴可真是会说,行了,我也不说了,你自己上点心就好。”玉子衿被她哄着笑道。   唐静回府没多久,花锦走进来,“王妃,两位良缘来给您请安。”花锦是慕容天宸新给唐静安排在身边的丫头。换回女儿身后唐静不方便出府所以把同善堂的事情交给春玉打理,春玉经常往外跑,唐静心疼她两边奔波,央着慕容天宸从风雨楼给她调了一个小丫头,也减轻春玉的活计。   花锦看唐静没什么反应,加了一句,“两位良媛已经来过一次,您不在奴婢请她们先回去了。”唐静放下手中的书,“请她们进来吧。” 花锦退出请她们进来。   徐秀慧今日打扮的光彩照人,很早便去偏房找王兰若。王兰若刚刚睡醒被她拽起来匆匆梳洗着赶来主院给给唐静请安。王若兰边走边不满的嚷嚷,“这么早王妃还不定起床没呢,我们干嘛要给她请安。”她在家里都不是每天给她母亲请安,来这里难道要每天早起去请安吗。   “我们现在是良媛,当然要给王妃请安。还有啊,请安自然是越早越好,这样王妃就看到我们的诚意了。”徐秀慧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封为良媛,兴奋的拉着王兰若往唐静院里走。到了才被告知王妃进宫给太后请安了,也不恼怒,笑着对花锦道,“那我们一会儿再来。”“还来!” 王兰若不情愿的喊,她身旁的芳兰拉拉她的衣袖她才怏怏低下头跟着徐秀慧回去。   王妃回来她马上打听到带着王兰若赶来给唐静请安。两人莲步轻移移至唐静面前,“给王妃请安。”唐静笑着,“两位妹妹请起。”她们两个人起身,唐静又问道,“在府里住的可习惯?”   “谢王妃关心,臣妾很习惯。” 徐秀慧乖巧的答道,看看四周没有王爷的身影稍稍有些失望。“那就好。”唐静笑笑,视线偏向一直低着头的王兰若,“王良媛可还习惯?”“还,还好。” 王兰若支支吾吾,“是有什么不习惯吗?”唐静关心的问。   “嗯,是……” 王兰若抬头刚想说什么碰到芳兰冷冷的眼神又低下头,“没事。”   “都是自家人,有什么事直说便是了。”看着她想说又不敢说,唐静笑着鼓励她。“那我能出府玩吗?” 听了她的话,王兰若小心翼翼的问道。   “额……这个嘛。”原来还真有和她志同道合的,唐静对她的好感又多了几分,“你现在身份不同自然是不可以了。”虽然不忍心,唐静还是打破了她的幻想,王兰若一张兴奋的小脸立即蔫了,“是。”   “不过你可以请你的朋友来府里坐坐,让他们给你讲讲府外的新鲜事,这样可好。”这是唐静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了。王兰若眨眼想了想,这样好像也可以,立刻脆生生的答应,“好!”说完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王妃真是个好人,王兰若心里想着。旁边的芳兰看着自家主子愉悦的神情脸上浮现一丝无可奈何,主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够长大呀?   王兰若果真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第二天就请了个朋友来府里,直冲冲的拉着她往清芷院奔去,还是芳兰拦住她,“良媛,还是先给王妃去请安吧。”“哦。”王兰若后知后觉这是在王府里,有了客人要先去给王妃请安。   唐静听说王兰若带着朋友来给她请安,笑了笑对春玉说,“她这动作可真快,请进来吧。” 唐静看到春玉领进来的人时差点没有把刚刚喝下的茶水喷出来,这不是徐家大小姐徐冰蓝吗。不过看徐冰蓝从容的走进来,唐静也坐直身子,端起王妃的架子。   “臣妾(臣女)给王妃请安。”“都起来吧。”“王妃,这是我的朋友。”刚起身王兰若便高兴的和唐静介绍。 “我知道,我还曾和徐小姐有一面之缘呢。”“你们见过?” 王兰若吃惊道。   “是呀,当初王妃可是信誓旦旦不准王爷纳妾呢,结果还不是一样。”徐冰蓝阴阳怪气的开口,倒不是因为自己的好友嫁入宸王府,她只是单纯不喜欢唐静而已。   “是我的不是,不过都过去了,对吧。”唐静没有理会她的冷嘲热讽,笑着开口问她。“是。”原本还以为可以和唐静再朝上一顿,可唐静这么说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低头回答。“对呀,都过去了。”王兰若再天真也听出什么事了,还是嘻嘻哈哈的做着和事佬。      ☆、风波再起   “王妃你在干什么?” 王兰若看着唐静桌上摆的棋盘问道。“哦,闲来无事所以在学下棋呢。”“下棋,冰蓝姐姐也会呢。” 王兰若转头看向徐冰蓝,“冰蓝姐姐下棋很好呢,可以让她陪王妃下几盘。”   “我怎么能在行家面前班门弄斧,还是罢了吧。”唐静学习下棋也是为了和慕容天宸讨论兵法,两个人边下棋慕容天宸边给她讲军事战略。“把棋盘收了吧。” 唐静吩咐花锦,“在去泡壶好茶。”   “既然来了,就在这里坐会吧。”唐静又笑着对他们说,他们倒也没有推辞的坐下来。开始时王兰若还规规矩矩和唐静聊天,后来越聊越开心便口无遮拦,什么也聊。芳兰在一旁听着也是着急,自己主子怎么说话越发不经过大脑呢。索性王妃没有生气的样子还笑眯眯的和他们一起聊,芳兰才略微放下心。   聊得越来越开心,徐冰蓝也渐渐打开话匣子,讲起外边的八卦。“说起来还是一件东宫的艳事呢。” 徐冰蓝说的含含糊糊,把她们两个人的胃口吊起来,果真唐静和王兰若伸长脖子好奇的问,“什么事,快说快说。”   “你们还记得那个太子侧妃吗?”“哪一个,我只见过那个王吟雪。” 王兰若想了想说道,“对,就是她。听说她在东宫和一个侍卫给太子带了绿帽子。”   “啊!”唐静吃惊的瞪大眼睛,还有这等事,这个王吟雪胆子可真大,“那太子怎么说?”“还能怎么说,当然很生气,听说当场就杖毙了呢,她这也是自作自受。” 徐冰蓝厌恶的说。她们这种高门女子最在意的便是妇德,现下出了这档子事,恐怕以后王家未出阁的女子也要受到影响,“恐怕现下她家里人也该气死了。”   晚间和慕容天宸用膳时唐静还和慕容天宸闲提起这个,唏嘘不已,“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呀!”“她这是自作自受。”慕容天宸优雅的夹起一片莲藕放入口中,慢慢咀嚼。“你怎么一点也不吃惊,难不成你早就知道了?”唐静看他这么平静,猜测着。   “这是什么大事吗,值得我吃惊。”“不对,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嗯?”“你的表情不会骗人。这件事不会是你干的吧?”唐静问道,满眼冒出八卦的小星星。   “兰儿你高看我了,为夫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呢?”慕容天宸否认道。   唐静细细盯着慕容天宸,他越是平静越让她怀疑,盯了一会慕容天宸实在忍不住了放下筷子,“你这么看着我我都吃不下去了。”“那才好呢,和我说实话。”   “真是受不了你,是她自己忍不住诱惑的,我只是给她安排了一个武功高强的侍卫而已。”“真的是你?”唐静一脸不可置信,“你怎么,怎么去管别人的家务事?”“这哪是家务事,是她自己找死。”“找死,她怎么招惹你?”唐静快被他绕糊涂了,“你都见不到她呀!”   “还记得你上次遇刺吗,就是她干的。我这是再替你报仇,你还骂我。”“是她干的,为什么?我和她无冤无仇呀。”“哼,这就要问她自己了。”   唐静沉默了,她相信慕容天宸不会说假话,既然这样她也没有什么可同情的了,“活该!”唐静解气的说。   唐静气鼓鼓的说出这句话,心情好像都好了不少。慕容天宸笑笑,“饭都要凉了,快吃饭吧。”唐静点点头,举起筷子又放下,“那太子被气死了吧,后院着火了。”   “是呀,今日太子上朝都是低着头。”“你这招真是高。”唐静朝他竖起大拇指,“太子自乱阵脚,你们对付他就更简单了。”说完唐静又似笑非笑的盯着慕容天宸,“你这心思也够深呀,先是不动声色在人家身边安排一个侍卫,这种事又在太子出事的风口上被发现,每一步算的可真精确。”   听了这话慕容天宸慢慢靠近唐静,“心思不深怎么保护你呢。”“咦~”唐静一把推开他,“净会胡说。你要真想保护我那就一直陪在我身边呀。” 唐静也笑着逗他。   没想到慕容天宸听了居然认真想了想,“快了,等忙完这件事我就天天在府里陪着你。”   这话说完没多久慕容天宸便真的天天在府里陪着唐静,两人在屋里围着火炉下棋,有时看看喜欢的兵书,互相斗嘴打趣,日子倒也惬意。   这天两个人刚摆好棋盘打算杀一盘,慕容天宸举起一枚黑棋,“看我怎么杀你个片甲不留。”唐静瞪了他一眼,“都不知道要让着我。”“王爷、王妃,徐良媛身边的丫头求见。”花锦走进来禀道。   “又来干什么?”慕容天宸面上浮现几分不郁,这几天徐秀慧以各种理由请他去了几次,她还不嫌烦吗。   “据她说是徐良媛身子不舒服。”“身子不舒服请太医,请本王有什么用!”慕容天宸喝断花锦的话,“难道本王去就有用了吗?”   “应经请过太医了,也熬了药,只是徐良媛不肯吃药,已经两天滴水未进了,想请您去看看,劝劝徐良媛。” 花锦快速的转述冬雪的话,心想这贴身服侍的活也不是那么好干的。   “不去!”慕容天宸继续摆着棋盘不为所动。唐静听了有几分不忍心,“不管是真是假,你还是去看看吧,万一是真的呢?”   慕容天宸放下手里的黑棋子,看了唐静一眼叹口气,“好,我去看看。”   来到清芷院,王兰若正在院里和芳兰荡秋千,看到慕容天宸马上下来给慕容天宸请安,莫容天宸看着她,心道要是都和她这般省心不就好了,“起来吧。”说完便朝主屋走去。王兰若也不在乎,拉着芳兰继续荡秋千。   屋里徐秀慧听说慕容天宸来了,故意使劲咳嗽两声。“不用咳了,本王也不会在乎,如果你再继续耍这种小手段,本王直接让人撵了你出去,本王说到做到。”慕容天宸实在烦了她这些小手段,也不想和她兜圈子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王爷?”徐秀慧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王爷他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做的这一切可都是为了见到他,他难道一点都没有察觉吗。“你若是安安分分,本王会继续让你留在府里,享受荣华富贵。若是不安分,哼~”慕容天宸冷哼一声,拂了袖子离开了。   “冬雪。”徐秀慧流下两行清泪哭倒在冬雪身边,“良媛,不要伤心,王爷只是还没有看到你的好,等他看到了一定会对你好的。”冬雪看着自家良媛哭成泪人一般,心疼的安慰。“真的吗,真的会这样吗?” 徐秀慧紧紧抓住冬雪胸前的衣服,抬头问道。   “会的。小姐放宽心,要好好保重自个儿的身体。” 冬雪也不知道会不会这样,只能咬着牙回答,这种时候一定不能让小姐倒下。   “是了。王爷一定会发现我的好的,冬雪,快!快扶我起来梳妆,我要好好梳妆王爷才能看到我的美。”   自从慕容天宸上次去过以后徐秀慧彻底安静了,唐静反复追问慕容天宸怎么办到的,慕容天宸只是笑着,“秘密!”次数多了唐静也懒得问了,爱咋滴就咋滴吧,反正现在没有人打扰的清净日子过得很舒服,管那么多干什么。   可是上天好像偏不喜欢唐静过安生日子,悠闲地日子过了没几天慕容天宸便又告诉她一个惊人消息,星狼国进攻天煜的边塞,他要去抗击星狼国。   “怎么是你去,你不是在闭门反省吗?”唐静不解,“何况你也不是武将。这也是关乎社稷的大事,父皇怎么会如此草率。”“你是信不过你男人吗?难道我那么多的兵书都白读了。”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唐静急了,“打仗和读兵书是不一样的,打仗需要的是经验,你没有经验是要去送死吗?”唐静前世是一名军人,深知“实践出真知”的道理,空有理论是没有用的。   慕容天宸淡淡拉住唐静,“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我也不是去做主帅,只是去做先锋。”   “那谁是主帅?”“是你大哥,被封为镇北大将军带兵出征。”“大哥?”唐静稍稍松口气,“大哥会好好保护你的。”   “我是去打仗,难道要主帅时时刻刻保护我?”慕容天宸含笑盯着唐静。唐静囧了,“只顾你的安危了,倒忘了你是去打仗的。”   “兰儿,我可能不能陪你了,如果……”“我懂,”唐静打断他的话,轻轻搂住慕容天宸的腰,把头埋进他怀里,“战场是男人的归宿,好男儿就该保家卫国。你去吧,我在家里等着你。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他现在的心情唐静都懂,所以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默默的支持他。   战事发生的突然,慕容天宸在接到圣旨的第三天便要奔赴战场。临走前唐静给他整理了个简单的包袱,“我不知道需要什么,你看看还缺什么我再准备。”   慕容天宸看着唐静平静的面庞,已经三天了她一直都很淡然,淡然的帮他收拾,陪他看书,没有抱怨没有担忧,可这样的她更让他放心不下。   “兰儿~”即使有千言万语可是话到嘴边只变成一句,“我明天就走了。”唐静奇怪的望着他,“我知道。”“可是你这样实在让我放心不下。”慕容天宸叹口气。   唐静眨眨眼,“有什么不放心?”她以为她和平时一样他才会放心,“我只是不想让你有负担。”“你从来都不是负担。有什么事不要放在心里,这样我会很担心。” 虽然唐静掩饰的很好,慕容天宸还是听出她声音里的哽咽。   也许是慕容天宸声音太过温柔亦或是唐静忍得太辛苦,听慕容天宸说完这句话以后唐静眼泪收不住留下来,落在慕容天宸的手臂,滚烫的滴入他的心里。“让我任性的哭一会,马上就好。”明知她不该这么做,可是唐静还是忍不住痛快的哭了一场。   再怎么不舍,唐静第二天还是早早的起床送慕容天宸出府。瞧见唐静哭的红肿的眼睛,慕容天宸吩咐春玉给她用热水敷一敷。“你不用管这些了,只管放心的去,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等着你回来。”      ☆、噩耗   没有慕容天宸的日子唐静在府里无聊的很,也没有心情应付王兰若和徐秀慧每天的请安,打发她们半月来一次即可。王兰若倒是很开心,终于不用天天早起了。   徐秀慧也很开心,可是这样都不会知道王爷的消息了,又觉得很失落,“王妃,这样不合适吧?”   唐静抬头瞪了她一眼,冷厉的眼神让徐秀慧莫名心虚,不过她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道,“每天来请安是我们的本分。不能因为王爷不在我们就坏了规矩。”   “不用了,府里不须那么多规矩。”唐静烦躁的摆摆手,“何况即使王爷在也会同意我们这么做的。”   徐秀慧还想说什么,王兰若一把拉住她,笑着道,“徐姐姐,王妃宽厚许我们半个月请安一次,我们答应就是了。多谢王妃了,请安的时候我再给您讲府外的新鲜事,我们先告退了。”王兰若看唐静脸色不太好,拉着便拉着徐秀慧急急走出去。   出门以后徐秀慧一把挣开王兰若的手,“你干嘛拦着我不让我说话?”“姐姐还要说什么,我们不用每天早起去请安不好吗?” 王兰若一脸无辜,反问徐秀慧。“你!”徐秀慧被堵得哑口无言,气的拧着帕子带着丫头离开了。   芳兰看着徐秀慧离开的背影幽幽叹口气,真是可怜,难道现在还看不出王爷对王妃的感情吗,还想横插一脚。再看看一旁的主子,芳兰从未如此庆幸自家主子是如此的不开窍。轻轻摸摸王兰若的脑袋,“你不是想玩踢毽子吗,走吧,我陪你。”   “哎?芳兰姐姐你不是不让我玩吗,怎么今天还要陪我玩呢?”“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到底要不要玩?”“玩玩玩!”   屋里唐静翻开同善堂的账簿,看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唐静更觉心烦意燥,一把丢下账簿,“春玉,收拾收拾,我们去轩王府。”玉子衿临产在即,心里总是忐忑,央着唐静多去陪陪她。   唐静在府里也没有事情干,几乎每天都要跑一趟轩王府。玉子衿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唐静来回跑,“反正宸王爷也不在府里,不如你在这里小住两天,这样来回跑多么辛苦。”“算了,我还是回府吧。” 慕容天宸不在,她更要好好守着他们的王府,等着他回来。   玉子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把从慕容天轩那里听来的前线战况讲给唐静听。说是前线战况,其实也只是慕容天宸每天驻扎在那里,有没有出站,无非是向唐静报个平安而已。每次唐静都安然的听完玉子衿给她讲这些,一笑置之。   玉子衿越来越好奇,“难道你都不担心吗?每次听我说这些就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样,毫无反应。”“我该有什么反应,他的每一场战役都打的很漂亮,我相信他。”“可是也有失败的,就像前天那次,多凶险。”   唐静想了想,“胜败乃兵家常事,谁也不是常胜将军,何况是胜多败少。”不知道为什么,唐静潜意识总是觉得他一定会打赢,也许只是对他的一种盲目信任吧。可现在就是这种盲目信任在支撑着她,她不敢想象万一这种信念倒地他该怎么办,她不敢去想。   玉子衿看她这幅样子摇摇头,真是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管怎么想心里也不会好受,也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   “快来看看我给孩儿做的小衣裳。”玉子衿吩咐丫头把小衣裳从箱里拿出来,“这么多,玉姐姐你都是什么时候做的?”“五六月的时候做的,也不知道是男是女,所以用黄色偏多。”   “想的真周到,我的小侄子可真有福气。”说完摸摸玉子衿的肚子,轻声说道,“快出来吧,我们都等不及了。”   玉子衿爱怜看着唐静满眼喜爱的盯着她的肚子,“是不是很喜欢小孩子?等五弟回来也赶紧生一个。”“生一个宝宝?”唐静默念着,心思微动,是该提上日程了。以前唐静总觉得日子很长也不着急,想着一切随缘。可是慕容天宸走后唐静的生命中心好像完全被抽离,再看看玉子衿每天幸福的等待一个新生命的诞生,说不羡慕是假的。   临近年关,王府里都开始忙碌起来,因着慕容天宸不在王府,整个王府也没有过年的氛围,唐静看着窗外纷纷飘落的雪花,这是她来这里过得第一个新年,没想到会这么凄惨。“花锦,你说王爷那里会不会下雪?”除了玉子衿给她讲前线战事,风雨楼也会禀告一些前线的状况,不过总是报喜不报忧,也许慕容天宸早就吩咐好了,怕她伤心吧。   “王妃,边疆现在还比较温暖,不会降雪的。” 花锦回道。唐静默然,慕容天宸现在大概是在四川省附近,著名的“天府之国”又怎么会降雪。“瑞雪兆丰年,明年一定是丰收的一年。”   “王妃,”墨叔在屋外喊道,“去看看什么事?” 花锦听后慢慢后退走出去,须臾又走进来,“王妃,宫里派人来问您守岁是在府里还是去宫里?”唐静环顾四周,“在自己府里吧。”这里总还是有他的气息。“还有,去告诉两位良媛一声,看看他们还需要什么赶紧置办。”   刚刚说完有一个丫头进来禀告,“王妃,轩王府来人报,轩王妃生下一位小世子。”“是吗?”唐静喜出望外,“可真件大喜事,快快,备好礼品,我去看看玉姐姐。”“王妃,轩王妃才刚刚生产完,也该休息了,过几日再去也不迟。”   “对,我都高兴糊涂了。”唐静高兴的说,这个孩子也算她看着一天天成长,很是期待他的降临,“玉姐姐一定高兴了,这个孩子在雪天出生,也是个有福气的。”过了好久唐静又出声道。   还没等到唐静去看望玉子衿,一个更重要的消息从前线传来。“你说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唐静拽住花锦的衣裳,满脸不相信。   “王妃,是真的,王爷战败,深受重伤昏迷不醒。”花锦低着头艰难的把这个消息告诉唐静。唐静抑住心中的悲痛,“究竟是怎么回事?”   “究竟是怎么回事奴婢也不知道,只知道王爷重伤昏迷不醒。”“春玉,春玉。”唐静拉住春玉,“快,我们去轩王府。”慕容天轩一定会得到前线最新的消息。   来到轩王府唐静也顾不得其他了,直呼要见慕容天宸。“宸王妃,我们王爷已经在王妃房中等你。”王府管家恭敬的告诉她。   “等我?看来是真的了。”唐静急急赶到玉子衿房中,慕容天轩正在檀木桌前正襟危坐,玉子矜也坐在床上担忧的望着唐静。   唐静直奔慕容天宸处,颤抖的问,“二哥,是真的吗?”慕容天轩抬头看了唐静一眼复又低头。慕容天轩的反应明确的告诉了唐静,“这一切都是真的。”唐静连连后提,“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妹妹,你冷静一下。”玉子矜从床上下来扶住唐静,她都觉得很难相信,前两天还频频捷报,怎么突然就重伤了呢。   “玉姐姐,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唐静满眼泪水乞求玉子矜,她突然觉得好像世界黑暗了,一直以来的信念砰然倒塌,明明他走之前还笑着告诉自己他会平安回来的。   玉子矜心疼的拉她在床边坐下,用帕子轻轻拭去脸上的泪水,“你冷静一下,听王爷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慕容天轩起身站到窗边,双唇紧抿似乎很不想提起。过了许久,也许是他的心情平复了才开口:“前几天全军中毒,敌军来袭,他带兵突出重围,战败并身负重伤,是手下人把他抬出来的。”   慕容天轩说的很简单,可唐静却能想到当时会多么凶险,她不是傻子,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这是星狼的阴谋。   “那他现在怎么样,还在昏迷吗?”这是唐静现在最关心的。“据最新来报,他体内还有余毒未清再添新毒,一直还昏迷着。”   “让我去,让我去。”唐静突然起身,“是我给他解得毒,我知道该怎么办。”   “不行!”慕容天轩坚决的拒绝,“你好好待在王府里。”“二哥,他体内的毒我最清楚,让我去吧。”唐静苦求道。   慕容天宸沉默了,他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唐静去给慕容天宸解毒。可是看看满脸悲伤苦苦哀求的唐静,这是他弟弟用生命去珍视的女人。他一定不会同意自己这么做的,   “我是不会答应的。你回府好好待着吧。”说完大步离开。   唐静回府以后坐立难安,脑子里是他们点点滴滴的过往放电影似的闪现着。“王妃,您就吃着东西吧,奴婢求你了。”花锦端着几盘小菜求道。唐静微微瞥了一眼,“我吃不下,拿下去吧。”   春玉走进来,花锦冲她轻轻摇头,春玉端过盘子,“王妃,吃一点吧,您瞧您都虚弱了。”“端下去吧,我实在吃不下。”他都生死未卜,她怎么会有胃口吃饭。   窗外风声呼啸而过,吹的每个人心里都冷嗖嗖的。她现在该怎么办,难道每天干坐着等待从前面传来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吗?   “不行!”唐静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站起来,“春玉收拾东西,我要马上去边疆。”“王妃?”春玉放下手中的盘子拉住唐静,“我们还是先和轩王爷说一声,要去也该请轩王爷派几个人保护您呀。”   “是呀!”花锦也赞同的点点头,“王妃你不要这么冲动。”   “不用了,二哥一定不会同意。我们要悄悄的走。”“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东西。”“王妃~”两个人站着未动,求她改变主意。   “快去!”唐静脸上浮现一丝愠色,“话不管用了?”“王妃,不管你什么时候去总该先用膳。”“不用了,快去收拾吧,无需太多东西,只要多带几张银票,再准备一匹快马。”      ☆、重逢   两人见王妃心意坚决互相看了一眼只好下去收拾东西,临出去春玉仍不死心的劝道:“王妃,好歹您少吃点东西,饿出个好歹可怎么好。”“知道啦,真是啰嗦。”唐静摆摆手,她现在满心都是赶紧去前线,哪里还想着用膳呢。   当天晚上王兰若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找到唐静非要同她一起去前线,“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去的?”唐静淡淡扫了站在身旁的春兰和花锦,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这个消息,必是她们透漏的。   “哎呀,王妃,你就不要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啦,你带着我去好不好?”“不行!”唐静一口回绝,“路途遥远,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那你就不怕危险了?” 王兰若梗着脖子问道。“我是去办正事,你去干什么?”唐静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的,瞎闹什么,赶紧睡觉去吧。”唐静不想再和她继续纠缠开口撵人。   “我已经及笄了,是成年人了。” 王兰若不满得反驳,“还有,就算你到了那里,没有令牌怎么能进去军营?”   唐静伸出去拉她的手一顿,她还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军营乃军事重地,闲杂人等岂可擅进,自己冒然闯入是不可能的,唐静只好拉下脸,“你有办法吗?”   王兰若得意洋洋的看了她一眼,“你肯带着我去了吗?”“我是真的有事,不是去玩的,你不要闹了好不好?”唐静按下心中的不耐,柔声劝导着。   王兰若顿时跳起来,“我也不是去玩的。”“那你是去干什么?”“我、我、我……”王兰若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还说不是去玩的?”唐静没好气的说道,“不要闹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反正我不是去玩的,我也有重要事。”“你能有什么重要事。”唐静不以为然,没有心情继续和她啰嗦,皱着眉头道,“赶紧回去休息吧。”   “我有军令,可以带你进军营。”迫于无奈,王兰若大喊,“要不然你去了也是白去!”   “当真?”唐静怀疑的打量着她,“你怎么会有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就是有,你带我去吧,求求你啦,好王妃~”王兰若突然转变态度,拉起唐静的胳膊恳求道。   “那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干什么?”唐静不依不饶的追问道,“我,我去找人。”“找人,找什么人?”“你不要问了,反正就是找人。”王兰若难得脸红了,低头轻声道。“那你来找我芳兰知道吗?”这些日子冷眼旁观唐静也看出王兰若很听芳兰的话。   “她不知道,王妃你不能告诉她。”听到这里唐静也隐约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那你再告诉我,你真的有军令吗?”王兰若点点头,“真的有,本来我打算自己去军营的,可是不敢~”   听到这里唐静脑袋“抽抽”的疼,府里又这么个不安分的家伙她居然都不知道,恨恨的瞪了她一眼,“幸好还知道害怕!哪来的军令?”   “偷得。”“偷得?”唐静提高声音,“哪里偷得?”“徐姐姐给偷的。”“”是她?   她爹是镇抚,想必能拿出来军令,唐静脸色稍微好转,“她也由着胡闹!”“这么说王妃你是答应了?”   “我不答应能行吗?”唐静瞥了她一眼,“赶紧回去收拾收拾包袱,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出去不许闯祸,事事都要听我的。”唐静和她约法三章。“嗯嗯嗯,我一定好好听你的话绝对不给你惹事。”王兰若立马保证。   “快去休息吧,还有,”唐静压低声音,“不能让芳兰知道,明白吧?”“放心吧,王妃,我肯定不会让她知道。”“就你精灵~”唐静笑着拧拧她的耳朵,催促她走了。   唐静本来不想带着她,可事从紧急,唐静急需她的那块军令,况且唐静相信自己前脚出门她后脚就会偷偷跟着离开,还不如放在自己身边,省的出门给自己闯祸。   翌日天还不亮,唐静便领着书童打扮的王兰若偷偷从后门溜出来,春玉担忧的望着自家主子,“小姐真的不用我们跟着吗?”王兰若回头冲她一笑,“放心吧,我会替你保护你家主子的。”   “你?”春玉怀疑的问,你不给我家王妃闯祸就罢了,还能指望你保护我家王妃吗,心里想的是一回事,春玉嘴上可不敢这么说,微微笑着,“那就有劳王良媛了。”唐静不耐烦的听她们一来一往,“赶紧走吧。”说完脚踩着蹬子利索得爬上马,王兰若也赶紧上马迎着朝阳踏着铁骑而去。   走了没多远便有一个高大的身影骑着马拦在她们马前,“谁这么不长眼,敢挡我们的道儿?”王兰若来口嚷嚷着。唐静抬头一看,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二哥?”   “二哥?”王兰若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你还有个二哥?”“这是轩王爷!”唐静小声的解释。“轩王爷?”王兰若脑袋缩了缩,“现在怎么办?”“二哥,你怎么来了?”   “我要是再不来恐怕你就要出城了吧。”慕容天轩低声道,“不是告诉你老实在府里待着吗?”“王爷他都生死未卜我又怎么可能会安心在府里待着呢!”唐静反驳,“今日就算你同意也我也要去!”   “你都已经走到这么了我还能再说什么,五弟他找了个好妻子。” 慕容天轩由衷的说,伸手递给她一块龙形玉牌,“带上这个,有什么困难沿途都可以找风雨楼的暗桩,知道有哪些吧?”   唐静点点头,拿出那块王兰若得的令牌,硬着头皮道,“这是我们从徐镇抚府里偷得,麻烦二哥给还回去吧,再给徐镇抚道个歉,就说我们回来再当面向他道歉。”   “考虑的倒挺周全,行了,我给他还回去。”“那就多谢二哥了!”唐静学着江湖人的样子冲他微微抱拳,“时辰也不早了,赶紧赶路,路上小心。”   慕容天轩回府后先去看了玉子衿,她正在床上逗弄小世子,才几天的功夫孩子应经显出好看的轮廓,白白胖胖的躺在床上,不似刚出生时皱皱巴巴和个小丑猴似的。   慕容天轩在床边坐下,看到孩子眉眼柔和了几分,玉子衿冲他一笑,问道:“爷刚刚从外边回来吗,身上寒气这么重?”“嗯,”慕容天轩也拿指头去戳弄他的小脸蛋,“去送宸王妃了。”   “宸王妃,她去哪里了?”“去前线了。”“爷同意了?”“我追上的时候已经她走到郊外了,既然她心意已定,我也不再说什么,只能派人暗中保护她。”   乍一听见唐静出府玉子衿很是担心,可后来涌现一股莫名的滋味,王爷对她的行踪这么了解。“不要瞎想,只是本王一直派人保护她而已。”“王爷?”玉子衿都不知道王爷竟然能看出她在想什么,“你我夫妻多年难道还不了解你吗。”   眼眶慢慢湿润,玉子衿觉得现在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再说唐静日月兼程,赶了几天的路终于赶到前线的军营里。刚进军营立刻有人喝到,“什么人,胆敢擅闯军营!”唐静掏出龙形玉牌高举,“我是轩王爷派来的御医,来给宸王爷治病。”站岗的士兵拿过玉牌对唐静说:“你先在这里的等着。”接着跑进去向李霖竹禀告,“快、快宣!”李霖竹正头疼慕容天宸的伤无人敢医,可巧就有御医上门,岂不是雪中送炭。   “且慢,将军,我们还是好好审审,万一是敌军刺探情报的呢?”一个身着戎装的大汉站出来制止。“这个玉牌是王爷的信物,怎么可能有假。”倒不是李霖竹莽撞,只是他曾经在太子处也见过相同的玉牌。   据说每个皇子出生时都会有一个玉牌,只是每个人上面的字不同,他清楚的看到玉牌小小的“轩”字,这个可做不得假。   “快请进来吧。”“是。”士兵依言把唐静请进来。唐静进来后,满帐篷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还有人看见她露出不屑的目光,这么娘们的人能治好王爷的病?   唐静也不在意周围的目光,声音嘹亮的给李霖竹行礼,“草民唐静拜见李将军!”“快快请其起。” 因为他的到来,李霖竹心情也变好,“听说你是轩王爷请来的?”   “正是。”唐静点点头,也顾上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将军能不能让草民见见王爷?”唐静现在心心念念的都是慕容天宸,恨不得马上见到他。   “好好好,本将军现在就带你去王爷帐篷。”李霖竹其实也很着急,全军都中毒只有慕容天宸还没有醒过来,怎么说他也算是自己的妹夫,万一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最疼爱的妹妹岂不是要守寡,当下听说来人要去看慕容天宸立马让人带路。   唐静来到慕容天宸帐篷里,看到数月未见、朝思暮想的人儿毫无血色的躺在床上,相见又不能相认,唐静忍住激动慢慢走上前,他比以前瘦了,也黑了。一旁的李霖竹看出她的异样,“小兄弟,可是有什么不妥?”   “哦,没事。” 唐静回过神,“草民先给王爷把脉吧。”说完走上前做到床边抬起慕容天宸的胳膊静静给他把脉。   片刻后收回手,长舒一口气,还好,比自己想想的情况要好一点。“将军,草民能见见之前给王爷解毒的大夫吗?草民有些疑问想请教他。”“立刻派人去请彭大夫。” 李霖竹吩咐身边的小卒。   军营地方也不大,很快一个背着箱子的老大夫走进来,想必也是匆匆赶来的,进来还一直喘着粗气。“给将军请安。”“彭大夫无需多礼,这是轩王爷请来给宸王爷解毒的,他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彭博裕上下打量了弱不禁风的唐静,“他能解了王爷的毒?”语气中颇带几分不屑。唐静也不和他计较,依然笑着,“草民只是想问问彭大夫给王爷用了什么药,把王爷体内的毒控制的这么好?”   此话一说,彭博裕不敢小瞧他了,他也是反复斟酌好久才诊出王爷体内的毒,也不敢贸贸然开药,只是开了中药压抑着体内的毒,没想道这个小兄弟居然这么快就诊断出来,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把背上的箱子放下,彭博裕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方子递给唐静,“这是药方,小兄弟自己看吧。”唐静接过来看了看,军医不愧都有两把刷子,竟然能开药方开的如此精确,只可惜还是没有找全所有毒的种类。      ☆、夜探星狼国   “小兄弟可是有办法解王爷身上的毒?据老夫所知,王爷的毒可有些复杂。”彭太医小心的提醒道。守着这么多人,彭太医也不好直白的告诉她,不过唐静还是听明白了,冲彭太医善意微笑,“多谢彭大夫提醒,草民明白。”   “怎么样,怎么样?”李霖竹亦着急的问,其他人也伸长脖子听着生怕王爷在军营里有什么三长两短,王爷的命金贵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们就是赔上身家性命也赔不起呀!   “将军不要着急,法子是有,不过……”说道这么唐静为难的皱皱眉,一群人听着唐静的“不过”俱打起精神,“不过什么?”   唐静把一群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笑着对李霖竹:“不过需要将军的帮助。”“嗨,这有何难。” 李霖竹松了口气,“帮什么忙尽管说,能救好王爷就成。”   唐静在心中给自家大哥竖起大拇指,这话豪爽利索,是个爷们。   “可是要怎么帮忙?”“这里离星狼国王室有多远?”“骑马大约两天吧?”“两天,来回就要四天。”唐静算着,“将军可知星狼国王室有株琼碧花,草民想请王爷派人打探它在哪里,还要摸清它的防护。”   “这有何难,我派人给你把那什么花给你带回来。”“不可,这琼碧花珍贵万分,一个不小心便会枯萎,打探好了还是草民亲自去采吧。”“行,都听你的。”“那就多谢王爷了。”“谢什么,都是为了王爷嘛!”   唐静一心扑在慕容天宸身上没有注意到王兰若一直低头沉默不语,直达回到安排给唐静的军营后才注意到王兰若的反常,“怎么一到军营就沉默了,可是不习惯?” 王兰若摇摇头,还是不说话。   “你放心,王爷没事的。”唐静以为她是担心慕容天宸,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所以主动劝道。王兰若还是摇头,唐静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给句话呀。”   “他骗了我。”说着开始嚎啕大哭,哭的唐静一头雾水,“谁,谁骗了你?”王兰若还是不说话继续哭着,声音震耳欲聋,仿佛受尽委屈。   唐静怒了,“闭嘴!”王兰若也不敢继续哭了,抽抽搭搭的望着唐静,泪眼汪汪,如澄澈的清泉。“说说到底怎么回事,谁骗了你?”   “是,是……” 王兰若忽然紧紧捂住嘴巴摇摇头,唐静又气又笑的看着她,扒下她的手,摸摸脑袋,“到底怎么回事?”“不能说!”   “还挺有志气,不说算了,我也懒得管。”唐静随意躺在床上,奔波了好久,心里的石头落地终于能睡个好觉了。没想到王兰若“蹭蹭”爬上唐静的床静静躺在她身边。唐静偏头,“还不肯告诉我?”   “我若说了你不能骂我。” 也没有别的人可以倾诉,憋着不说她又难受,王兰若向唐静坦白,“今天那个将军我以前见过。这次也是为他而来。可我没想到他居然是个将军。”语气中带着说不出的失落沮丧。   居然是为了大哥?!   “你们什么时候见过?”“以前从府里偷跑出来,被、哎呀!反正她救过我嘛。”听到这里唐静心里也大概有谱了,无非是“英雄救美人,美人芳心暗许”的老掉牙桥段,“那你是如何得知他现在在这里?”   王兰若脸上生出几分羞赧,“我偷偷打听的。”唐静点点头,怪道对慕容天宸不上心呢,原来是为了这。“既打听到他来了这里,为何没打听到他是将军?”“他只说他是李将军手下的,我想着李将军来出征,总会带着他嘛!”   总会带着他,你以为是干什么?真是个单纯的孩子,“即使见了面又能如何,你现在是王爷的人。”“呜……”王兰若眼泪又止不住的留下来,在军绿被褥间开出朵朵泪花,“我不想嫁给王爷的,是母亲非要我嫁,呜……”   唐静望天,对这孩子没有一点办法没有,想问题都不经脑子,“好了,这事我不向王爷说,你也不要哭了,就当没有这回事。”不是唐静心狠,只是趁着她心里的爱意还没有生根发芽一定要把它扼杀在摇篮里。   王兰若坐起来,用手背抹抹眼泪,“王妃你真好,你放心,我随你回府以后一定不再想着她。”“好孩子。”唐静摸摸她娇嫩的脸,吹弹可破的皮肤在泪水的洗礼下越发光滑水嫩,难道这么一朵娇艳的鲜花就要慢慢枯萎在王府的后花园里无人知晓吗?   唐静越想越苦涩,“这样你可觉得甘心?”“王妃放心,我知道今日的作为已是任性了,王妃你还纵着我,已经足够了。”这番话是出自真心,她虽不懂事可也到底是母亲亲自教养长大的,这些浅显的道理还是明白的,嫁给宸王爷自然不可能再想着另外一个男人了。   “哎……睡吧,睡一觉便都过去了。”“好。”   李霖竹动作很快,不过过了两日便打听到琼碧花的下落,此时的唐静正守着慕容天宸和他讲她在府里的日子,讲轩王府的小世子,“都是你,我都还没见过呢。可是我可是看着玉姐姐怀胎十月,等他长得大大我一定要好好和他说到说到。”   “小兄弟,找到啦,找到啦!”唐静正说的起劲,李霖竹兴高采烈的掀开帐篷跑进来,唐静急忙推开慕容天宸的手,“找到什么啦?”   “找到那什么话的下落了。”“当真,消息可准?”唐静高兴地问。本将军办事你放心。” 李霖竹拍着胸脯保证,“好。那我即刻启程,还劳将军派给草民几个人。”   “这是自然,你放心,此次我随小兄弟一同前往,必定保证小兄弟安全。”“不不,军营也有很多事,必定离不开将军,将军只需派几个武功高强的给草民即可。”唐静推辞道。   “哎~这可是头等大事,索性这几日星狼国锐气被挫的所剩无几,军营里也没有什么大事,我陪小兄弟一起。小兄弟也不需推脱,跟你说句透底的话,我这也有私心呀。”   “哦,将军如此刚正居然会有私心?”唐静满脸不相信,“实不相瞒,按辈分算起来,我还是王爷的大舅兄呢,若是王爷有什么事我那妹子可怎么办?”   唐静静静看着他大哥担忧的面庞,心头泛上丝丝温暖,“你妹子有你这个大哥可真是幸福。”“哈哈,你是没见过我妹子,有那样的妹子才是我的幸福呢。”李霖竹骄傲你的说,“我那妹子模样好、脾气好。”   果真是什么都是自家的好,她自认没有大哥说的那么好。   “将军放心,无论如何草民一定会将琼碧花完好带回来救回王爷,定不会让将军失望。”唐静保证,句句有力。若现在不是男人身,她真想扑倒大哥怀里,这个大哥对她实在很好。“小兄弟就不要再推辞了,我陪你也也安心点。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唐静转身看看面色苍白的慕容天宸,“越快越好!”“好,我下去安排安排。”李霖竹也是这个意思,趁着星狼国十七大跌来不及反扑的时机赶紧找到解药,否则往后打起仗他也顾不得许多。   次日天刚亮李霖竹和唐静便出发了,事情比较机密不宜大规模动作,李霖竹做了周密部署后只带了两个敏捷的心腹同他们一起。此时出发正巧赶在黄昏时进入城门找个客栈安顿下,只等天黑摸进王室。   计划很好,实施的也很顺利,两个心腹把风,唐静和慕容天宸进去正殿摘花。殿内点着数盏蜡烛,明如白昼。唐静不费吹灰之力便在穿过正殿的偏殿柱子后找到开在窗边的琼碧花,月光掩映下大红的花骨朵傲然昂首于枝叶间静静等待绽放,唐静目不转睛看着它深吸口气,给它套上黑色的袋子向李霖竹招招手,两个人悄悄走出偏殿。   唐静内心总觉不安,事情进展的顺利到唐静不敢相信。怎么说这也是王室,还是他们王室的守护花,怎么侍卫这么松懈?唐静用眼神询问李霖竹,李霖竹也在四下观望,显然有同样的疑惑。   怀揣担心,唐静和李霖竹走出正殿,抬头门口众多侍卫举着火把迥然有序的站在殿两侧,门口几个侍卫押着被紧紧堵着嘴的随从。   他们遭到埋伏了!      ☆、真实身份   唐静和李霖竹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不可置信,他们做了很周密的安排,知道此事的也是李霖竹的心腹,怎么可能泄露呢?   正在思量间,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来,“小王恭候几位多时了。”亲昵的语气仿佛只是在等待相熟的友人一般,丝毫没有听出剑拔弩张的味道。   唐静看着来人慢慢走近,熟悉的身形、熟悉的声音,只是一个声音温润如春风拂面,眼前的声音虽轻柔却带着难以察觉的清冷。“风铭?”唐静试探的喊了一句。   来人猛然抬头,不可置信的望向唐静,满眼慌张,“你怎么会在这里?”   “竟然是你?”唐静也是一脸不可置信,“怎么会是你?”   “我……”怪不得大哥一定要他来捉拿刺客,并用李灵兰威胁他,原来就是要断了他的这个念头,不得不说大哥这一招真毒,今日她知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再无半分可能,甚至默默呆在她身边也是奢望。   “你究竟是谁,你接近我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唐静慢慢走下阶梯,步步逼近夜月,冰冷的目光满含敌意,她真心把他当成朋友,从桐城县回来还一直记挂他,央求慕容天宸帮忙打听打听他的下落。   想起慕容天宸当时古怪的神情,还有阴阳怪异的语调,唐静只以为是慕容天宸打翻醋坛子了,还嘲笑他什么醋都吃,简直不可理喻。可他然什么都没说,恐怕那时他已经知晓他的身份了吧,为了不让她伤心他竟什么也不说。   可她竟然傻到去问一个敌人给怎么给他解毒,还落入他的圈套。“我真傻!竟然把一个敌人当朋友。”唐静笔直的站到夜月面前,冰冷的目光毫无温度,即使周围熊熊燃烧的火也消融不了她眼中的寒意。   夜月读懂她的敌意,慌张的拉起她的胳膊,“不是的,兰儿你听我说……”“放开!”唐静大喝,嫌弃的皱皱眉,“兰儿也是你叫的吗!”   夜月目光落在唐静失望的脸庞上,“我,我叫夜月,是星狼国的二王子。”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和盘托出,“今日之事我也是被逼无奈。”   “被逼无奈?”唐静冷笑着,“枉我还拿你当做最好的朋友。” 唐静古怪的盯着夜月,“天煜大军中毒是不是也是你干的?”   “这是我的职责。” 夜月满脸苦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们的子民白白送死。”他不奢求她的谅解,只希望她能体谅他的难处。   唐静摇摇头,“呵,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的子民白白送死,那么天煜的子民呢,他们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你身为大夫竟然做如此残酷的事。你可知因为中毒死了多少无辜的性命!”如果说他的身份让唐静失望,下毒这件事便让她无比愤怒,“你不配做一个大夫!”   “小兄弟,和他多说无益,我们冲出去。”默默看着这一切的李霖竹在后面大喊,“我不信凭我的本事我们还冲不出去!”听说下毒的罪魁祸首近在眼前,李霖竹也很恼火,恨不得杀了他。   宽阔的庭院中唐静和夜月无声对峙着,周围的人谁也不敢上前,许久后,“你走吧,去就慕容天宸吧。”   唐静看看周围拿着火把举着弯刀的随从,明显不相信他说的。“好歹我们相知一场,你尽管走,没有人会拦你。”周围刚有人要反对,夜月一个眼神扫过去,那人立刻噤若寒蝉。“还有他们俩。”唐静指指被绑的结实的那两个心腹。   夜月点点头,唐静也明白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慢慢退后至李霖竹旁边,“我们走!”李霖竹和两个心腹护着李霖竹一步一步走出众人的视线移向门口。走到门口,唐静忽然停住,“风铭,虽然我不耻你这种做法,不过还是谢谢你!”   唐静没有说为什么谢他,不过夜月心里明白,露出释然的笑容,“那我们还是朋友吗?”“永远也不可能了。”唐静狠心留下这句后大步跨出宫门,和李霖竹消失在夜色中。   夜月站在原处盯着宫门出神,脑海中忆起他们相识的点点滴滴,如同这漫天的黑夜,他们的友情也降下巨大黑幅永不可能再见天日。“都退下吧,大王子问起此事便实话实说吧!”夜阳现在前线,不过今日之事明日一早便会传入他耳中,既是他吩咐自己做的,那么也该他来承担后果。   果不其然,第二天就有快马加鞭的书信传到前线军营,夜阳心情大好的拆开信封,看来事情果然按着他的推测步步发展。可展开书信的一瞬间,夜月脸上笑容僵住了,千错万错他竟然没有算到他这个弟弟竟然对那个用情至深。   夜阳蓦然一怔,像是突然顿悟,“快、快集合大军,我们突袭敌营。”李霖竹不在营中,慕容天宸又昏迷,现在的敌营没有主心骨,若是此时攻打必是一盘散沙,他们赢定了。   彼时唐静李霖竹正坐在树下休息,他们马不停蹄跑了一夜离开星狼国境内。夜阳的想法唐静也想到了,她把她的忧虑告诉李霖竹,李霖竹哈哈一笑,“我能陪小兄弟来这里自然都部署好了,小兄弟放心吧,说不定这一次我们还会不战而胜呢!”   李霖竹信誓旦旦的模样打消唐静些许疑虑,唐静放下心来把那株琼碧花从袋中拿出来,对准太阳升起的位置放下,“小兄弟你这是干甚么?”李霖竹凑上来,看着唐静来回摆弄那株花。   “让花见见太阳,让它开花。”“那你干嘛还要来回晃它?” 李霖竹依旧不明白。“这花很娇贵得对准太阳光才行,否则没有用。”所以唐静才亲自过来采花,这株花是配制解药缺一不可的一味药,不能有任何闪失。   李霖竹对着这花摇摇头,真是麻烦,还是打仗来的痛快。   再说夜阳得到消息,立刻发兵准备一鼓作气剿了他们的老巢,离天煜大营还有几十里时前面传来“轰轰”的火药声,夜阳猛然惊醒,“糟了,快撤!”   “撤”字还没有说完,遍地的“轰轰”声响起,炸飞许多骑兵,战马受到惊吓到处乱跑,人马混乱一片。夜阳见情况不妙立刻调转马头从旁边冲出去,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从旁边往外冲,一时间火药的轰隆声、人的哀嚎声、马的嘶吼声响彻天际。夜阳跑了好久才转身看过去,只见后面一片硝烟弥漫,久久没有散去……   顾不上哀痛,夜阳带领其他侥幸逃出的余部立马赶回大营,心里狠狠给李霖竹记上一笔,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李霖竹回来后听下属说起此事爽朗一笑,“总算出了口恶气,也扬眉吐气了一把。”唐静站在一旁低笑不语,明白他所指的是在星狼国王室的事情。“将军真是神机妙算。”那个长着两撇络腮胡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中年男子拱手道。   “哈哈,听到军师你的夸奖可不容易。”“将军见笑了。”   怪不得一副书生样子,原来是个文官。大哥偶尔头脑发热做事莽撞,有这么个人时刻在身旁提醒他也是件好事。   身边人?唐静眸色一暗,忽然想到王兰若,不知道她这几天怎么样?   ☆、醒来   简单梳洗过后唐静来到慕容天宸帐中,王兰若正给慕容天宸喂药,只见她艰难的把药送入他紧闭的口中,大部分药汁顺着嘴巴流出来,王兰若急忙放下药碗拿起帕子给他擦拭。看着她慌手慌脚的样子,唐静暗叹,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走上前端起药碗,“我来吧。”王兰若回头一看面露喜色,“王妃你回来啦!”唐静笑着点点头,“这两天你辛苦了,回去休息休息吧。”“不辛苦,不辛苦。” 王兰若摆摆手,顿了顿又低声道:“这本来也该是我做的。”   自己嫁进王府也是幸运的,没有碰到什么烦心事,王妃心好又不苛责自己,还陪着自己任性,现在的日子和在家里似的舒服。想到这些王兰若看向唐静的目光更是感激了。   唐静把慕容天宸扶起来在他身后放个抱枕,“王妃,我来帮你。”急忙上手同唐静一起扶起他,唐静端起碗边给他喂药边问:“这几天没发生什么事吧?”“我天天在帐篷里没听到外边有什么事。哦,听说那天星狼国突袭半路遇到埋伏,损失惨重呢!”   “嗯,我也听说了。多亏李将军神机妙算,运筹帷幄。”唐静也很骄傲,自家大哥这么有能耐,她脸上也有光。听她这么说,王兰若突然想到了什么,放光的小脸立马垮下来欲言又止。   唐静扫了她一眼,“想问什么就问吧。”“王妃~”王兰若紧咬下唇想说又难开口,王妃对她包容不错,自己可不能得寸进尺,可是她真的很担心他。她为难的样子落入唐静眼中,唐静低下头看着慕容天宸苍白到近乎透明的面庞,将心比心,此事换做自己恐怕也很为难。   “李将军和我一起回来的,我们都平安无事。”“王妃……”王妃居然看出她在想什么! “这几天你也辛苦了,回去歇着吧。”唐静没在理她轻轻安置好慕容天宸,为他塞好被角,端着药碗走出去。   回到自己帐篷拿出另外几味药,王兰若也跟着走进来,“王妃你要做什么,我帮你!”王兰若越来越愧疚,自己真是无能什么忙都帮不上。唐静冲她笑笑,“也不是什么麻烦事,我自己就可以了,你好好休息吧。”配药这事太重要,不能有任何闪失,唐静谁也信不过只有自己亲自来她才放心。   唐静亲自把各种配药挑拣好,去掉灰屑,捣碎晒干熬成药汁,每天按时喂给慕容天宸。在大营里呆久了和许多人都混熟了,有时候他们打趣唐静,“真不知道王爷对你有什么恩情,恐怕连宸王妃都不能像你这么尽心。也不知道你图什么!”每次听到这些话唐静也只是笑笑,图什么?   无非是图他能健健康康,再远一点,能陪她白头到老。   唐静没有白忙活,虽然还未醒过来,不过他的脸色看起来红润了,脉象也不再时有时无的虚弱。唐静没日没夜的照顾她,身子也有些体力不支,这天中午给他喂下药随手把碗放在旁边倚在他床边睡着了。   慕容天宸醒过来朦朦胧胧便看到一个人头睡在他床边,他慢慢抬起手想把她拍醒,恰巧唐静趴着睡得不舒服调整睡姿,慕容天宸瞪大眼睛,他……他没有看错吧?   那张日思夜想、夜夜出现在自己梦中的面庞就这么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眼前,慕容天宸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嘴角渐渐咧开,抬起的手轻轻落下拂在她的脸上刻画着她精致的眉眼,这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什么心思都能表达出来,还有樱桃似的粉唇,好像有着莫名的魔力对自己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他怎么爱也爱不够。   唐静半睡半醒中觉得身边特别温暖,身子向前拱拱想要汲取更多温暖。慕容天宸看着她像小猪似的依偎在自己怀中,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拥有了全天下一般的满足。他笑着搂过唐静又继续睡过去。   待她醒过来看到自己居然睡在床上,抬头闯入一双含笑的眸中,唐静瞪大眼睛盯着他,既是甜蜜又是酸楚,心中的思念萦绕在嘴边,对视良久才吐出一句,“什么时候醒的?”   “醒了有一会了,看到你浑身都非常舒服。”慕容天宸温声道。“又没有正行!”刚醒就说这么羞人的话,唐静低下头躲开那双满含深情的眸子。慕容天宸就这么看着她,无论什么什么他的兰儿都这么害羞。   “哎呀,你醒了我得和大哥他们说一声,大家都很担心你呢!”唐静忽然起身往外边跑,慕容天宸一把捞过她,“什么时候说都行,也不急在这一时,你先陪我说会话。”好不容易见到她慕容天宸怎么会舍得让别人来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呢。“说什么,你想听什么?”“随便说什么。”只要是她说的他都喜欢听。   唐静歪头想了想,把她怎么到的军营、还有去星狼国取花碰到沈风铭,还有夜月突袭大军都详细的讲给他听。唐静眉飞色舞的讲着讲到沈风铭声音突然低下去,神情也染上几丝落寞,“我一直都拿他当朋友的。”   慕容天宸轻轻拍拍她的后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他身在王室自然也有他的无奈,你要体谅他。”虽然他不想给另一个男人说话,可怕他的兰儿钻牛角尖慕容天宸还是出声替他辩解。   “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你是怎么知道的?”“偶然间知道的。”很明显慕容天宸不想多谈一语带过,应经知道了事实唐静也不再多问,“可是他在同善堂呆的好好地到底为什么离开了呢?”唐静低声嘟囔着。   “还记得上次在桐城县他说有事先离开吗,大概那就是他离开的原因。”唐静点点头,“那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我又不是万能的怎么会知道呢,快接着讲吧。”慕容天宸催促道,他自然不会告诉唐静是因为自己吃醋所以才把他弄走。时间在两个人甜蜜交谈中悄然流逝,直至唐静肚子咕咕叫时两个人才意识已经很晚了。   唐静不好意思的抚上肚子赧然一笑,“你饿不饿,我去准备吃的。”说完准备下床,慕容天宸点点头,接着对她道:“顺便把李将军他们请进来吧。”唐静回头,“知道啦!”   李将军他们听说后都急忙赶到慕容天宸帐中,看着慕容天宸气色红润的端坐在书桌前,很多人都长舒一口气,这意味着他们项上脑袋算是保住了。李霖竹上前一步拱手高兴道:“王爷总算醒了,真是万幸。”   慕容天宸也笑着,“我都听唐大夫说了,还要多多感谢李将军你呢。”这话慕容天宸发自内心,没有他的保护兰儿也不会顺利潜到星狼国王室。“这是末将的职责。”李霖竹不卑不亢,并没因他的道谢而有所喜悦或骄傲,慕容天宸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赏,虽说他是太子的人,可并不影响对他的欣赏。   说话间唐静把饭菜端上来,慕容天宸刚刚醒来,所以唐静准备的膳食很清淡,两碗白粥还有几碟开胃小菜,摆好饭菜唐静后退静静站在慕容天宸身后。李霖竹很有眼力劲,“王爷刚刚醒来,还是多多休息,末将等先行告退。”   几个人行礼后都欲退下以免打扰他用膳,唐静也没有借口继续呆在这里也跟在他们身后往外走。“唐大夫留步。”慕容天宸忽然叫住她,几个人听到声音纷纷驻足侧目,听候慕容天宸的吩咐。   慕容天宸端正身子对唐静道:“本王刚刚醒来,恐身体再有不适,还是劳烦唐大夫继续留下来吧。”唐静无奈,只好停下脚步侧身站好。   众人出去后慕容天宸才看着站在一旁的唐静,“人都走了,赶紧过来吃饭吧!”唐静笑着坐下,“饿死了。”“哼,若是我不开口你是不是今晚就不打算回来了?”还好他反应快及时喊住她。   唐静放下刚刚夹起的醋溜黄瓜片,立马澄清:“当然那不是,只是大家都走,我也不好继续留下。一会我还是会回来的。”慕容天宸看她讨好的样子,点点她的鼻头,“算你聪明!”      ☆、离别   次日早晨唐静回自己帐篷收拾衣物,昨晚两个人缠.绵到很晚唐静直接宿在慕容天宸帐里。都说小别胜新婚,昨天晚上唐静真是见识到了。虽然刚刚醒过来,唐静在病中调养的好,所以他完全看不出是刚刚大病初愈的人,变着花样折腾她,直到她趴在耳边一遍遍求饶才放开她。   刚刚打水回来的王兰若看到唐静收拾东西,出声问:“王妃我们是要回去吗?”昨天晚上唐静只顾着准备吃食也没有来得及告诉王兰若。   而她偶尔晚上也宿在慕容天宸帐中,所以昨晚她没回帐王兰若也没有多想。“不是,是王爷醒了,我搬过去方便照顾王爷。”既然慕容天宸醒过来唐静便想和他在一起,在王府里那种煎熬的日子她不想再重演一遍。   只不过有些愧对王兰若,王兰若注意到唐静歉意的眼神,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笑着道:“王爷醒过来是好事,王妃自然要好好照顾王爷,我也好趁机偷个懒。”   唐静知道这是安慰她,顺着她的话接下来:“知道你懒!”王兰若“咯咯”笑着上前帮唐静收拾东西。   唐静提着包袱来到慕容天宸帐中正巧碰到李霖竹在和慕容天宸谈事情,看到唐静的包袱吃惊道:“小兄弟这是干什么,这么快要离开?”   “不是,是本王要他来我帐中住,以免再说什么意外。”慕容天宸出声解释,完美无瑕的理由让唐静光明正大的搬来这里。   李霖竹了然的点点头,心道王爷就是娇贵,还得让大夫寸步不离陪着。   没多久两人便讨论完了李霖竹起身告退,唐静盯着他的背影怔怔的发呆,慕容天宸轻轻咳了两声唐静才回过神,“大哥也真孤单。”   “孤单?”慕容天宸撇撇嘴,他可没有看出来,不过还是顺着唐静的话,“嗯,是挺孤单。”果然唐静笑着转头,“你也这么觉得,我们是不是该帮大哥找个妻子。”   慕容天宸抬头望着唐静一言不发,唐静被盯的心虚,摸摸脸佯装问:“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慕容天宸摇摇头,“你是不是已经有什么想法了?”突然提起这个问题还这么委婉不像她的一贯作风。   被他直接问出来唐静反倒不知该如何开口了,总不能告诉他王兰若和他大哥落花有意流水有情吧。慕容天宸也是个血性男人,被他知道顶着他侧妃头号的女人心里想着其他男人可还了得!   慕容天宸大概猜出来事情有些棘手,遂道:“你直说吧,有什么困难我们一起解决。”   能一起解决还好呢,唐静暗道。想了想唐静斟酌着把美化过后的版本的故事讲给他听,边讲边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   没想到慕容天宸听后面无表情,唐静顿时心里没了底,催促着他:“你倒是说句话呀!”“那你大哥是怎么个意思?”   “我也没直接问,只是在从星狼国王室回来时提过,大哥也还记得有这么回事。”当时唐静旁敲侧击终于问出大哥对当时那个女孩印象深刻只是大男子主义拉不下脸去打听人家而已。   “只是记得?”慕容天宸显然不相信,唐静登时竖起柳眉,“你把我大哥想成什么人了?”   “好,是我想叉了。”慕容天宸摆摆手,低头斟了杯茶慢慢啜饮,明白他这是在思考,唐静也不催他了也给自己斟杯茶静静等着。   过了一会儿慕容天宸才慢慢开口,“这是我和你大哥聊聊,既然他们都有意那我们做个顺水人情有如何。”   唐静看着他一脸平静的说出这话诧异了,“你不生气?”“生气生什么气?”“我以为……以为你会生王侧妃的气。”   “呵呵,”慕容天宸嘴角淡出一抹笑容,“这有什么可生气,我不喜欢人家难道还要耽误人家。”   唐静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说完又苦恼了,“可若是真成了,大哥回京该怎么说?”   对此慕容天宸不以为意,“这有何难,编一出英雄救美人的故事即可,又不会有人去查证。”   “那我们府里的侧妃呢?”毕竟她也是宸王府里的侧妃,逢年过节还是要出门走动的。“随意找个什么错出关在王府思过,过个几年谁还记得我们府里还有个侧妃呢,到时候她已经抱病身亡了。”   唐静绽开大大的笑容,纠缠自己好久的难处被他一提点恍若云开见月明,问题迎刃而解了。她立马坐不住了,早上看到王兰若羡慕又受伤的眼神时便暗下决心和慕容天宸提这个事,恰巧碰到大哥在这里唐静便引出这个话题。   “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兰若去。”既然他慕容天宸答应了,那她就不再是他的侧妃了,她可是自己的大嫂了,顺道揶揄揶揄她。   慕容天宸也不拦她,“去吧,我也找个时机和你大哥提提,让他们在这里培养培养感情回去我们就能喝喜酒了。”   “你可要好好和大哥说,不要吓着他。”唐静不放心地叮嘱他,说完拉开帘子走出帐篷。   王兰若看到唐静兴冲冲闯进来急忙把手中的东西往身后藏,唐静眼尖,“哎哟,干什么还要背着人?”   大大咧咧的王兰若竟然脸红了,“没有什么的。”声音轻如蚊蝇,不是唐静不仔细听也许真听不到。   唐静走到王兰若身旁坐下伸出手,“拿出来我看看吧!”“真没什么。”王兰若继续挣扎着不肯交出来。唐静心中大概明白了也就不再继续纠缠了,高兴的把刚刚的好消息告诉她。   王兰若听后也很欢喜,她没想到王妃对她的事这么上心,妥帖的办好了。可欢喜过后又有点苦恼,那以后在运城出门就不能在用自己的身份了,再知道自己过世该多伤心。   突然感觉身旁的人情绪低落下去,唐静不解,“怎么了?”“王妃,那该如何向我父母说,要告诉他们实情吗?”   对呀,唐静竟把这茬忘了,好歹也是十几载养大的女儿,唐静想了想,“回运城后我安排回府见他们一面告诉他们实情,想必他们也会理解的。至于冰蓝等风头过过我再把她给你。”   唐静自认为考虑十分周全,这样也说不出什么不是,还会记得慕容天宸这份恩情,在朝堂之中自然会回报他。   回去和慕容天宸说后,他也夸她办的很对,无形中化解了一个敌人,变阻力为助力。   自从上次夜月突袭大营受创后便一直很老实,没有嚷嚷宣战,大军就在平静中迎来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春节。   众多士兵都是初次离家,又在环境恶劣的边境,思家之情更是严重。李霖竹和慕容天宸商量着在大营中过春节热闹点,以减轻将士们的思家情绪。   说是热闹也不过是李霖竹带头和士兵们多喝几坛酒,没有上下级的一起闹闹,因为还要轮守也不敢太尽兴。   不过慕容天宸还是喝多了,一身酒气的回帐篷,幸好还认识帐篷没有有错路。进了帐篷径直走向唐静,在她身旁坐下把头歪在唐静肩膀上,“兰儿,我回来了。”   唐静扶他坐直,皱皱眉嫌弃道,“喝了多少酒,醉成这样。”“没多少,春节嘛~大家都很想家,可我不想,我有你陪着。”   “好,我知道了。”唐静嘴里哄着他,把他的袍子脱下来放在一旁。“可是兰儿,真是委屈你了,都不能好好过个春节。”慕容天宸瘫软在床上,嘴里嘟囔中,“兰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对你好的,回运城之后我一定补偿你。”   唐静从外边打水回来他仍在嘟囔这几句,唐静好笑的听着拧出毛巾替他擦擦脸,服侍他睡下,虽然很累,心里也美滋滋的,有什么事情能比听到自己男人动人的誓言还美妙呢?   李霖竹也喝多了,不过却没有回自己的营帐而是来到王兰若帐中。王兰若正要歇息就看到一个身影踉跄的走来,走近一看才看出来是李霖竹。   自从宸王爷把这个事告诉他以后,他便明白了唐静和王兰若的身份,说开后都明白对方的心意,慢慢熟悉起来。   “李……李将军……”王兰若起身扶住他,虽然两人熟悉起来可他一直恪守礼数从未逾矩,今日他突然闯进来真挺让她吃惊。   “若儿,若儿,若儿。”李霖竹反复叫她的名字,他心里虽有千言万语想和她说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宸王爷告诉她是他的侧妃也委婉的告诉他若儿还是完璧之身。其实他真的不介意这个,自从第一次见她他已经留心起那个笑容灿烂的阳光少女。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王兰若回应着,声音轻柔,如一根羽毛浅浅划过李霖竹心底,酥酥麻麻,少女的清香萦绕在李霖竹身旁,趁着酒劲他吻上那张开开合合的樱桃小嘴,什么都是扯淡,只有拥有着她才是真实的。   春节过后每个人心里松紧的弦都慢慢收紧,大家都明白放松是暂时的,往后还有很多硬仗要打。每个人都加紧操练,毕竟谁都想活着回去。      ☆、回府   慕容天宸也渐渐忙碌起来,几乎整天都见不到人影,只留唐静每日和王兰若打发日子。不知是受李霖竹影响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唐静觉得她比以往稳重多了,想法也更成熟。唐静甚觉安慰,大哥以后保不准还要长年在外,家里大大小小事情说不得要她一手操持,稳重点总是好的。   “灵兰,我们……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自从说开以后王兰若也不能再称唐静为王妃了,索性改口直接喊名字。   “怎么,在这里呆够了?”其实她不说唐静也有这个打算,只不过想逗逗她。“不,不是,只是觉得在这里又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添乱。”   唐静欣慰的点点头,真是长大了懂得给别人考虑了。“那好等我和王爷说说,我们收拾收拾回去。”   傍晚慕容天宸回来后,唐静便提出她们要离开的打算,“你的身体也已经好了,我们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何况王府总不能一直没有掌家人。”   慕容天宸也明白唐静说的道理,只是很不舍的她走,开口挽留:“也不急在一时,不如过了元宵再走。”这里环境艰苦慕容天宸也不想娇贵的她在这里受苦,不过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元宵节,“若是这几天动身恐怕回去也赶不上元宵节了,就耽搁在路上了。”   唐静摇摇头,“还是早些回去吧,你也总不至为了我再过个元宵节吧。”战事吃紧,他们哪里还有心情过节呢!   慕容天宸叹口气,上前搂过唐静,“原本想元宵节抽空陪陪你,既然你执意走我也就不再拦着了。”再不舍也总有这一天,让她早回去也好免得在这里陪他受苦。   唐静窝在慕容天宸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手里把玩着他垂下的发丝,心里异常安定,仿佛眼前的分别也不再那么痛苦。   唐静和王兰若都是行动力极快的人,本来也没有多少东西所以他们收拾起来很快,慕容天宸把他们送出大营十几里地,唐静和他依依不舍的分别后便打算上马车离开。   回去也不着急,慕容天宸也想唐静回去的舒服点,遂打发人买了马车派可靠的人送她俩回去,沿途也能看看风景不至于无聊。   刚要走后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李霖竹大步跨下马,脸色铁青拉住王兰若,“你要走?”唐静一脸茫然偏头问:“你没和大哥说?”她还一直责怪大哥不解风情,人家都要走了还不来送送。   “我,我……”王兰若嗫蠕着说不出话。自从春节那晚他亲了她他们俩见面都有些尴尬所以都没怎么见面,这也是王兰若急急要有的原因,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潜意识里就想着逃避。   看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慕容天宸拉过唐静,“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吧。”   唐静和慕容天宸走后,王兰若更是不知所措,“我,我不是有意不告诉你的。”李霖竹抓抓脑袋,也明白是那天的事吓着她了,不过他并不后悔,反正已经认定她了,这些都是迟早的事。   不过怎么开口和她说倒是个难办的事,委婉的说估计这个一根筋的小姑娘听不懂,重了又怕吓着她,两人就这么互相对视着,形成一种诡异的静谧,偏偏两人都没察觉谁也不想打破。   一旁偷偷注视着他们的唐静看不下去了,心里替大哥着急,出声催促:“大哥有什么话赶紧说,我们还着急赶路呢。”   从何说起,李霖竹想破脑袋也不知该从何说起,从他们俩初识开始说起,讲他们头次见面、讲他到处打听她……王兰若听得呆住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他对她的心思也这么深,直到上了马车走出好久王兰若还是呆呆的,不止为他前面的絮叨,还有最后一句“你回去等着,等我凯旋之日便是迎娶你之时!”   唐静看着王兰若怔怔的可嘴角微微上扬便猜出定是大哥说了什么甜言蜜语,人家两口子的事她也无心打听,只是着急赶路想快点回运城。   四日后一辆不起眼的黑楠木马车慢慢进城径直驶入宸王府,唐静下马望着头顶的敕造赤金九龙匾额,长舒口气:终于回来了!王兰若也从马车中跳下来,两人对视一笑携手缓缓进府。   唐静回府也没有惊动多少人,毕竟当时是偷偷走的,唐静回自己院子舒服的洗个澡后换下女装,春玉给唐静盘个简单的流云髻,心疼的说:“王妃瘦了。”唐静抬眸望向镜中,的确瘦了,也黑了。在大营中这么多日子都没有照镜子,只是每天在洗脸的时候映着水中的倒影看看。   唐静笑笑,“无妨,回府你调理着总会胖回来。”春玉使劲点点头,“王妃放心,我保管王妃不出俩月就和原来一样,不对,比原来还胖!”心里盘算着该让小厨房准备下食材好好给王妃补补。   唐静微笑着走去外间书桌,先给慕容天宸写了封信报平安,又吩咐春玉去把墨叔请进来细细询问她不在时府里的大小事务。墨叔打理王府多年,唐静对他还是信得过的,墨叔也没令唐静失望,把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条。   “只一条……” 显然墨叔有些难以启齿。“墨叔有什么话直说无妨,横竖屋里也没有外人。”墨叔看看房中,只有王妃的贴身丫头垂手站在一旁。墨叔想了想低声道:“清芷院的徐良媛这几日和府里的一个侍卫走得挺近,王妃还要好好留心。”      ☆、清理门户   唐静蹙眉,墨叔多么细心的一个人能说出留心的话,且又说的委婉,看样子确实有点什么。她面上不动声色淡淡点头问道:“那个侍卫呢?”“还在清芷院当差。”“为何,这种奴才不该打发出府吗,还留着干什么!”唐静想不出墨叔留下那个侍卫的道理。   墨叔想起那日他去找徐良媛想要加强府里的侍卫,徐良媛一脸不赞同,反问:“是只有我院子里换侍卫还是王府都要换?”“自然是王府都换。” 墨叔恭敬的回道。   这么办徐秀慧也说不出什么不妥,略微沉吟了会慢慢开口,“这也是件好事,只是我院子里几个侍卫都使惯了就不必换了吧。”墨叔刚想再说什么,徐秀慧又加了一句,“府里侍卫的本事我还是信得过的。”一句话堵得墨叔哑口无言。   这会子王妃又问起这件事,墨叔分清利害关系,“徐良媛不同意。”唐静冷笑,“还真是把自己当做正经主子了,不同意?这件事且在留意看着吧。”   和墨叔聊完后唐静在窗边的躺椅歪了一会儿春玉静悄悄走进来,声音几乎轻不可闻。唐静心里有事也没有睡着,感觉她走近睁开眼,“什么事?”“两位良媛来给您请安。”   唐静登时坐起来,“来的正好!”春玉看着自家王妃眼中一闪而过的懊恼,不明白刚刚回府是什么人惹到她。   “去请他们进来。”唐静整理整理衣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自有机灵的小丫头奉上热茶。唐静接过来抿了两口抬眼看到徐秀慧和王兰若一前一后走进来。因是在正月里,即使位份不高徐秀慧还是穿了一身银红镶边缠花袄子,满面春风的走进来。比起她,走在后面的王兰若一身湖蓝流云纹袄裙看起来倒是很心不在焉。   两人一齐给唐静行礼,唐静虚扶了她一把,“快起来,不须这些虚礼,趁着今日咱们好好聊聊。” 徐秀慧顺势起身,王兰若也跟着起来。唐静转头吩咐旁边丫头,“快给两位良媛上座位。”又笑对徐秀慧,“我们这些日子不在王府,府里上下也辛苦你了。”   早在她们走的第二天墨叔就告诉她王妃离府了,虽要瞒着这个消息,不过那是对外,王府里自然要如今位份最高的良媛配合才好。   不过自打她进王府王妃还是头一次如此热情的和她说话,徐秀慧受宠若惊,“王妃折煞妾身了,能为王妃分忧也是妾身的福分。”唐静没有接话,正巧这时两个丫头搬来椅子,她示意两个人坐下,看着徐秀慧扶着椅子扶手慢慢坐下,唐静眸中一闪而过的凌厉,很快又消失不见。   从进门唐静注意到徐秀慧的不同,浑身散发着柔媚,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劲,旁人或许看不出什么,可唐静也作人妇怎么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唐静看出不好所以吩咐丫头搬来椅子请她们坐下,看她坐的小心翼翼,唐静还有哪里不明白,唐静扫过他们二人,视线落在徐秀慧右手戴的紫罗兰色翡翠镯子,徐秀慧见唐静一直盯着她看,低头看到镯子忙把衣袖往下拉想遮住,唐静哪里肯让她遮起来,笑着拉起她的手,“妹妹哪里得来这么好看的镯子?”很是喜欢的摸摸镯子,不巧碰到她的右臂唐静急忙收回手。   “也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姐姐若是喜欢尽可以拿去。”徐秀慧说着要退下镯子,唐静拦着她,“我哪是开口把妹妹要镯子呢,妹妹还是好好收好吧。要是这样我可再也不敢夸妹妹的东西好看了。”“就是,只有王妃打赏我们的,哪里有我们给王妃东西的呢。”王兰若和唐静熟稔,说话也随意很多。   三人又聊了几句唐静推称自己累了把他们打发走了,自己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只一直捂着肚子,一会温柔一会纠结。最后还是春玉看不过去,走上前轻声喊:“王妃。”唐静这才回过神,“春玉,你去备份礼,晌午后去去看看玉姐姐,我回来总该去给她问个安。这么久了也还没有见见我那小侄子呢。”也许是想到小孩子了,唐静眉眼俱染上笑意。   晌午后唐静带着备的礼来到轩王府。此时玉子衿正哄着儿子玩耍,听到唐静拜访的消息很是高兴,连忙道:“快,快去请进来。”她身边的丫头得了吩咐立刻出去把唐静请进来。   唐静进来正巧听到玉子衿轻声喊儿子,遂打趣道:“玉姐姐现在更是温柔了呢,说话都能滴出水来呀!”几步移至至床前,“快让我看看我的小侄子,这可是我头一次见到他呢。”玉子衿看她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心下的石头落了地,往床里移了移,示意唐静坐下,瞪着她:“可算是回来了,胆子可真是不小,竟敢自己偷偷跑出去,若是有个什么闪失可怎么了得。”   虽是责怪的口气,可唐静听出里边的担忧,心里温暖如春,揽过玉子衿的胳膊,撒娇道:“还是玉姐姐心疼我。”玉子衿推开她,“知道我心疼你还这么任性,也是这么大的人了,怎地还是这么不着调。”   这样说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唐静连忙打断她,转移话题“哎呀,我的小侄子可真是可爱。”老实的躺在襁褓中,乌黑的眼睛圆圆的瞪着他们眨巴眨巴,滑嫩的小脸白白胖胖,唐静忍不住伸出一个指头轻轻碰触,滑溜溜的手感,向果冻一样弹润。   “可起名字了?”唐静爱的不得了,拿起旁边的布偶逗弄着回头问玉子衿,玉子衿看着自己儿子,脸上洋溢着满足的微笑,“小名福儿,大名慕容擎苍。”   擎苍?左牵黄,右擎苍。看样子轩王爷真的很重视这个儿子,起了如此气势的名字,“真是个好名字,”唐静笑着,“福哥儿快快长大,快快长大。”   本是高兴地话,可没成想唐静的话语刚落地,福哥儿竟嚎啕大哭,把唐静吓了一跳,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玉子衿已经熟练地抱起福哥儿轻轻拍打着,福哥儿的声音慢慢减弱才把他递给奶娘,看着唐静疑惑的目光开口解释,“许是饿了。”   奶娘接过孩子轻声哄着抱了下去,两个人才得空聊聊,唐静把近一个月发生的讲给玉子衿听,又谈及回府以后徐秀慧的事情,玉子衿皱眉嫌弃道:“不守妇道!”大家闺秀的她讲不出什么粗俗的话语,不守妇道对她来说已经是最重的话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唐静也皱眉,“我悄悄给她诊脉,已经有了身孕……”这才是最为难的,她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是在没有什么想法。玉子衿愕然,竟然这么大胆!“再怎么说孩子也是无辜的,可……”玉子衿没有继续说下去,可唐静听明白了,这么顶明晃晃的绿帽子戴在慕容天宸头顶上,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最终,两个人思来想去琢磨出一个不是法子的法子,单看唐静怎么处置了。   谈至尾声,唐静羞答答的告诉玉子衿一个好消息,“什么,有了身孕?!几个月了,有没有请御医看看?”玉子衿紧张的不得了,拉着唐静左看右看,好像比自己有了身孕还是紧张。   相比之下,唐静还是比较淡定的,笑着说“已经请御医看过了,孩子很健康,大概三个多月了吧。”“哦,那就好。你刚刚说请几个嬷嬷过去也是应该的,你身边该有个像样的嬷嬷仔细照顾着。一会我让秦嬷嬷跟着你回去吧,她是我娘家从宫里请出来的,深谙安胎之道,有她照顾着我也放心。”   “那我就谢谢姐姐了。”两个人很是熟稔,再说其他就是见外了,所以唐静只是简单道谢,“五弟不在我自然要好好照顾你。”玉子衿大手一挥一副长辈的样子,老气横秋的样子让唐静忍俊不禁,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唐静起身告辞。   回府后唐静思来想去,有些事还是趁早解决的好,免得夜长梦多。   翌日早晨唐静吩咐春玉请了徐良媛,又让墨叔把她的爹娘请来,当着他们的面把此事说开,徐参军和他妻子张氏听到王妃请他们进府时还纳闷是不是他家女儿在王府做错什么事,现在听王妃这么一说,这哪是做错了什么事,这是闯了滔天大祸呀!   两人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好在徐参军在官场摸爬滚打数十年很快反应过来,拱手问道:“那王妃的意思是?”本来女儿做出此等昏聩事不需告知他们王妃即可自行处置了。   唐静看了一眼跪在一旁颤颤巍巍的徐秀慧叹口气,“徐良媛现下身怀六甲,”没等夫妻二人反应过来唐静又扔出一个重磅炸弹,夫妻两个人不由的脸色由青转黑,唐静瞥了他们一眼继续说道:“不管这么说孩子还是无辜的,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也不想做这个恶人,你们还是把她领回去吧。”领回去是死是活都与他们宸王府无关了。   处置了徐秀慧的事情,还有王兰若的事,唐静疲惫的揉揉脑袋,幸好玉姐姐体贴她身子重,把这件事揽过去,自己只管安心养胎即可。      ☆、大结局   柳树抽芽,鲜花吐蕊,天气渐渐转暖,唐静身子渐渐显怀,听闻唐静有孕的消息后全府上下都高兴不已,尤其是春玉,每天在唐静耳边喋喋不休,跟着秦嬷嬷准备各种物件,什么事不等唐静过问就已经安排的妥妥当当。   唐静只管每天安心养胎,静静等待慕容天宸的消息。   转眼间进入四月份,天气温暖舒适,盎然的春意里掠过宸王府,府里处处芳菲浸染,唐静偶尔去花园散散步,心里想着慕容天宸,看到姹紫嫣红中都带着了淡淡的忧伤。上次慕容天宸来信已经打败星狼国,大军正整顿往回撤,大约四月中旬就会回来。   日盼夜盼终于等到了确切的消息,前几天玉子衿过府的时候告诉她大军将在三天后赶到运城。   唐静那天很早就醒了,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慕容天宸,几个月没见他是不是又清减不少,心中的思念的像泉涌一发不可收拾。春玉进门看到自家王妃已经坐在那里梳头,明白她为何起的这么早,笑着上前接过唐静的梳子:“王妃怎么不多睡会,王爷要到晚上才能回来呢。”   唐静也明白慕容天宸并不能一早就赶回来,只是实在惦念的紧也睡不着,“睡不着便起了。”春玉知道王妃想念王爷,笑笑没有说什么乖巧的给唐静梳头。   好容易熬到傍晚,唐静坐在檀木方桌旁守着一桌精致的菜肴,都已经热了两遍了他还是没有回来。   愣神间听到外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还没等唐静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到了自己跟前。   慕容天宸看着几个月没见的妻子,挽着简单的单螺髻,双颊白里透红,双目紧紧盯着他,顾盼间神采流转,看得慕容天宸心神荡漾,刚想上前搂着她,突然被什么吸引住……   怎么,怎么肚子这么大~慕容天宸马上裂开嘴笑了,他要当爹了。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了,上前慢慢扶着唐静坐下,“怎么也不和我说?”“这不是怕你分心嘛。”   慕容天宸挑挑眉不可置否,坐下和唐静用膳。晚膳过后屏退左右,两个人低声聊起这几个月分别的日子。   当听说慕容天赐联合星狼国夜月打算弑父篡位时,唐静瞪大眼睛:“那是他亲爹呀,而且皇上如此器重他。”   慕容天宸点点头,“不止如此,”慕容天宸叹口气有些难以启齿,“皇后和星狼国国主自小青梅竹马,这些年也一直有书信往来。”“青梅竹马?”“嗯,皇后自小是在星狼国的祖父家中长大,及笄后才回到运城。”慕容天宸拉过唐静的手放在膝盖继续说道。   寥寥几句话唐静已经明白了大致,“那这一切都是皇后的主意?”“是呀,原来我一直没有想明白的地方现在全想通了,为何夜月会如此不遗余力的帮助太子。”   “那你都告诉皇上了?”“自然如实向父皇禀告一切……”慕容天宸顿顿,“还有、还有母妃的死因。”   “母妃的死因?”唐静抬头,今晚一个谜团接着一个谜团,唐静都觉得难以接受。唐静一直都知道母妃的死有疑点,可是不知道竟会跟这件事联系起来。   “我生擒了夜月,他以此为条件要我放了他。夜月一直不解为何星狼国国主一直要他帮助慕容天宸,私下悄悄查访,终于让他查到星狼国国主一直和皇后有书信来往。这些年他安排运城的探子暗中打听,弄明白事情原委。母妃、母妃也是因为不小心得知这个秘密才招来杀身之祸。”   感受到旁边人情绪的激动,唐静轻轻拍打他无声安慰他,“这么多年,也总算查明了母妃的死因!”慕容天宸恨恨道。   “那你告知皇上以后他还受的住吗?”一个是他的结发妻子,一个是他最爱的儿子。“哼,受不住也要受。若不是他对他们的纵容,哪会有今日的结局。”   唉~一团孽缘呀,唐静心中暗叹。“可是累了?”慕容天宸见唐静抚额,柔声问道。唐静点点头,“明日不是还有上朝吗,早些安歇吧。”   次日唐静醒了刚坐起来就看到慕容天宸端着早餐走进来,“醒了,赶紧起来用膳吧。”“今天回来的可真早。”唐静睡眼惺忪诧异道。   “不是我回来的早,今天没有上朝。父皇病了,没有早朝。”“没有早朝。”唐静眨眨眼很快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接着很快传来消息,皇上在皇后的凤德宫大发雷霆后甩袖离去,后又将凤德宫的宫人换了个遍,虽然没有明着表示,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皇后被软禁了。   太子听闻这个消息后立马进宫求情,不料遭到皇上的责骂,太子怏怏出宫。晌午十分右丞相王进远携一众大臣进宫面见皇上,呈上太子与星狼国夜阳暗中勾结的证据,皇上看后龙颜大怒立刻又宣太子进宫。   原本太子还想狡辩,可看到那一条条罗列的清清楚楚的证据无言以对,只得俯首认罪。虽然心里知晓这个事实,可亲眼看到最心爱的儿子认罪,老皇帝还是难以接受,一口气没喘过来生生被气倒。   半月后   老皇帝一病不起,昏迷清醒之际召集大臣进宫,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皇位传授于二王爷慕容天轩。   一月后老皇帝驾崩,莫容天轩携兄弟为老皇帝守灵三日后登基,改过号定安,取“安邦定国”之意。   至此,天下大定,慕容天宸向皇兄辞官。莫容天轩极力挽留,慕容天宸依旧推辞,“母妃的大仇以报,你我兄弟二人心愿已了,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慕容天轩见兄弟心意已决,也不再劝他,“那辞官以后有什么打算?”   慕容天宸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想起不离不弃陪在他身边的王妃,早上还对她撒娇多睡一会,慕容天宸心底一片柔软,“以前答应兰儿陪她到处逛逛,一直没有机会,现在总算可以了。”   兰儿还有一两个月就生产了,等孩子大一点他就可以陪她到处看看。   “可她现在还有身孕!”慕容天轩提醒他,既然不能留下他,能多留一阵子也是好的。“皇兄,为了今天已经我已经付出太多,以后的日子我只想陪着兰儿。”   听他这么说,慕容天轩一片烦躁,挥挥手让他退下。这就是同意了,慕容天宸拱手告退,回府后一心一意陪着唐静养胎。   五年后宸王府   “娘亲,二弟又二弟又要偷跑出去,我怎么劝也不听。”一个扎着双髻的圆脸小姑娘一身赤红缠枝袄子大喊着冲进屋中,唐静放下手中的书,无奈的看着跑进来的小姑娘,“慢点跑儿~” 这几年他们一直到处游览,疏于对女儿礼仪的教养,养成女儿活泼的性子。   “娘亲,二弟又要偷跑出去,你快去看看。” 小姑娘一头扎进唐静怀中撒娇道。唐静点点她的小脑袋,“走,我们去看看。”   刚走出屋,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抱着一个孩童走近来,两个人边说变笑,男人不时拍打孩童的后背。唐静看着男人越走越近,脸上止不住的笑意,都应经是三个孩子的爹了,可时光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男人走到唐静身边,用另一只手牵起唐静的手,两人相视一笑抱着孩子走进屋。    小说下载尽在http://www.bookben.cn - 手机访问 s.bookben.cn--- 书本网整理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